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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定大明》第2章 擂台
  “開始!”鳳陽縣唯一擂台維護兼裁判胡老六冷聲宣布!牛不二聞聲進步,大吼一聲:“雄鷹展翅!”雙手如鷹高飛,兩腳交錯,急速前衝。

  牛不二這廝出招凶猛,分明是想一招製住這小郎!牛不二左肩微擺,沉肘抖手,五指微屈,形似鷹爪,帶起一縷疾風襲向朱重八雙目。這廝在鷹爪門廝混了三年,這一出手倒也算是有模有樣。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台上那小郎朱重八倒是穩如泰山,不搖不晃,隻雙眼盯緊牛不二,也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被嚇傻了!

  五步,四步,三步......牛不二臉上已露出勝利的笑容。台下有那善良婦人看台上那小郎,臉上已露出不忍之色!只見那小小孩童朱重八彎腰屈膝,偏身錯步,一式“鬥折蛇行”已然繞至朱不二背後,朱重八回首就是一招“龍屈蛇伸”右掌回拍,正中牛不二屁股!

  擂台下轟然大笑,都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萬萬沒想到這小小孩童竟有如此身手!牛不二這張老臉頓時如蒙紅布,一片通紅!

  朱重八雙手抱拳致歉道:“牛二哥,對不住了!小弟並非故意如此,只因個頭太矮,一時錯手,還請牛二勿見怪!”

  牛不二大吼一聲“再來!‘’抬手就是一招“鷹揚虎噬”當頭擊到,朱重八抬手架住,進步曲肘,撞進牛不二懷裡就是一招“巴蛇吞象”正中牛不二小腹!

  台下又是一片叫好,擂台前側柳樹下一清秀女童抬首脆聲問道:“爹爹,這小哥哥使的招式怎麽跟你教我的一模一樣啊?”女童父親馬平原輕捏小手笑道:“秀英啊!這小哥哥就是你朱伯伯家的重八小哥哥!你們師出同門,練得功夫當然一模一樣了啊!”馬秀英抬頭驚喜問道:“爹爹,這就是你經常對我提到的重八哥哥啊!他是為什麽跟這人打起來的啊?”馬平原微微一笑說道:“先前在飯館用飯之時,旁人閑聊你沒注意聽吧?你重八哥哥在街上閑逛,路過鷹爪門的武館,這鷹爪門正在教眾弟子練武,你重八哥哥站在路邊旁觀,惹得鷹爪門主心中不快,這才讓這牛不二教訓你重八哥哥!”

  馬秀英聽聞朱重八只是站在路邊遠遠觀人練習武藝,卻惹出這個麻煩,一時心中大為不滿道:“爹爹,重八哥哥只是遠遠站在路邊觀看,並沒有進去武館裡面偷學,這鷹爪門為什麽要教訓重八哥哥呢?”馬平原淡淡笑道:“武林規矩!”

  馬秀英大為不滿,嗔道:“爹爹,這些壞人分明在欺負重八哥哥,爹爹可要幫著重八哥哥啊!”馬平原笑道:“傻丫頭!你重八哥哥的金蛇纏絲手已經頗有幾分火候,雖說這鷹爪門的牛不二人高馬大,卻也並非你重八哥哥的對手,且看著吧!”馬秀英聞言大為放心!

  朱重八與朱不二以快打快,兔起鶻落,眨眼已過二十多招,牛不二雖說勢大力猛,卻比不得朱重八招式精奇身手利落,眼看漸漸不敵!

  鷹爪門門主胡鐵鷹近日無事,也在擂台左近旁觀,聽聞周遭噓聲一片,心中暗暗著惱,自錢囊之中取出一粒碎銀,聚功與手,肩不動,手不抬,手腕微擺,碎銀正好射在牛不二肩井穴上!

  牛不二本已氣喘如牛,漸落下風,忽覺肩井穴上一股熱流順著天泉·曲澤·內關諸穴直達勞宮穴,牛不二隻覺渾身充滿力量,抬首一聲鷹唳,大聲吼道:“鷹擊長空!”凌空高高飛起,雙腳連環踢出!

  朱重八見來勢凶猛,不可力敵,雙腳連踏,左晃右閃,

輾轉騰挪,卻避無可避,心知不妙,怒吼一聲:“龜蛇鎖大江!”雙手抱圓,兩掌疊加,壓向來腿!“嘭!”朱重八隻覺一股巨力襲來,無可抵擋,隻得在原地使出“金蛇狂舞”連翻十八個筋鬥,借力消力,朱重八隻覺胸口嘔悶欲吐,心知內腑已傷,銀牙猛咬,大吼一聲:“白蟒化蛟!”借著牛不二那一腿余力,又是連續翻著筋鬥,凌空反向牛不二攻去!  牛不二何曾見過這種怪招,“蹬蹬蹬”連退三步,沉腰坐馬,抬手一招“鷹視狼顧”,朱重八情知己身已傷,硬拚不得,暗忖:“只能智取,不可力敵,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當以柔克剛!”思忖已定,當下靠近牛不二,貼身纏鬥,“蛇盤龜附”,身軟如棉,瞬息之間已在牛二周身繞行三圈,雙掌連拍,牛不二已被拍中三十六掌!牛不二此時身有胡鐵鷹渾厚內力護體,卻是周身無礙,翻掌向下連拍“鷹揚虎噬”,爪風凌厲,狠狠抓向朱重八太陽穴!

