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請再堅持一下!!!!” 俊美的金發女騎士貝狄威爾帶著一輛馬車,飛快的疾馳在道路上,後面一隊裝備精良的騎士緊隨其後。
“該死的克羅泰爾,居然如此卑鄙地偷襲王!!!”
“貝狄威爾卿……快到了……嗎?”
馬車裡,傳來王有些虛弱的聲音。
“快了!王!!已經可以看到埃克特爵士的城堡了!!!”
“王!!!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到了!!!”
掀開馬車上的簾布,露出了裡面的人的真實情況。
一位金發碧眼的少女身著裙甲,吃力的捂住自己的肋部,隨著馬車的顛簸,不時有新的血液潤染了銀白的鎧甲。
被稱作王的少女正是阿爾托莉雅,只見她蒼白著一張臉,豆大的汗珠滑過那有些發青的嘴唇,微微滋潤了一下乾裂的櫻唇。雖然她的神志已經接近於半昏迷,但她的手仍緊緊地握住石中劍。
“我的騎士們……有多少活下來的……”
阿爾托莉雅並不關心自己的傷勢,她隻掛心著手下的騎士們是否平安。
“我軍一萬余名士兵,有六千多人存活,其中隻有二千多人輕傷,王,有這樣的戰果全是你的功勞。”
回答問題的是蘭斯洛特,說話時他的嘴唇已被自己咬破,絲絲血跡溢了出來,他的臉上身上也有不少傷痕,但是比起內心的痛和懊惱,身體上的傷根本算不了什麽。
明明就在前線,明明就跟在她的身邊,但是卻沒有保護到她,看著少女捂著傷口的手的指縫間微微滲出的鮮血,蘭斯洛特第一次發現,原來血是那麽的刺眼。
“是嗎……不過……還是有四千多名士兵死去了…………”
阿爾托莉雅並沒有因為有多數士兵存活下來而感到安慰,反而對死去的士兵充滿內疚,畢竟她不是會因為人數而看得開的人,而且這些士兵是因為她的失誤而死的,雖然戰爭就必然會有犧牲,這她可以接受,但她卻不能接受士兵們因為她的失誤而犧牲性命。
果然,作為王我還是不成熟嗎?
如果我再明智一些,如果我不那麽魯莽,如果我不是急著要進攻,那些士兵是不是就不用客死異鄉………
車子的速度開始減緩。
“王!!我們到了!!”
貝狄威爾拉開簾布,小心的將王扶了出來
“快去通報梅林大法師!!!”
她焦急的衝守在門口的衛兵喊道。
而貝狄威爾的身後的騎士們也都焦躁的勸說道
“貝狄威爾大人,先進去吧,讓梅林大人治療王的傷勢要緊啊!!!!”
“住口!!!你是想破壞騎士守則嗎?!!!”
“可是……”
就在門口已經亂成一團的時候,一個清冷幽邃的聲音輕輕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你們是誰?”
仿佛是雪山而來的精靈,不帶一絲煙火的氣息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
格尼薇兒坐在院子裡的一把扶椅上,正在掃視著梅林的收藏,銀輝的長發傾斜著璀璨的陽光,宛如一幕清涼的瀑布,從那雪白的頸子處傾斜而下。
不過是半年多一點的時間,阿爾托莉雅率領的王軍擊敗了在尤瑟王死後將國家分裂的眾多叛徒,並且將整個英格蘭統一,
這個過程比格尼薇兒所知的歷史似乎要快了很多,而且之前她阿爾托莉雅處知道了和阿古郎的那場被設計的決鬥,那個讓她驚詫不已的結果。 石中劍沒有折斷,歷史被改變了………
【如果是托莉雅的話,說不定真的能………】
“住口!!!你是想破壞騎士守則嗎?!!!”一聲怒喝打斷了她的沉思。
於是格尼薇兒不得不站起身來,走出去看看是誰?
梅林為了躲一些不知道是那個年代的風/流史而出去避風頭,埃克特不知道抽什麽風也跟著跑了過去,只剩下她一個人無聊的記錄著一些隱秘的魔法知識。
當她走到門口看到一群正在爭吵的騎士,不由的微微皺眉道:“你們是誰?”
頓時,全場被她這一聲問而安靜了。
真的是人類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自問道
精美的不帶一絲煙火氣息,雪白的如同冰雪凝成的精靈,就像傳說中的仙女一樣美麗動人
是精靈嗎?
雖然魔法生物在這個世界人人都耳熟能詳,但是見過的卻沒有幾個。
而眼前的這個,明顯美的已經超脫了人類的范圍了。
“我們要找梅林法師,王傷的很嚴重!!!”
“梅林不在,你說王受傷了?”
格尼薇兒看到少女身邊虛弱的阿爾托莉雅,冷冷的掃視了一眼還在發呆的眾人,指著貝狄威爾。
“你們帶著王進來,其他人……出去!”
“我們也很擔心王啊!!!你是誰啊?憑什麽能代替梅林大人說話啊!!”
無怪乎阿爾托莉雅能傷成這樣的呢?格尼薇兒也沒有多說,示意貝狄威爾將王扶入城堡內,然後揮手灑出數到透明迅急的風矢。
那些囔囔著想要進去的騎士們頓時被這突然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摔下馬去。
“好了,跟我來!”
格尼薇兒手一抬,貝狄威爾就覺得肩膀上的王體重猛然一輕,然後飄飄悠悠的被扶入城堡中的一間密室。
“你在門外等候。”
說完,格尼薇兒就把門關的嚴嚴實實了。
密室內……
“莉雅!你的感覺如何?”
