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樓之上,蘇夜俯瞰著燈火通明的冬木市。 倒不是和弓兵一樣具有千裡眼,她只是覺得這裡風景不錯而已。
柳洞寺的主持老和尚是個不錯的老好人,很樂意就收留了她這個“無家可歸的可憐小姑娘”。
目前蘇夜面臨著戰力不足的問題,畢竟蘇夜參與的這場聖杯戰爭可不是什麽過家家的遊戲,盡管蘇夜的實力可比英靈,但是光憑她一人之力想贏到最後,完成毀滅聖杯的任務,恐怕不大可能。
因此,召喚Servant是必須的了,如果沒有英靈在自己陣營的話,不僅沒有什麽把握去對抗英靈和魔術師的組合,而且也沒有和別人結盟談判的資本。
借著柳洞寺這個地方本身就靈氣濃鬱的特點,蘇夜打算召喚出自己的Servant。
在地上勾勒出了英靈召喚的魔法陣,蘇夜的記性還是挺不錯的,遊戲裡召喚英靈的召喚陣她記得很清楚。
構建魔法陣的材料不是很困難,蘇夜選擇的是水銀,畢竟除了這個以外,蘇夜什麽都弄不到。
“就算畫了陣法,你不是不知道咒語嗎?而且你的能量不是和魔力相衝的氣嗎?”
在法陣勾畫完畢的同時,蘇理皺眉問道。
“這個。”
蘇夜抬了抬空著的手,在白嫩的手指上帶著一枚亮閃閃的戒指。
那是楚軒新研發成功的,小范圍能量屬性轉化器,雖然不能說什麽能量都完美轉化,但是魔力和氣這兩種魔力的轉換還是辦得到的。
至於英靈召喚的咒語,更加不需要擔心,因為蘇夜很清楚,就算不使用咒文,一樣是可以召喚英靈的。
“我記得那段關於聖杯戰爭的記憶裡面,召喚狂戰士需要特別的咒語吧?”
“無所謂。”
蘇夜給法陣勾上最後一筆,站起來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塵。
的確沒有什麽必要。
對英靈的召喚沒有太大的要求,因為蘇夜自己的戰鬥力都不弱,不論什麽職階的Servant都問題不大,再說按照情報,暗殺者的英靈是最早召喚出來的,剩下的英靈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抬起手,向法陣中滴下一滴鮮血。
……
就在遠阪葵在院子裡布置著召喚英靈的魔法陣時,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在房間裡,凜拿著畫筆在地面上畫著魔法陣,她一邊畫著魔法陣一邊拿起旁邊的魔法書看看自己畫對了沒有,直到完全將魔法陣畫完她這才站了起來上下打量著魔法陣。
“是這樣沒錯吧?”
她不確定的再次看了一眼魔法陣,然後打開了魔法書。
“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關閉吧。連續說五次。但是,溢滿時刻要破卻。”
小小的魔術師少女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開始吟唱咒語。
……
在同樣的深山小鎮遠阪宅邸的地下工房裡,那時也在進行同樣的儀式準備。
“素之銀鐵。地石的契約。我祖我師修拜因奧古。湧動之風以四壁阻擋。關閉四方之門,從王冠裡出來,在通往王國的三岔口徘徊。”
遠阪時臣一邊朗聲念咒語一邊描畫魔術陣,用的不是祭祀品的鮮血而是融化的寶石溶液。為了這一天的到來,遠阪毫不吝惜地用光了積蓄的填充了魔力的寶石。
在旁邊守護著的是言峰父女——璃正和綺麗。
綺麗目不轉睛地盯著放在祭壇上的聖遺物。
乍一看像個木乃伊的破片什麽的,但是實際上據說是在久遠的太古時代,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脫皮的蛇的蛇蛻化石。 一想到有可能通過這個而召喚來的英靈,綺禮不禁感到一陣恐懼。
現在終於明白了時臣自信的原因。只要是Servant就沒有能贏得了時臣所選擇的這個英靈的。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艾因茲貝倫城中,衛宮切嗣正在檢查描繪在禮拜堂地板上的魔術陣的完成情況。
“即使是這樣簡單的儀式也無所謂嗎?”在一直在旁邊守護著的愛麗絲菲爾看來,準備工作好像有些太樸素了,有點出乎意料。
“也許你要失望了,不過Servant的召喚本來就用不著那麽大張旗鼓的降靈儀式。”切嗣一邊仔細檢查用水銀描繪的圖案有沒有歪扭和斑駁的地方,一邊解釋道。
“因為實際上召喚Servant的不是魔術師的力量,而是聖杯的力量啊。我身為Master不過是作為聯系英靈和這邊世界的紐帶,然後提供給他在這個世界實體化的魔力就夠了。”
好像對魔術陣的完成情況很滿意似的,切嗣點點頭站起身。
“那麽,要開始了。”
……
“大人,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是聳立在深山小鎮山丘上的間桐宅邸隱藏在地下的空曠場地,間桐髒硯恭敬地對剛剛下到主人說道。
“嗯,你做的很好。”白發的少女滿意的一笑,隨即對身後的雁夜道:“看你的了,雁夜。”
臉上仍然帶著一絲潮紅的雁夜狠狠的瞪了少女一眼,然後就走到了場地中心的魔法陣前,看著魔法陣中放置著的聖遺物——
一金一紅黑的一對刀劍。
【你要召喚那個家夥嗎?】
這個時候,一把聲音傳入了正在觀看雁夜召喚英靈的少女的腦海中。
【嘿,這不是很有趣嗎?他可是我特地為亞瑟王找的對手。】
少女也以心念回答了那個聲音。
【哼,隨便你,只要不出問題就好。】
……
那一天,在不同的土地上,針對不同對象的咒語詠唱,幾乎是在同時進行的,這是巧合到已經不能稱之為偶然的一致。
無論哪一個魔術師,他們所期待的夙願都是一致的。
“宣告——”
圍繞一個奇跡,為了得到這個奇跡,血腥地彼此殘殺的人們。他們對時空另一方的英雄們發出的召喚,現在,正在大地上同時響起。
“——宣告,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運於汝之劍。遵從聖杯的召喚,倘若遵照這個旨意和天理,汝立時回答——”
隨著小女孩的高聲宣告,巨大的風暴在法陣的中心向外擴散著。
感覺很不好,這是被強行拖入法陣中,作為魔術的零件的感覺。
蘇夜一邊咬緊牙關忍受,一邊繼續詠唱咒語。
“——在此起誓。吾為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吾為滅絕世間一切惡行之人!”
