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從原來的地方進去了。”嚴中看著地圖摩挲著下巴:“找一個新的入口,有點難啊。”
“這個八卦圖有些古怪。”楷沐瞟了一眼牛皮地圖:“這個地圖應該做過特殊處理,也只有茶兼落的血能看出點眉目來。”
我拿在手裡看了看,除了一些奇怪符號和八角圖,我點點都看不出什麽東西。
那條紅線不見了。
“我是不是該捅瞎我的眼睛,讓血.....”我話還沒說完,右眼就開始發疼,倒吸一口涼氣,捂著眼扶著一旁的樹乾站著。
他們倆回頭看著我。
“怎麽了?”
我沒時間理他,晃了晃手上的牛皮地圖:“你....來,你們倆,快點。”
他們倆走了過來,嚴中拿走了我手裡的牛皮地圖。
他還很迷茫,楷沐一把拿過地圖放在我的下巴底下,我皺著眉問道:“有反應沒?”
“有。”楷沐把地圖抖了抖:“出來了。”
我摸索著拿出紙巾把臉上擦乾淨,嚴中一拍腦門哎呀一聲,我被嚇的一哆嗦直皺眉。
“幹嘛呢你?”
“茶精明,我突然想起來你的血可以讓地圖上的路線顯示出來,對吧。”
“你真...聰明。”我無語的撇了撇嘴:“你腦袋運行內存有些小,回去升個級。”
“得嘞。”
“別吵了,看這裡。”
楷沐蹲在地上,把地圖展現在地上,那條紅線變成了一個圈,最後消失在中間的圈內。
我和嚴中都蹲了下來,看著地上的牛皮地圖。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孟,艮覆碗.........”嚴中喃喃自語道:“這是個先天八卦圖,精明你家原來做什麽的?”
我搖了搖頭,指著紅線:“這個玩意怎麽從上面延伸?”
“那是因為小楷放反了,不過也很正常,現在大部分用的八卦都是後天八卦,先天八卦是先秦時期,伏羲創造的直系,分為乾坤離坎兌巽震艮,對於的就是天地火水澤風雷山。”嚴中伸手把地圖轉了個順序,指了指他所謂的坤:“這就是入口,我們要去中間的軸心,陰魚和陽魚的交匯處。”
我不知道為什麽看懂了,指了指軸心:“既然這樣,我們直接找他不就行了?”
“不可。”楷沐搖了搖頭:“一般倒鬥沒有地圖和正確的方法,才會這樣選擇,先不說會不會使得整個墓穴垮塌,碰見火琉璃頂和流沙牆,都會讓我們夠嗆。”
我摩挲著下巴,指著地圖上每個角都有延長出來的直線:“既然這樣我們不可能每個墓室都去到。”
“這裡的每個符號都是有意義的。”嚴中指著最下面的一塊:“坤六斷,意思就是三條線斷成六條,這個是不是?”
我點了點頭:“每個上面的都有意義?”
“廢話,我當年在我師父手下學習的時候,就是先天八卦和後天八卦分不清沒少挨打。”嚴中瞅了瞅我和楷沐:“沒人比我更清楚。”
“得了得了。”我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找入口。”
“茶爺,這個又不是囫圇吞棗,要精雕細琢的慢慢來。”
“那算了,咱回家吧。”我扯了扯衣擺仰頭看著遮天蔽日的樹林:“回家睡覺覺。”
“別別別啊。”嚴中拿出羅盤:“你看著我的獨家絕學啊。”
“去你的獨家絕學,找著了再跟我說話。”我看著他伸手扯下了一塊樹葉,
還沒站穩他就嚷嚷道:“找到了,走。” “哪?”我穩住身形:“哪呢?”
