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真的想說,我實在不想繼續這樣的生活了。
楊峰看向我接著開口,“現在你還背負著家族的使命,你所做的所有事情,並不是為了你自己。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就是真的有罪都不能認,況且你還沒有殺人。”
然後他又馬上說,“退一萬步講,這些都可以拋開,單單說你爺爺,你爺爺被黃阿三騙了,難道你不想親手抓住那個老混蛋嗎?”
我沉默,從下就是爺爺陪我長大的,我不是想抓住他,而是非常想。就連前輩之死,都是那個老王八蛋一手所致。
一路再也無話,很快我就回到了家中。
我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我那個塵封多年的“小霸王”。(也就是我上學時候用的筆記本電腦)
多年沒用了,沒想到它還是挺好使。
我上網查閱了很多關於嶺南山的信息資料,慢慢的對這個嶺南山有了初步的了解。
嶺南山是太行山系中的一個小分支,位於山西和陝西兩省的交界處,大部分山體在山西省內,一小部分處在陝西境內。東西走向,其東部連接嶺北山,再往東南走就到了河南界內,與王屋山相連。
關於嶺南山,這裡有個不可考的歷史小故事。
話說明朝年間,一名叫做葉肖天的進士被安排在黔地任職(今貴州境內)。途徑嶺南,被山賊一掃而光,連命都丟在了那裡。
山賊了解到此人是遠赴黔地任職,怕他長時間不到徒生事端,於是山賊頭子就假扮葉肖天趕往黔地。結果此去便是一去不回,在黔地混的風生水起,後來還進京做了高官。
此事真假暫且不論,但是從中不難看出,嶺南山山勢凶險,自古多山賊。所以我們這一趟不知還有多少危險橫再面前。
我合上“小霸王”,好好衝洗衝洗,便出發去了李保衛的村子於徐五年和大軍會合。
我趕到地方時,楊峰已經在那裡了,他們三個也已經收拾妥當,正準備去我家找我。
我們仍然是來到貿易區地下市場采購必要物資,然後便在楊峰的帶領下,驅車前往嶺南山尋找黃阿三。
路上,楊峰給我們普及了我們具體要去的地方。
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個荒廢很久的村子,楊峰說,那村子是以前“跑坑兒”的人在那裡建起來的。
我問楊峰,“跑坑兒的”是什麽意思。
他就給我們細細的科普了一下這個名詞的由來和含義。
“跑坑兒”一詞起源於清末民初民間,尤其是在河洛一帶盛行此詞,是“刨別人祖墳”這個行當中的一句黑話。
那年代不像現在國泰民安,生路眾多的。
那個年代混亂不堪,到處都是戰場,到處都是戰爭,軍閥四起,大小都是個爺。
打仗就得要錢,哪裡錢多又來的快呢?
墓裡。
所以那時候盜墓者眾多,尤其是大小軍閥之中的盜墓者更是多不勝數,比如有名的孫殿英炸慈禧墓,就是出在那個年代的。
大軍閥吃油墓,小軍閥也想吃油墓。乾癟的土墳誰會費功夫來挖呀?
所以民間就盛行一種職業——跑坑兒的。
他們專門找一些年代久遠不易發現的王侯將相的大墓,然後大價錢賣給那些小軍閥。
後來就有人發現,把整墓賣出去不如直接賣墓裡的東西來錢快,於是那些“跑坑兒的”就開始自己盜掘大墓。
但是由於財力人力鬥有限,
大墓一次吃不完,於是他們就會在墓旁邊住下,慢慢取墓中的物資往外賣,價錢往往高的嚇人,尤其是賣給外國人。 久而久之傳到現在,凡是一片光地上莫名其妙的出現村子的地方,其下必有大墓,村子最初就是當年“跑坑兒的”建下的,一代代繁衍成了村子。
所以民間又有“大墓吃多代,代代不犯愁”的說法。
後來傳著傳著,“跑坑兒的”一詞的意義就變了。
現在凡是有人提到“跑坑兒的”,意思就是要集體下地分贓,有糾集很多人合力盜墓的意思。
黃阿三就是此次“跑坑兒”的頭,他糾集了一大批各地的盜墓者,準備開了嶺南山地下的大蓋兒。(大蓋兒也是黑話,大墓的意思)
根據楊峰的意思,黃阿三此次的目的就是單純的開蓋兒(盜墓),沒有別的目的。
但是我總感覺怪怪的,難道黃阿三苦苦尋找著的“永生”的秘密就此不要了?
所以我有種別樣的感覺,黃阿三此次的大動作,一定與黃河之下的事情有著某種聯系,說不定是他又從別處聽到了什麽風聲,所以才有次決定的。
具體黃阿三所為何事,去去便知道了。我心想。
車子還在飛奔著,由於路途遙遠,已經出省了,所以我和徐五年、大軍我們三個輪流開車,防止疲勞駕駛,被交警點著。畢竟車上可是帶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的。
我把車靠在路邊兒,徐五年把我替了下來。
我靠在汽車後座上想著這次異常的黃阿三,揣測著他此行的真實目的,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等我再次醒來時,我們已經進了山西地界兒,快到楊峰所說的荒村了。
我們四個人在車上邊走邊吃邊聊,隨便對付了點兒麵包。東拉西扯的就到了荒村所在的鄉鎮上。
車子停在鄉鎮的某個停車場,然後我們四個坐著當地的三蹦子來到了荒村。
起初那三蹦子說什麽都不拉我們,硬說荒村鬧鬼,經常看到蓬頭垢面,渾身是血的厲鬼在村子附近出沒。
我心說確實是厲鬼,發死人財的人確實不能算是人。
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嘛。不拉我們無非是錢不到位。我們塞給他市場價的三倍,他就哆哆嗦嗦的把我們拉到了荒村附近。
我們一下車,那人就順著大山往裡一指道,“破居舍點兒(荒村)就在那裡頭,恁們越過山頭兒就瞅見了,俄就不過去了。”,說完他一擰油門就消失了。
我看著那人的狼狽樣兒哭笑不得,搖搖頭對著三人道,“走吧。”
山頭不高,看樣子可能和崖村的東山差不多,算是堆起來的土山。
我們很快上了山頂,低頭山腳下就是荒村。此時太陽雖落,但是天光還在。借著天光,我看向荒村。
荒村確實不大,百十來戶人家,估計都是當年“跑坑兒”的子孫曾住在這裡。
“恁們來這兒資啥麽(幹什麽)?”,身後突然冒出人話,嚇了我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