切嗣的視野變暗了。背上所刻的衛宮家世代相傳的魔術刻印,為了援助切嗣的法術,作為單體開始各自詠唱咒語。切嗣的心臟,在脫離他的個人意志的次元內,開始急速跳動,宛如疾鍾。他那被大氣所形成的氣團蹂躪著的肉體,現在已經忘卻了作為人的機能,而變成了神秘儀式的一個零件,完全變成了連接靈體和物質的回路。
切嗣無視由於這種傾軋而產生的令人想高聲慘叫的痛楚,集中精力念咒語。就連在旁邊屏息凝氣守護著的愛麗絲菲爾的存在也已經不在他的意識當中了。
“——在此起誓。吾非世之善者,亦非世之惡者。使汝之雙眼混沌,心靈狂暴。被狂亂之檻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縱這根鎖鏈的主人——”
在召喚的咒語中加入了被禁忌的異物,雁夜在其中加入了剝奪召喚而來的英靈的理性,把英靈貶到狂戰士一級的兩段咒語。
雁夜體內的魔力不斷地向召喚陣的中心流去,魔力的大量流失讓她感到渾身一陣乏力。
以魔法陣上的那對刀劍為中心,整個場地卷起了一陣黑色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風。
此時,魔法陣開始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形,現在已經是最緊要的關頭了……
“纏繞汝三大之言靈,來自於抑止之輪,天秤的守護者喲——!”
隨著雁夜用這句話作為禱告的結尾,身體裡奔流的魔力已經加速到了極限。
召喚的圖案閃耀出黑色的光芒。黑芒褪去後,一個如神似魔的身影,迄立在雁夜的眼前。
由彼方而來,來到此方,旋風和閃電包裹著傳說中的幻影。
本來身為人類卻已脫離人類之域。以非人的神力被提升到精靈之屬。那些超常的靈長類聚集的場所……來自被壓抑神力的禦座,無數人夢想所編制的英靈們,同時降臨到了大地上。
在陣圖中央的光芒達到頂點的時候,一切歸於沉寂。
此時在魔法陣中,蘇夜面前半跪著一位少女,藍色頭髮隨風飄動,身上亮銀色鎧甲反射著明亮的光芒,一把鮮紅的長槍被少女駐在地上。腰佩一把青色的長劍,背上更是掛著一把顯眼的長弓。
“Servant·Lancer遵從召喚而來。我問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嗎?”面對著微微愣住了的蘇夜,藍發少女這樣問道。
時臣雙眼緊盯著魔法陣與陣中的古代蛇蛻下的皮形成的化石,生怕一個小小的失誤,使自己的目標成為幻影,直到魔法陣綻放出耀眼的藍光時才松了口氣。他知道,在這種時候,召喚已經進入了尾聲,也同樣意味著召喚已經成功了,但他仍然看著那杯藍光籠罩的魔法陣。
金色的光芒逐漸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身影。
“……贏了,綺麗。這次戰鬥是我們的勝利……!?”
正當他這麽說的時候,在看清了從魔法陣中出現的那個身影,頓時愣住了。
這就是他的想召喚的Servant?怎麽和想象中的形象差那麽多?
不止是時臣,就連璃正和綺麗父女驚愣的看著那個嬌小身影。
“啊咧,什麽都沒有?”
凜呆呆的看著那光芒大盛之後就黯淡下去,空空如也的魔法陣,一陣無語。
英靈呢,她的Servant,怎麽什麽都沒有?召喚失敗了!?
凜不禁覺得有點失望,果然憑她這種菜鳥要進行英靈的降靈儀式還是太異想天開了嗎,真不甘心!
“對了,剛剛好像在院子裡發生了好大的動靜……”
轟!!!
這時候,自家屋頂卻發出一聲巨大的悲鳴,接著就是從的客廳傳來的重物落地的聲音。
凜一驚,快步跑向客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