“嘩!”
邱厲的數道刀勁一下『射』出,掠過凌樞,一下『射』到他身後的那株蒼松之上。
“既然陽明至寶雲紋劍都被你們用來燒烤了,我的‘望月弧刀’做一次劈柴刀也沒什麽了。”邱厲的聲音漸漸模糊,人已經消失在了火堆邊。
凌樞愣了一下,他身後的那株蒼松就轟然倒下,頓時散落了一地的枝椏木材;凌樞不禁苦笑一下:“這可夠燒好多天。”
“石料,木材。”凌樞念了一遍這兩個詞,眼睛便朝南看去,閃現一絲悲切。
碧藍如洗的天空,飄著朵朵白雲。
一道黑『色』的身影踏著一團裹繞的紅氣,在空中急速劃過,帶動一條潔白宛若尾巴的雲氣在他身後。
“呼。”
凌樞輕呼了一口氣,落到山道旁。往前看去:一個小鎮便在蜿蜒盤曲的小徑的盡頭;他將雕火匕首放入獸齒內,口裡說出三個字來:“九江鎮。”
這裡的天氣已經不像初次來時那麽陰霾,蔚藍的天空下,往那看去,九江鎮處在一處山腰,一棟棟的灰白『色』石樓挺立著,往外冒著一圈圈的炊煙。
邁步沿著小徑朝九江鎮行去,路的兩旁,盛開著一叢叢的五顏六『色』野花。
走了一會,便聽見一串急促的馬蹄聲從後傳來。
“咦!”一聲嬌喝後,便響起馬被一下勒住的聲音。
凌樞一回身,就見一匹灰馬四蹄抬起,長嘶在身後;馬背上騎著一個少女,那少女穿著一身束身的獸皮獵衣,背負一張長弓,整個身材的曲線呈現出一種張揚的野『性』氣息。
另一匹緊跟在灰馬後的白馬竄了出來,上面騎著一個矯捷的青年;那青年同樣背負長弓,一俯身便盯著凌樞厲吼一聲:“什麽人!走路不長眼睛麽!”
“呵呵,我走的可是路邊。”這樣的天氣之下,凌樞的心情甚好。便衝那青年一笑。
那青年回身殷勤的看向少女:“你沒事吧。”
那少女呆呆的看著凌樞,突然一下跳下了灰馬,幾步走到凌樞面前。激動得滿臉通紅,口裡便喊出兩個字:“凌樞!”
仔細的看了一眼這個少女,凌樞也覺得似曾相識。
那少女大大方方的一把拉住凌樞的雙手:“我是蒼芽衣啊!”
“啊。”凌樞卻愣了一下,這個蒼福的孫女變化也真是很大。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年遇到時候那種恐懼;白皙的肌膚水靈靈的,卻若凍住的羊『乳』一般。
“他是凌樞!”那青年頓時吃了一驚,也趕緊跳下馬來;當年凌樞初入南疆,在九江鎮除掉那一隊玄甲軍的時候,這青年並不在九江鎮中;但是凌樞的所為卻是一直被九江鎮中的鎮民口口講述;因此雖然沒有見過凌樞。也對他很是欽佩,不過此時見蒼芽衣對凌樞那樣親昵,心裡便生出一絲排斥;便神情冷淡的說:“我是九江鎮鎮民,叫著王鵬,你肯定不知道我;不過我卻經常聽到你的名字;不過我的心中,你應該再高些才對。”
凌樞卻是毫不在意,歡愉的一笑:“我一直都不怎麽高。很高興認識你。”
蒼芽衣則是一下拉過灰馬,跳了上去。口裡開心的衝凌樞說:“知道你們修仙士可以騰飛疾行。但是到了這裡,你也不要用那些術決了;上馬來吧!我帶你過去,我爺爺和九江鎮的鎮民可是天天念著你啊。”
“這...”王鵬想要製止。
蒼芽衣則是毫不忌諱的一下拉住凌樞的手,便將他拽了上去。
騎上了灰馬後,凌樞就聽見身後的王鵬發出一聲沉重的鼻哼聲。
“抱緊我!”蒼芽衣伸手將凌樞的雙手拉到她腰間,口裡歡聲說:“要是摔了你。我爺爺估計得剝了我的皮!”
隨即那少女就狠狠的一抽灰馬,那馬便疾奔出去;蒼芽衣騎馬便和她的衣著一般。充滿了野『性』。
這樣的猝然一奔,凌樞不禁一踉蹌。趕緊抱緊了蒼芽衣的腰,就覺得一股淡淡的香味傳進鼻中。
四下陽光燦爛,騎在灰馬之上,奔行在這南疆的山道之中,兩側的景致迅速的切換著,掃盡陰霾的九江鎮,完全的處在綠林環繞之中。
“凌樞來了!”
蒼芽衣縱馬進到九江鎮,口裡便大喊起來。
九江鎮內,也不像初次來時那麽空無一人,家家閉戶的死氣沉沉模樣。那個首先映入眼中的井台前,圍了一圈洗衣洗菜的『婦』人,幾個小孩正在那取水嬉戲。鎮中的廣場上,支起了十幾處棚戶,裡面堆滿了待賣的水果蔬菜。
“凌樞來了!”