  朱重八吐氣開聲:“金蛇吐信!”抬手架住牛不二手腕後,曲腕一啄,食中二指已點中牛不二內關穴,牛不二隻覺手臂酸麻,再無半分力氣!

  朱重八見勢心喜,右手貼臂劃個半圓,順勢回拉,已是緊緊攥住牛不二左手中指!牛二中指被拿,微微一動就鑽心般疼痛,狼狽不堪,當下半蹲半站立在擂台之上!

  “好!”台下眾人叫好連連,大呼過癮,不意今日竟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番搏鬥!

  胡鐵鷹老臉漆黑如鐵,冷哼一聲,腳尖輕點地面,一式“燕子三抄水”,彈向擂台,胡鐵鷹尚在空中,只見左側一人懷抱一小娘,雙腳虛空輕踩,“八步趕蟬”,已是先與胡鐵鷹立於擂台之上,氣勢不凡,淵停嶽峙,一派宗師風范,動作瀟灑之極!胡鐵鷹駭然一驚,暗忖:好俊的輕功!雖說這江淮一帶乃武術之鄉,民風彪悍,大多都會個三招兩式!這人明顯不凡,我卻遜色不止一籌,莫不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今日卻要當心,萬不可陰溝裡翻船!

  馬平原微微一笑道:“重八!你又頑皮淘氣了!還不快些放開你牛二哥!”朱重八內腑已傷,只是天性倔強,一直在咬牙苦撐,這番見到馬平原,當真是喜出望外,當下放開牛不二,又雙手抱拳,深施一禮道:“牛二哥!小弟這裡有禮了!”牛不二面紅耳赤囁嚅無言,抱拳諾諾連聲:“有禮,有禮!”

  胡鐵鷹緩步上前,抱拳笑道:“兄台好俊的輕功!不敢請教兄台高姓大名?”馬平原抱拳笑道:“胡兄客氣!小弟馬平原,這是我這侄兒,有做的不到之處,還請胡兄原諒一二!”胡鐵鷹聞言大駭,兩耳如聞驚雷,只因這天下武林雖說武者猶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但這“一馬平川”馬平原卻是蜀中日月神教護教二法王之一!江湖上有數的一品高手!任你是江湖之上一方豪客,還是元庭封疆大吏,談起日月神教右法王“一馬平川”馬平原,也是要給他三分薄面的!

  時下元庭佔領中原漢地已近百年,自鐵木真而下,數代帝王已攻下漢土,打的宋室逃亡海上,早已滅國!只在巴蜀之地卻損兵折將,沒佔到半分便宜,連那昔日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元皇蒙哥大汗也折戟巴蜀,死於日月神教之手!

  當下胡鐵鷹更添三分客氣笑道:“馬兄客氣!小兒輩之間玩耍,當的什麽?今日有幸見得馬兄當面,實是人生一大快事,胡某門中尚有兩壇百年古井好酒,願如馬兄共謀一醉!”馬平原心念電轉,朗聲笑道:“如此甚好!今日見得江淮英雄,實乃三生有幸, 當如胡兄共謀一醉!”胡鐵鷹聞言大喜,拱手道:“馬兄這邊請!”馬平原身手虛引道:“胡兄請!”當下一乾人等皆大歡喜,共赴鷹爪門!

  鷹爪門距此百十步遠近,眾人安步當車,一路笑談!馬平原手牽朱重八,暗自運功為其調息,兩人本是同宗同功,自是事半功倍!朱重八隻覺胸腑之中熱流運轉不息,溫熱起陽,好不舒坦,好似功力更進一層,胸中快慰無比,低聲謝道:“師叔!我已無礙,多謝師叔!”馬平原正色傳音道:“不可大意!小心為上,萬不能留下暗傷!”語畢又助朱重八遠轉三周天!

  鷹爪門佔地頗廣,幾有二百畝場地,進門就是偌大的一片練功場,場中十八般兵器分立幾排,眾弟子正練得熱火朝天,好不熱鬧!

  眾人來到正堂稍息,不待片刻酒菜流水般上來!胡鐵鷹轉首與馬平原笑道:“今日家宴,不拘那些俗禮,兩個小朋友也一同用點偏食吧?”馬平原頷首笑道:“如此甚好!”隨手從腰間解下一塊龍形漢庭美玉,遞與胡鐵鷹之子胡大海,笑道:“大海賢侄,這塊小石頭拿去耍耍!”胡鐵鷹打眼瞧見,此玉瑩瑩生光,雕工精美,包漿完美無缺,知是漢室禦用之物,連連擺手道:“馬兄不可,這禮太重,這枚漢室禦用美玉,價值萬金,禮太重了!”馬平原笑道:“值當什麽?只是一塊暖玉,沒什麽其它功效,佩戴此玉,隻得冬暖夏涼,辟邪怯穢而已!”胡鐵鷹聽得暖玉二字,心下更驚,練武之人皆知佩戴萬年暖玉的諸多功效,知此玉更能助佩戴者練習內力之時免遭走火入魔之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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