“往西南走,到羅盤沒反應就到了。”
我質疑的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著楷沐。
楷沐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麽,對我說道:“別看他不靠譜,這方面還是很在行的。”
“上次,上次他。”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算了,姑且試一次吧。”
大概走了半小時,連路都沒有了,踩在落葉堆上,有時候還會踩到積水,味道也大的很。
“到了。”嚴中指了指前面的山洞:“羅盤指著這個山洞,整頓一會再進去吧。”
我如釋重負,擦了擦手上的髒東西和衣服上沾著的灰和草屑:“這地好滲人,說不定哪有冒出個長翅膀的蜈蚣,把我們仨都乾掉。”
“那可不能亂說啊。”嚴中掏出一老式手槍:“這個弟兄跟我許多年了,今兒。”
“你來找你老爸的對嗎?”我冷不丁的的問道:“你說過你和我一樣,你爸在這裡面出事了對嗎?你的羅盤根本就沒有轉,那就證明你時常來這裡看,搞不好你還進去過,不然楷沐怎麽知道可以用火把蜈蚣燒死,當時我的確受傷了,但是腦袋很清醒。”
我看向楷沐,楷沐一言不發。
嚴中回頭詫異的看著我,笑了笑:“不愧是茶爺。”
“可是現在不是雙贏嗎?”他又說道:“我真的很欣賞你,不然也不會救你的,對嗎?”
“不。”我指了指他手上的牛皮地圖:“你發現了我的作用,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死心塌地的幫我。”
我笑了笑:“沒有目的的幫助,很讓人害怕,不是嗎?”
“我還注意到,你對這裡很熟悉,避開了落葉裡的積水,反倒我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我看著他,冷冷一笑:“我說的對不對。”
“我不是有意欺騙你,只是有的東西我一個人無法完成。”嚴中把頭髮往後一薅:“我們只能在外面,不能進到內部,那個盜洞是我打的,十五人的隊伍就我和小楷出來了,內部的八卦墓穴,我們一無所知。”
我不說話,靠著樹看著他。
“裡面的東西你想象不到的。”嚴中指了指自己:“我會用性命擔保你的安全。”
“你不應該騙我。”我叼著煙斜眼看著他:“除非還有隱情,跟我老爸有關系,是麽?”
“過慧容折。”楷沐拿出匕首指著我:“不該問的,就別問。”
我張開雙臂:“殺了我,我不介意。”
“小楷,他全猜對了現在別兵戎相見了,等會還有合作。”嚴中揮了揮手,又瞟了我一眼:“你說過,做什麽不能讓別人看透,可是你在揣測別人的事情的時候,說不定別人也在揣測你。”
“你到底要幹什麽?”
“進去,找到我的父親。”
“都成幹了。”我把煙頭往地上一丟:“你還去冒險?”
“他帶去了一個東西,我要這個東西來做我以後應該做的事情。 ”嚴中指著裡面:“很抱歉,騙了你。”
楷沐恢復了常態,但是匕首依舊指著我,我側首看著他:“你老大都發話了,等會。”
我又看著他笑了出來:“我死了,也就解不開你手串的謎題了。”
“你說過,找到另外一個只是時間問題。”
我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茶家一脈單傳,死了也就斷了,斷了你總不可能再找個私生子吧。”
他想了想,放下了手裡的匕首,我嘖了一聲無奈的笑了笑:“還進去嗎?”
“等你。”
“等個屁,駱玲呢。”我看著嚴中:“也是你的計劃?”
“不是。”他蹙著眉:“我真的不認識她,而且她......”
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那她....就是一個人在裡面?”
“應該是吧。”
“王八蛋!”我罵了一聲大吼道:“進去,要馬上找到她,不管她是不是通緝犯,但在裡面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早說你看上那個娘們了。”嚴中揶揄道,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尷尬。
我悄無聲息的看了看他微微顫抖的手,故作輕松的回答道:“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死而已,收起你的齷齪想法吧。”
我低著頭大腦裡飛速的運轉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只不過現在捅破了那成窗戶紙,吃虧的是我。
楷沐身手一定不錯,嚴中也比我想象的藥聰明,凡事話留三分,畢竟現在他處於上風,我如果再多嘴,他估計就留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