隨著蒼芽衣的大喊,好多人便從屋子裡跑了出來,一見到騎在灰馬上的凌樞,頓時也歡叫:“是凌樞!凌樞來了!”
這種喊聲仿若連鎖一般,很快,整個九江鎮便響起一片歡騰的聲音:“凌樞來了!”
蒼福也是快步的跑了過來,這個老人已經不像初次見面那樣惶恐不安,憂愁非常;此時穿著一身綢衣,臉上也是紅光滿面;看清灰馬上的凌樞後,頓時歡聲一笑:“芽衣啊!你怎麽不提前來說一聲!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啊!你這小妮子,做事情就是沒分寸!”
然後轉頭看向凌樞:“凌樞,下來吧;這小妮子騎馬野得很,沒顛簸著你吧;快下來,快下來!”
那些鎮民都圍了過來。
凌樞落到了馬下,被這些熱情的鎮民頓時一下圍住。
一個健壯的中年人一把拉住凌樞,笑了起來:“蒼老,你家沒準備,我唐九可是早就準備好了!從凌樞離開那天就準備的,都好幾年了!凌樞,到我家去吧!”
“什麽到你家去!該去我家!”旁邊卻又有一人伸過手來,一把抓住凌樞的另一隻手:“凌樞,你一定要先到我家去,若不是你除掉了那個鎮長胡溫和那些玄甲軍,我全家早就餓死了。你要是不和我回去,我老婆估計要擰下我的耳朵。”
“呀!擰下耳朵又怎麽樣!凌樞,到我家去,他這家夥天天被寧耳朵的!我兒子可是一直一你為目標啊!”旁邊一個強壯的『婦』人直接就將凌樞攔腰抱住。
“『亂』來!『亂』來!”蒼福走了過來,慍怒的說:“我可是你們公選出的鎮長,凌樞上次到了這,便是先到的我家,這次也一樣!”那老人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敲開了已經伸在凌樞身上的數十隻手。
唐九卻是一笑:“哎呀!難道蒼老你也要像那個胡溫一樣專橫麽?”
蒼福更加惱火:“你敢把我和那個貪婪的肥豬比!”隨即卻是老臉一下舒展,一把拉住凌樞,嘿嘿一笑:“那我蒼福今天也專橫一次,走,凌樞,不說到我家去,應該是,回家去!”
一眾鎮民頓時都是轟然一笑,那王鵬見著這樣的情形,卻是站在九江鎮的進口出,臉『色』鐵青。
在一眾九江鎮鎮民的簇擁之下,凌樞完全邁不開步,就仿若被抬著一般,朝蒼福那褐『色』的石屋走去,遠遠的便見到,那原來掛滿發霉兔肉干的枯樹已經不見,兩株青翠的樹種在他門前,那些本來泥濘的地方,都已經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
走進了屋內,各種陳設布滿了原來空『蕩』『蕩』的大屋,石牆上開了幾個大大的窗戶,屋裡一片明亮;處在屋子中央的火塘,環圍著一圈鋪上了獸皮的木椅。
“都進來!都進來!”蒼福將凌樞領進了屋子裡,客氣的朝外招呼,幾個鎮民便湧進了屋子裡,看得出來,在這些鎮民的心目中;對蒼福這個老鎮長是完全的尊敬,而是向對之前的胡溫鎮長那麽懼怕。
“你們先陪著凌樞,我回家去把那窖藏的好酒帶過來。”
“我也去,昨天剛獵到的野豬,剛好用來招待凌樞,我先扛一腿過來,在蒼老家讓你凌樞嘗嘗;明天再到我家來吃個夠!”
“嗯,我可是早有準備;嘿嘿,山中的珍菇采集晾乾候著,就等凌樞來。”
屋外的鎮民也三三兩兩的朝各家走去,要將家中的東西帶過來在蒼福家中招待凌樞。
看到這樣的情形, 聽到這樣的聲音,凌樞的眼眶卻一酸,這裡是父親長大的地方,也可以說是自己的家鄉;這些人也都完全等同於自己的親人;這樣的熱情,也完全沒有將他當做外人看的意思。
坐到了火邊,幾個鎮民便在蒼芽衣的調派下,開始準備各種招待凌樞的東西。
“不用了,不用了,太客氣了!”這樣的話,很多次的出現在凌樞口中,但是還是不能抵消那些九江鎮鎮民,托到凌樞面前,硬是要他品嘗的美食。
坐到火邊,蒼福看著凌樞,神情欣慰的說:“凌樞,隻從你離開之後,這些鎮民,便公選了我為鎮長,其實我這老不死的能幹什麽;還是帶著大家狩獵種莊稼;這兩年銀湖洲鬧動『亂』,那些玄甲軍沒顧得上理會我們這,便讓我們自由的發展,你看,現在大家過得都還不錯了。這些都要感激你啊,要不是你除掉了胡溫和那些玄甲軍,我們現在哪有這樣的日子啊。”
“蒼老...”凌樞開口剛喊了一聲,還沒開始說話;那老頭立即打斷凌樞,有些埋怨的說:“蒼老那是那些鎮民叫你!你要是不嫌棄我,就叫我一聲爺爺,這樣更親切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