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如夢的步伐很急,幾步就下了高丘,想到哪出口前仔細的瞧一瞧,卻被王志遠給攔住了,處在雲端的畫秋對發生的這一切也很無奈,山高皇帝遠,自己這個師傅是管不住嘍。
“別去,相信寧平。”
停下腳步,女子的表情有些慌亂。鎮定的潘執事也瞪了一眼崔如夢,以示警告,女子躬身表示歉意,怕因自己的莽撞而影響到吳寧平的結果。
郭芮爾扶著她,說道,
“師姐,先坐,別著急。”
這一幕已經被墟峰的那幾個人收在眼裡,錢思存居然有些開心,那小子連過個山窟都這麽費勁,那剛才的下注,自己不就輸了嘛,噫!太好了,那就是說,大師兄也要輸了。
恐怕,他是青雲宗裡唯一一個,要輸這麽多錢還能笑的出來的人。
廣信對五師弟的高興並不關心,嗯,他有些緊張的眉目舒展起來,在他目光所至的地方,哪裡有個闌珊地弟子,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青石旁。
在崔如夢窮追不舍下,吳寧平“仔細地”回想出剛才發生的一切,那些記憶,真假虛實的片段,讓他這個本來就算力不行的人昏了過去,最後導致差點沒出來。
對於這個結果嘛。
王志遠不信,郭芮爾不信,崔如夢信。
剛才的話,本來就不是實情,對於洞裡發生的事情,吳寧平不能說,不敢說,幽光散發,從脖間的血玉裡,他看到了很多恐怖的“事實”?死亡、背叛。
那些,不能訴出,萬一成真了呢?
“混蛋,你嚇死我了。”這是劫後余生的高興。
看著眼含淚水的崔如夢,他心底就有些發酸,趕緊摟在懷裡,好好地哄哄,說幾句俏皮話。
讓她開心是大事。
輕雪看到這幕,神情沒有什麽變化。
掐著手指,說,“到了。”
噹—
噹——
兩聲鍾響,到了弟子休息的時間。
幾個執事要統計一下結果,準備匯報上去,來和這麽多年弟子的水平做下比較,看看這屆外門弟子的實力。
那些沒過的弟子被抬了出來,只能黯淡的離去,太子還是不慌不忙,看著二皇子有些著急的步伐,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越慌,越不能成大事。
朱佑指了指他身後,沒有再說什麽,彌海也想提醒他一下,但看到他那放松的神情,又沒有多言。
扭頭看過去,太子那張俊美的臉出現了些許厭煩,因為,有一大群女弟子跑了過來,圍住了他,他隻愛男的,不愛女的,這麽多女子除了會讓他惡心以外,不會再有其他的結果。
“太子,終於見到你了。”
“太子,你好帥啊。”
“太子,你太完美了。”
“太子,你真俊。”
“太子,娶了我吧!”
……
看著這場鬧劇,輕雪打了個哈欠,沒有說話,也沒有出口製止的意思,這本就和她無關,嗯,還有,感覺這個所謂的美男子也沒啥用,還不如吳寧平讓人安心呢,不如他長得安全。”
身旁的彌海和倚哲自動退了出去,沒有多管閑事,好讓熱情地女弟子們擠進來,“讓讓,”這道聲音被淹沒在人群裡,從正常交談,慢慢地,女弟子裡更有甚者,開始上手上腳了,離得遠的,既然摸不到那就要踹一下,感覺感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魅力。
眼睜睜地看著二弟在和王志遠進行親切的交談,
自己又無可奈何,好看的華服也被弄的亂七八糟,忍無可忍,太子不顧往日的溫儒爾雅,他真的生氣了,怒斥道: “錦衣衛呢?你們倆死哪裡了,再說一遍,別亂摸!”
