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約四旬,身穿武術練功服手持齊眉鐵棍的中年男子,威嚴地站在老人付天寶身前,十二個同樣身穿武術練功服,手持齊眉鐵棍,年約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以半月形陣勢將劉熹和劉常生包圍在院子中央。
此時,劉熹和劉常生手中的九節鞭和開山刀已被十二根鐵棍擊落在地!二人也被四根鐵棍壓在肩上不敢動彈。
“劉屯子的女婿,做人不要太張狂了!你在你家裡作威作福我管不著你,但奉勸你別來我們付莊撒野!我們付莊的十三個老兄弟,人稱‘付莊十三齊眉鐵棍王’,在這方圓三十裡內也算是有名號的人。
我們從來不欺負別人!但也絕不受人欺辱。你和嬜芸的事兒,我們整個付莊村的人都知道,要我說,嬜芸嫁給你,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你不是要離婚嗎?
好,今天我做主,讓你們離婚。嬜芸再跟你過下去,遲早有一天要死在你手裡。”
站在老人付天寶身前的中年男子,向著跪在院子裡的劉熹和劉常生怒聲道。
中年男子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老人付天寶。
“天寶叔,按說起來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付強子作為一個外人不應該開口,但我還是忍不住要說。讓嬜芸妹子和劉熹離婚吧,這種婚姻過的還有啥意思?若不是咱村裡的人跑去叫我,我還不知道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嘞!幸虧俺們十三個老兄弟正在院子裡一塊兒練功,幸虧俺們來的還及時,要不然後果真不敢想啊…”
中年男子握著齊眉鐵棍的手猛地用力在地上搗了一棍,頓時他手裡的鐵棍插入地下半截深。
“離婚!說成啥也必須離婚!嬜芸,你身上有傷,你就別去了,在家休息吧!爹代你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老人付天寶話落,轉過身,迎著跪在地上的劉熹走去。
“爹!你回來,我不離婚,離婚了我的浪兒怎麽辦?她才六歲,不能沒有娘啊!嗚嗚嗚——”
付嬜芸急的哭了出來。
正在迎著劉熹走去的老人付天寶,身軀猛地震了震,良久後,他才轉過了身,那張爬滿歲月的臉上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幾歲,兩隻通紅的老眼裡泛著淚花!
“閨女,你也看到了咱們家今天的狀況,今天若不是強子和他的一幫老兄弟來幫忙,咱家今天就被劉熹滅門了啊!嗚嗚嗚…閨女,聽爹一句話,離婚吧,爹和恁娘經不起這麽折騰啊!浪兒怎麽說也是他的親兒子,他總不會不管他吧?唉…浪兒是個苦命的孩子,今後跟著他爸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嘞!唉…”
“浪兒啊,我苦命的孩子啊,你別恨娘啊!娘救不了你,娘無能啊!嗚嗚嗚…”
面對著這樣無力的局面,付嬜芸的心沉入了谷底…
——
不知過去了多久,院子裡已經空蕩蕩的,老人付天寶在付強子兄弟的陪同下,帶著劉熹一起去了縣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今天過後,付嬜芸和劉熹就不再是夫妻,浪兒也將永遠的離開她…
付嬜芸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自言自語…
“浪兒!浪兒!我的孩子…是娘無能啊,娘保護不了你…娘恨自己啊!我的兒啊!我的苦命的兒啊!嗚嗚嗚…”
她像瘋了一般,一個人哭著…笑著…自言自語著…
……
傷離別,
江南雁斷音書絕。
音書絕。
兩行珠淚,寸腸千結。
傷心長記中秋節,
今年還似前年月。
前年月,那知今夜,
月圓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