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呂布伸展雙臂仰頭眯上雙目。 舒服!
清爽的海風自臉頰輕輕吹過,令人一陣神清氣爽。
大船上,不論是普通士卒還是頭目紛紛走到甲板上享受大海的氣魄。
一隻海鷗翱翔自海平面上,幾隻海燕忙碌的的身影不時的自船頭飛過。
前世的呂布只不過宅男一枚,從沒有到過海邊,更別說感受這大海的廣闊無垠的風情。
此番,就連一直悶悶不樂的糜環都受到感染,自船艙走到甲板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
一行船隊已在大海上航行數天,由於怕迷失方向加上沒有什麽熟悉海路的水手,呂布的船隊一直緊靠著海岸線行駛。
因為撤得匆忙,呂布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在出海口做足準備因此,呂布冒著被發現蹤跡的危險緊緊順著岸邊航行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得不說呂布這廝膽大包天,這家夥忽略了一個常識,緊靠著岸邊航行確實可以避免迷失方向,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便是極其容易觸礁。
彭!!
一聲巨響,伴隨著船身一陣劇烈晃動,大船停了下來,不少船上的士兵不察之下紛紛跌落水中,會水性的出身水匪的士兵急忙脫下衣服跳入水中打撈同伴,大船之上頓時一片慌亂。
呂布本來正在船頭享受日光浴,一個不留神險些跌入海中。
“怎麽回事?!”
呂布眉頭一皺向左右道。
“主公,老水手說我們撞了暗礁了。”
侯成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急匆匆走到呂布身前。
“該死!”
呂布緊握雙拳,兩眼掃了一下大船四周,發現遠處另外三隻大船也停了下來,不知道是發現自己出事停下,還是也撞到了暗礁。
“去讓水手們檢查一下,看看我們的船還能不能繼續航行。”
呂布沉著臉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船下掙扎的落水士卒。
該死的,千萬別讓我失望。
希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侯成一臉沮喪的出現在呂布面前,呂布就知道結果了。長歎一聲,擺擺手轉身進了船艙。
話說近日,剛剛走出喪子之痛的袁紹這天心性還算不錯。
一隻手輕輕撫摸面前的玉象,另一隻手卻是端著一隻紫砂打磨的茶壺,不時的輕嘬一口清茶。
袁紹神態十分愜意,而站在兩旁的侍女則不停的搖動手中長柄宮扇為其驅趕一些蚊蟲順便帶來一絲涼爽的微風。
正在興致最濃的時候,外面走進一人,行色匆匆的進來後稍作一禮張嘴便欲說話,不過眼睛向四周的侍女一掃立刻閉上了嘴巴。
袁紹眉頭輕皺,隨意擺了下手。
“都下去吧。”
“是。”
幾名侍女紛紛退下,整個大廳只剩下袁紹與來人。
“元皓,有何事如此匆忙?”
來人正是袁紹手下有名的謀士,也是漢末最著名的名士,此人正是後來被袁紹打入大牢憂憤而死的田豐田元皓。
“主公,據徐州傳來的消息。呂布出現在徐州地界,據聞襲擊了朐縣河水大營,並且燒了軍倉。”
呃,呂布?這廝去了徐州?他去那做什麽?
袁紹轉過臉一臉疑惑的望著田豐,似乎在問;即便如此跟我有什麽關系?
“原來是這廝,不過他好好的並州不待著跑到徐州做什麽?”
袁紹緊接著就問出心中問題。
嘶!
田豐從來沒發現過自己的主公這麽愚蠢過。
“主公,並州地廣人稀,物資匱乏,而我大漢中原人口稠密物資豐盈人才眾多,據某估計,呂布此番秘行必是為人才二字。”
田豐不得不耐著性子為袁紹解釋。
袁紹微微一笑,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廝倒也有些機智,竟然會到中原尋覓一些人才,不過,出身寒微的武夫,那些大才怎會為其所用,莫要忘記自身只不過區區一介武夫而已。”
呃,實在沒想到袁紹這廝態度如此淡定......
“主公,據某細細思索,發覺呂布此人不簡單呐!可算是文武雙全,若其羽翼豐滿必是主公的心腹之患哪!”
見袁紹似乎不拿呂布當回事,田豐急忙勸道。
“呃,那依元皓之見呢?難道發兵並州?”
咳咳!田豐差點被袁紹一句話噎死,拜托用點腦子行不行。並州雖然貧乏但好歹盛產鐵騎,何況經過呂布一番經營,其騎兵兵鋒之勝雖不可與已故的西涼董卓相提並論,但也不是咱冀州那些半調子騎兵所能比擬的,也許曾經被袁紹擊垮的的公孫瓚所部白馬義從與其相當。何況,就算能徹底消滅並州的騎兵大軍,那鐵定要消耗不少兵力,我冀州接下來拿什麽來壓製日益勢大的曹操曹阿瞞?
“不可!主公我軍擊潰公孫瓚方才休養生息不足數年,怎可耗費大量兵力與並州莽荒之地。這豈不是給了曹操可乘之機,這曹阿瞞可是主公最大的敵人。”
田豐心中轉過數個念頭,雖然及其想讓袁紹佔據並州這盛產騎兵之地,但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袁紹皺緊眉頭,這是怎麽個意思?不是你說的呂布是心腹之患嗎?
哎,田豐無奈隻得在心中歎氣。
“主公,呂布此番秘密行事必然沒有多少兵馬相隨,屆時只要主公下令各地駐軍嚴防要地關口,嚴密監視各地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其蛛絲馬跡即可調集精銳秘密出動........”
最後田豐眼中露出一絲殺意,右手狠狠向下做了個切的手勢。
這個,袁紹猶豫半天最終采納了田豐之言。
而呂布迫於無奈終於棄船登陸,當然他不知道,嚴重的危機已經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