格尼薇兒雙掌合十,然後輕輕向那摻有秘銀的裙甲上一拍。
細密的電流從掌間溢出,瞬間傳遍了所有的衣物,那抗魔極高的胸甲仿佛是沙子做的,連白色的底衣都在霎時間化作的色彩斑斕的塵埃,露出少女光潔的酮體。
“是……格尼薇兒……姐姐嗎?”
阿爾托莉雅神志開始有些模糊了,一到埃克特的城堡,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弛下來,連已經麻木的傷口也開始散發疼痛的感覺。
“是我!你的傷不嚴重,稍等。”
不嚴重這話也隻是格尼薇兒能這麽說,阿爾托莉雅右邊的腰肋已經血肉模糊成一團,一根森森的白骨帶著幾絲血肉突兀的從傷口探出了頭。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共有四十多處,其中最嚴重的傷口在肋部,肋骨斷裂四處,血液大量流失,創口約有兩個手掌面積,判斷,中上度傷勢,創口處有不明神秘性波動,判斷是被帶有詛咒的兵器傷害的。不過好在莉雅擁有紅龍強悍的血統,才能一直堅持到這裡,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可能當場死亡也說不定。】
格尼薇兒伸手撫/摸了一下阿爾托莉雅的脖頸,讓她暫時昏過去。
取出旁邊抽屜裡的一瓶藥水,讓阿爾托莉雅喝下,然後伸出芊芊玉手對著阿爾托莉雅,連咒語都不用念,心念一動,大量的水藍光點湧現,包圍著昏睡的少女。
那是最適合用於恢復和治愈的水之元素精靈分子,在水之精靈王的契約者的召喚下,大量的聚集過來,治愈著阿爾托莉雅的傷痛。
很快,阿爾托莉雅身上的傷口漸漸地愈合、消失,最後只剩下腰肋那處對普通人而言足以致命的創口。
之所以無法治愈這個傷口不是因為格尼薇兒的回復系魔法造詣不足,而是因為抑製力的封印,使格尼薇兒的魔力極度貧乏,根本無法使出太高等的回復魔法,低級的魔法根本無法治愈這麽重的傷,再加上傷口處附著詛咒,更加妨礙了水之元素精靈分子的治愈。
格尼薇兒想了想後,雙掌合十,輕輕的按在創口上。
這是她記憶中的煉金術,也是她記憶中唯一比較清晰的片段,也是她現在除了水系魔法外唯一能夠使用的治療方法。
通過不斷分解和重組傷口的肌肉組織,然後使之愈合。說白了就是拆了東牆補西牆。
雖然聽起來很完美,其實不然,那些新生的肌肉與骨骼還是十分嬌嫩的,隻是暫時阻止了傷口的惡化,還需要好好的靜養。
但是現在阿爾托莉雅的傷口失去的肌肉實在是有一點多了,僅靠她那有些瘦俏的身體肯定是不夠的。
所以格尼薇兒隻是稍稍停頓了一下,雙掌還是按了下去,
劈劈啪啪劈劈啪啪………
藍色的電流立刻覆蓋住了整個創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漸漸的,隨著傷口的愈合,藍色的電流迅速布滿了她的全身,如果此刻有人破門而入的話,一定會因此而驚訝的,只見格尼薇兒正在滋滋的向外滋射著細小的電流,而且,也在迅速的消瘦起來。
本來就已經窈窕的身形變得弱不禁風,細密的汗珠滲出了額頭。
這是相當消耗精神力的方法,再加上物質轉換之間的能量會大幅度的消耗,所以利用率隻有不到二分之一,換句話說,格尼薇兒要消耗等同於那損失部分的數倍熱量。
等到治療完畢,格尼薇兒已經非常疲憊了,所以很自然的脫去了衣服,躺倒床上睡著了。
旁邊正好有個溫軟的東西,很像是抱枕,所以格尼薇兒就不自禁的摟在了懷裡(我們的呆毛王啊………)
一夜好夢………
“可惡!可惡!該死的亞瑟王!!!”
在法蘭克軍隊的營地,一個憤怒的咆哮從主帥的帳篷中傳出。
帳篷內,隨從騎士和軍醫都用略帶恐懼的目光,看著他們的王。
只見,法蘭克的年輕國王正坐在躺椅上,繃帶緊緊地包裹著他的大半邊臉,仍有絲絲血跡從左眼的傷口滲出,使白色的繃帶染上了一團暗紅,克羅泰爾無損的右眼充滿了血絲,原本英俊的臉容因為極端的憤怒而扭曲,無比的猙獰。
無怪克羅泰爾如此的暴怒,他的十萬騎兵圍攻人數隻有一萬多的不列顛軍,將近十倍的兵力差距,本應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可是,現實卻是他的十萬大軍在這一戰中死了將近八萬人,而付出了如此大的犧牲,竟然隻是殲滅了四千多的不列顛士兵,而且還被不列顛軍成功突圍而去,這樣的戰果,讓克羅泰爾隻覺得面上無光。
而且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這八萬騎兵當中,足足有五萬人是被那個他原本並沒有放在眼裡的少女獨立消滅的。
雖然靠偷襲重傷了那個少女,但他也在少女的反擊中,失去了左眼。
亞瑟王……到底是什麽怪物啊………
“亞瑟王……本來還以為隻是一隻裝腔作態的小貓,沒想到卻是凶猛的獅子嗎………”
克羅泰爾咬牙切齒地說著,此時的他,猶如一頭嗜血的野獸。
“等著吧亞瑟王,早晚有一天我會滅了不列顛,到時我會讓你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口桀口桀………”
說完後,克羅泰爾尖長的怪笑聲,他已經瘋狂了,而他的這個妄想,一直到十幾年後,法蘭克滅亡了也沒有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