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閔宗海面露欣喜。
“我好幾次碰見她鬼鬼祟祟地去驛站......覺得她有不妥......我就找人擄走她,想套出她的秘密......因為我不想海哥受到任何傷害。”見閔宗海未有異色,又大膽道:“不想這個賤人竟然偷人,虧得海哥真情對她,她簡直不配為人!”
“是你擄走崖兒?”
宋晚晴點頭。
啪——他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宋晚晴撫著臉,不可置信道:“你騙我!”
“與你騙我相比,算不得什麽。”閔宗海的眼眸裡似為蹦出火來,“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不僅害崖兒受傷,還害得我的孩子沒了。你,不可饒恕!”這個女人虛情假意、道貌岸然、滿嘴胡嗪!真是厭惡至極!他不想再看她一眼,轉身決絕離去。
宋晚晴滿眼恨意,盯著他離去的背影,你一定會後悔的!
同一時間,昌城各大酒樓,都有人在談論,溫柔鄉最近新入了一名貌美的女子,名喚晴兒,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還是從京城來的。有人問了:“晴兒?怎取得如此文雅?煙花之地的女子不都是這花兒,那花兒的麽?”
“這你就不懂了吧?花兒太多了,來個良家女子,豈不新鮮?況且,我還聽說這晴兒本就是她的小名。”
“喲,用小名作妓,真是下賤啊,不過,她閨名是什麽?”
“宋晚晴。”
當晚,溫柔鄉來了一批不速之客,趁夜深人靜之時。帶走了宋晚晴。嫣紅一直藏身於樓梯角落,待他們走後,徑直去了宋晚晴的房間,翻箱倒櫃,終於在一個暗閣內發現在一封密函。她拿著密函,欣喜不已!這下便可以回去了!
溫柔鄉的姑娘不見了,老鴇以為是什麽采花大盜。便報了官。衙差來了。查探一番,便說回去稟報大人,又一陣風似的走了。
閔宗海得知此事後。立馬告知了崖兒。
“是沐侍郎捉了她,還是茹妃捉了她呢?”
“不知。怎麽?不舍了?”
閔宗海一個機靈,以為崖兒又犯了妒的毛病,急忙解釋:“不是!怎麽會?只是好奇而已!”他說完再次點頭。“好奇。”
崖兒噗嗤一聲笑了,“你急什麽?我又沒說什麽。”
“你是沒說什麽。只是那語氣,讓我想起你懷孕那時,吃起醋來,可是不管東西南北的。當時我還想啊。一定得找個名醫,治治你的脾氣。”閔宗海本是想逗她一笑的,不想又惹她難過了。
“我沒事。隻當我們無緣了。”
“我們以後會再有的。”
崖兒掀開被子,想下來。閔宗海一把攔住她。“你做什麽?”
“我想下去走走。”
“你如今也算是做月子,大夫交待頭十天最好臥床休息。”
“什麽?十天?我現在渾身軟綿,一刻也呆不住了!”見閔守海不為所動,可憐道:“相公,我要下床走動走動。”
“......”
“不若你背我,如何?”
“......”
“不背,我便自個兒走!”
......
“早這樣不就好了麽?費我口舌!”
“夫人,孫家人來了。”銀曼在門外稟報。
崖兒從閔宗海背上下來,“讓他們進來。”閔宗海不讓崖兒坐著,說是凳子太硬,可崖兒又不願躺在床上,無法,隻得歪在躺椅上了。
大張氏、馮鶯鶯、孫小花依次進來,這次吳小子亦是來了。
“大忙人,怎地放下生意不做,跑這兒來了?”崖我打趣道。
吳小子撓撓頭,憨笑道:“再多生意也得來瞧瞧嫂子。”
“喲,什麽時候嘴甜了?”閔宗海亦是好笑,老實人竟講起了漂亮話。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唄。”崖兒指著決鶯鶯笑道。
決鶯鶯不幹了,“好好的,怎麽說我呢?你這是禍水東引。”
“要我說呀,鶯鶯真是不錯的,如今又懷了我們家的孫子,指不定是吳兒上輩子積的福呢。”大張氏自從有了孫子,心胸開闊了不少,從不吝嗇誇讚馮鶯鶯。
決鶯鶯摸著肚子,心裡頗為難過,婆婆張口閉口都是孫子,萬一不是孫子呢?她望向吳小子,此事她與他說過的。吳小子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讓別擔心。
孫小花見不得她娘那得意樣,想什麽,篤地想起崖兒的孩子剛沒了,此事不宜談論孩子的。她又轉移話題道:“嫂子好些了麽?大夫如何說?”
說實話,看著馮鶯鶯的肚子,崖兒還是有點吃心的。見孫小花關心她,笑道:“月子做完便無事了。”
大張氏這才想起崖兒的孩子沒了,可惜道:“真是可惜了,好好孩子,說沒就沒了。哎,查出是何人擄走你麽?”
真是哪壺不開提壺,孫小花瞪了她一眼,吳小子亦是把一杯茶塞進她手裡,“娘喝茶。”大張氏頗要面子,兒女如此做,簡直是毀她臉面。欲要訓斥時,崖兒趕緊說道:“無妨,本也是事實,不必藏著掖著。我已想開了,孩子以後會有的。”
“就是這個理兒。”大張氏瞬間找回了臉面。
吳小子問道:“那找到是何人所為麽?”
