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薛醫生後,周寶蓮坐在床沿邊守著自己的女兒。她抬起右手撫摸過付嬜芸臃腫的臉頰,撫摸著她臃腫青紫的手。回憶著給她洗澡時的情景,全身上下都是臃腫的,青黑的,沒有一塊兒地方是好的。
周寶蓮的眼睛球裡鋪滿了蛛網一樣的血絲!她心底裡的怒火,再也無法壓製住!!
誰的女兒不是娘生父母養的?誰的女兒在家裡,在父母眼裡不是手心裡的寶貝?周寶蓮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就是在這樣如人間煉獄般的環境下,女兒竟然默默忍受了八年這種非人的生活,她的心都在滴血…
夜幕降臨,雨停了,昏睡了一個下午的付嬜芸也終於醒了。
香氣襲人的飯菜香自門外廚房的方向飄進來,已經一天沒進食的付嬜芸饑腸轆轆,就要掙扎著起床下地。母親周寶蓮已經端著熱騰騰的飯走進屋,看著已經醒來的女兒,她慈愛地笑了!
“你醒啦?那剛好,飯也剛剛做好,快起來洗洗臉來吃飯。一天沒吃東西應該餓壞了吧?”
老母親周寶蓮慈愛地笑道。
“呀!咱閨女醒啦!哈哈哈,剛好飯也熟了,快起來,咱們開飯!”
“立生、立國、把咱們廚房剛蒸好的饅頭和盆子裡炒的菜端來堂屋,恁嬜芸姐姐醒了,咱們今天都在堂屋裡吃,我去廚房端綠豆湯。咱們一家人今天也終於能吃上頓團圓飯了。”
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醒了,老父親付天寶滿臉紅光,他一邊衝著院子裡正在疏通雨水的付立生、付立國兩兄弟高聲喊著,一邊興衝衝奔著廚房走去。
“哎!好嘞!立國,姐姐醒了,走,咱們先去端飯,一會兒去看姐姐。”
“好嘞!哥!咱們走。”
話落,付立生、付立國兄弟二人放下手中清理排水溝用的鐵鍬,在院裡的鐵盆中洗乾淨了手,兄弟二人奔著廚房走去。
飯桌上,老母親周寶蓮、老父親付天寶、大兄弟付立生、二兄弟付立國,輪流為付嬜芸的飯碗裡添菜添飯。
此時付嬜芸的那顆飽經滄桑,摧殘,支離破碎的心感到無比的溫暖,她感到了親情的溫暖,感到了家的溫暖!
她低著頭,大口大口吃著碗裡被母親,父親,和兩個兄弟夾的滿滿一碗的飯和菜,眼裡滾動著淚珠,一顆顆滴落在她吃飯的碗裡…
老母親周寶蓮,老父親付天寶,付立生、付立國兩兄弟的眼睛裡也都滑落下一行行晶瑩的淚花!
這一餐飯,就在這樣的無聲勝有聲的氛圍裡度過。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院門口就響起了重重的拍門聲,和凶狠的叫罵聲——
“付嬜芸,你給我滾出來!!別以為你躲在你爹娘這裡我就找不到了,馬上給我滾出來!跟我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你再不滾出來,你信不信我回去配製幾斤Z藥,回來就把你們全家給Z死!!”
劉熹一個人站在付嬜芸家的院門口,隔著大門一遍又一遍咆哮著!
哐啷——!!
哐啷——!!
哐啷——!!
三聲房門響起,老人付天寶、大兒子付立生、二兒子付立國三道房門同時打開!二兒子付立國掄起院子裡的鐵鍬就衝著院門口跑過去,大兒子付立生也撿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衝向大門口。
老人付天寶從屋裡拿著一把切菜的菜刀也衝了出去!
老婦人周寶蓮手中緊拽著一把剪刀,守在屋子門口,捍衛著付嬜芸的人身安全。
“開門!讓他進來!”
老人付天寶站在院子中央,一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