鬧劇不能變大,宗主的臉也有些掛不住,這太子要是在青雲宗被猥褻了,那可怎麽辦,眼神瞥給廣信,立即得到果斷的回應。
直到此時,范醒也慌不擇路的趕過來,領著錦衣衛,把可憐的太子給救了出來,又裝模作樣的訓斥了這些女弟子們,
墟峰二師兄鄭旺全也趕了過來,那張黑臉立馬嚇走了不少女弟子,他溫柔地給太子拍了拍灰塵,理理衣服,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這笑在太子的眼裡,更像是威脅,拍掉那黑手,甩袖而去,腳步極快,生怕再有什麽意外。
“噗嗤,”輕雪笑了出來,這個憨憨太子未免也太好玩了。
“皇兄慢走,我先和王兄閑聊,等著你哦。”
“哼。”太子頭都沒回。
二人已經聊了很久,這王志遠說話很是講道理,很是油鹽不進,和吳寧平簡直是一個模子裡跑出來的,既然說不動他,那就旁敲側擊,這王老爺子站了對,他孫子就是孫子,晚輩還能不聽嗎,這就把難題迎刃而解。
有了辦法,那就不用再叨叨了。
“告辭了,王兄。”
王志遠起身弓腰,禮數做的很足。
“二皇子,慢走,”
“他肯定有了什麽歪注意。”這些皇子精打細算到王志遠身上,讓她有些不開心。
“無事,無非就是去找我的老爺子。”
“確實,一招致命。”崔如夢很是欣賞二皇子這種擒賊先擒王的做法。
王志遠想到了什麽,笑著說,“哎,我比寧平好多了,他要一直懼內。”
“哼,懼內是好事,你說對不對,志遠。”郭芮爾的笑容意味深長。
“芮爾,你還是太好了,我對吳寧平,三天一罵,五天一打。”
“真的啊,那我也這樣。”郭芮爾的眼睛都亮了,像是發現了個新世界。
吳寧平睜開眼睛,正好對上王志遠不善地目光,搖了搖頭,表示這不是真的。
兩個男子摟在了一起,說起來了悄悄話,
“寧平,平時真的懼內嗎?”
“不懼,這是個推脫的理由。”
“那你還這麽配合,起來反抗啊!”
“我習慣在下面,都是她壓著我。”
“我剛好相反,嘿嘿。”王志遠的笑容很是齷齪,兩人說的好像並不是一個話題
季布無二諾,侯嬴重一言。
讓點面子也沒啥。
噹—
噹——
噹———
三聲鍾響。
行劍會第二關規則如下,弟子們先行選擇是否要入墟峰,不入,那就站出,對著執事發出最強的一擊,通過結果,再由四峰進行選擇;入,那就攻擊後,不會選峰,需要根據表現來確定進行考驗的選擇。
開始了,最先站出來的是一位叫做馮破的外門弟子,他進入外門已經有四年時間,一年前便已經到了識息巔峰,但直到今年才有機會參加行劍會,有了進四峰的資格。
這麽多年的修行與等待讓他有了沉穩,沒有在意四周的眼光與第一個登場的壓力,他專注地開始自己的演示。
三尺長劍破空斬出,對著潘執事發出最強的攻擊,劍尖在手指間扭轉,碰撞,紋絲不動。
溪崖安靜無聲。
高崖之上的石台有雲霧繚繞,朝廷使者、七星宗的代表、還有水雲軒的畫秋長老,以及向來與青山宗交好的幾個劍派的代表坐在各自的位置,保持著沉默,對眼前的這一幕,沒有說話。
凌霄閣今年第一次派出代表觀禮青山宗承劍大會,那位使者沒有什麽經驗,也沒有注意到崖間的沉默,看著那位叫做馮破的弟子劍法凌厲,劍招很厲害,心生讚歎,鼓掌讚美了幾句。
劍被彈在了溪水裡。
負責主持行劍會的監天峰鶴長老,看著他面無表情問道:“你想入哪座峰?”
馮破的神情變得緊張起來,嗓子有些微乾,說道:“弟子何德何能,不敢挑選。”
說話的時候,他看著崖間那些諸峰師長聚集的地方,帶著希冀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