閔宗海眼眸一暗,“宋晚晴。”
眾人皆是一驚!
崖我又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引得眾人唏噓不已。
大張氏憤憤道:“我就說那宋的不是好人,往常嫌棄宗海窮,攀了高枝,如今見宗海好了,開了兩個鋪子,便要回來享福。我呸!我這種人就該沉塘!”
見崖兒有些累了,閔宗海催促眾人離去,說待她出了月子。再與大家聚聚。
崖兒發現孫小花欲言又止,要走不走的。便出聲道:“花兒,我背上有些傷,擦不到藥,你幫我,可好?”孫小花開心得點頭,對大張氏說了原由。便留了下來。
她身上有沒有傷。閔宗海一清二楚,她如此說,定是有話與孫小花說了。收到她安心的眼神。他亦是放心的關了門出去。
崖兒笑道:“好了,有什麽高興的事要與我說麽?”
“嫂子笑我。”孫小花不想崖兒一來便猜到了她的心思,頓時羞紅了臉。
“好了,說吧。”
“他把我的雨過天晴給他爹看了。”
“定是滿意了!”
孫小花紅著臉點頭。“他爹說要請我去江寧的織紡,酬勞我來提。”
“你答應了?”
這次孫小花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子,何德何能擔此重任?我知曉這定是蘇公子求來的,我不想讓他為難,亦是不想為難自個兒。”孫小花清明的雙眸看得崖兒欣喜不已。從前膽小懦弱的姑娘。長成聰慧豁達的女子了。
“他若是一直不能功成名就呢?”在大家族中,沒有足夠的能力,是護不住任何人的。
“我便一直等。一直等到他來接我。”
“期望愈大,失望愈大。”
“我做好了一敗塗地地準備。”
孫小花都如此說了。她還能說什麽呢,只能期盼著蘇流塵不是那等無用之人。
“嫂子好生休養,我過幾日再來瞧你。”
孫水花走後,崖兒又睡了幾個時辰,直至天黑盡,她才醒來,吃了飯後又睡不著了,東看西看之後,捱到快卯時才睡下,再次醒來又是日上三竿了。
如此顛倒數日,崖兒終於受不住了。抱怨閔宗海不喚醒她,如此黑夜白天的顛倒,往後可如何是好。
閔宗海說:“無妨,不論白天還是黑夜,我指定陪你。”
“陪我做甚?當夜貓子麽?”
“夜貓子?”
一個不小心,又說了錯話,她懊惱地解釋道:“就是一種夜間出來的動物。哎呀,算了,我吃完飯正好可做一事。”
“什麽事?”
崖兒神秘一笑,“秘密!”
吃過飯,她便伏在桌邊寫起字來。閔宗海想瞧她寫什麽,可她捂得緊緊地,他又不能用強,隻得在一旁乾等著。
二柱香功夫過去,崖兒終於伸了個懶腰,趁此空檔,閔宗海一個快手,將紙奪了去,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然後便是哈哈大笑!
“笑夠了沒有?”崖兒鄙視地望著他。
閔宗海知曉方才錯了,也不惱,隻轉移話題道:“這是寫與姓蘇那小子的?”
“嗯。”崖兒無力地答應著。閔宗海知她還在氣,又道:“你如此寫,指不定他不管不顧地便跑來,到時就真是弄巧成拙了。”
崖兒一想蘇流塵的脾性,還真是有可能。她在信上說大張氏為孫小花定了一門親,指不定明年就過門。本是想激一激那臭小子的,若真如閔宗海說的那樣,他丟下家裡的一切,跑來阻止,那他之前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所以呢,還是我來寫吧。”說罷,他提筆重新寫一封信,又吹了吹墨跡才給崖兒看。
只見那信曰:待到海枯石爛,窮河水乾,妾思君,永不停歇!
見崖兒望他,他說道:“讓花兒抄了給他,保管他鬥志昂揚,不出一年定能闖出名堂。”
“你從哪兒看來的句子?”
崖兒突然一問,閔宗海愣住了,有陷井麽?他忐忑地回道:“書上。”
“自成親以來, 不見相公有此雅興。”崖兒悠悠地聲音,在聽在閔宗海耳卻似洪水猛獸般可怕。
“啊,是第五劍說與我聽的,他說是在書上看來的。”可不能讓她知曉當初他為了討好宋晚晴,讀了不少風月書籍,此話正是宋晚晴回他的。他當時便猶如注入了無窮力量,周身興奮不已,那段日子真是做什麽都順心。
崖兒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她站起身,打開窗戶,外面一片寂靜,天上無星,明兒怕是又下雨了。她突然想起許久未去莊子裡,也不知如何了。榮家兄弟是個好手,可也不能不聞不問,出了問題誰也擔待不起。
“過幾日晴了,我們去莊子裡瞧瞧吧。”
“怎麽突然想這個了?”
“總是不聞不問,不好,不是我不信榮家兄弟,只是自個兒瞧真切了,才安心。”
“也好,不過總得你出了月子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