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寒門婦》第56回 人生
一年後,春天。

 “青曼,快讓開!”崖兒從熱氣騰騰地鍋裡端了一個盤子出來。

 青曼吸著鼻子,“好香啊!”銀曼容珍亦是期待地盯著它。

 崖兒打開蓋子,黃燦燦的蛋撻出爐了!

 “夫人,夫人.....”青曼急得不得了,可又不好直接說想吃。容珍可顧不得許多,“夫人,可以吃了麽?”

 “行了,都吃吧。一會兒每人都說出個一二三來。”崖兒好笑的看著一群吃貨,話說她們是怎麽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的?

 “香、滑、甜!”容珍吃了一口,便說出了感受。青曼埋怨道:“容珍姐姐真壞,你都說完了,叫我說什麽呀?”

 “你再說別的呀,總不能隻這三個吧?你念了那麽多書,不難的。”

 說到念書,青曼撇了嘴,為了不嫁鰥夫......還真難!

 銀曼笑道:“她那哪兒是念書?前腳跟學了,後腳跟就忘了,把夫子氣得吹胡瞪眼。還不是被夫人說的那個吳婆子嚇住了,為了不嫁鰥夫,她可真是......”那是什麽詞兒?

 崖兒逮住機會笑道:“這就露餡了?還笑話青曼呢!我看指不定是你這個姐姐沒開好頭,自個兒學問不好,還總念叨青曼不用功。”

 “對對對,姐姐自個兒不念書,總逼著我念!”青曼一下子底氣足了。

 “我覺得這念不念書的,也沒什麽。世上那麽多人,不識字的多了,總不能都嫁鰥夫吧?也沒那許多鰥夫啊。隻不做個睜眼瞎子便好。”容珍嘴裡吃著蛋撻,字都吐不清了。

 崖兒點著她的頭道:“你這是自個兒有了。就不管別人了。”

 “什麽意思?”青曼一臉懵懂,倒是容珍紅了臉。

 “她自個兒的親事有了著落,自是不擔心嫁的問題了,故而念不念書便不重要了。”

 容珍背過身去,“什麽親不親事的,夫人盡瞎說!”

 “這是做什麽呢?遠遠的,便聞到香氣。”第五劍大步進了廚房。笑呵呵的。見一眾人一幅明了的表情望著他。他有些莫名其妙了,“這是怎麽了?”

 容珍的臉紅得煞是可愛,她急得跺腳道:“你什麽時候來不行?偏這個時候來!是瞧準了我難堪麽?”

 第五劍更糊塗了。“這是怎麽了?我來得不巧?”

 崖兒笑道:“你若是來尋我說點關於人生的,便巧!”

 第五劍一腦袋漿糊,愈想愈亂。倒是容珍氣得跑了出去。崖兒一拍他的腦袋,“快去追啊!”

 銀曼青曼面面相覷。

 崖兒拿了最後一個蛋撻。嘗了一口。沒有黃油,味道差了些。雖不如前世,但過得去便好。

 “啊!我隻吃了一個就沒了!”青曼哭喪著臉。

 銀曼戳了一下她,“吃一個便得了,你還想吃個金山銀山?”

 “這會子吃多了。如何還吃午飯?等明兒正式上台開賣,讓你吃個夠!”崖兒準備收拾灶台做飯。

 銀曼攔住她,“夫人去歇會兒吧。我來做午飯。”

 確實有些累了,崖兒也不勉強。便上了樓。她習慣性坐到書桌前,拿起筆,在宣紙上畫了起來。每每此時,她都能感覺到閔宗海在身邊笑話她。她也不理他,繼續畫自個兒的,一年以來,她的畫功竟是增進了不少。如今畫出來的風景畫,似模似樣,神韻頗足。孫小花亦是要了好幾幅回去,說是參詳參詳,結果仍是有去無回。

 她目光柔和,手指輕盈,行筆如流水。窗外的春光照了進來,灑在她身上,如夢如幻。

 李五站在門口,不忍進去,這樣的日子是愈來愈少了。一個時辰後,崖兒終於擱筆,她這才發現李五。“怎麽不喚我?”

 “夫人用心,不忍打擾。”李五走了進去。

 崖兒站起身,道:“找我何事?”

 “巡撫府上來信。”自從閔宗海發配邊疆,崖兒便斷了一切官員來往。她不想再謀劃什麽,隻想著賺點小錢,安靜地等他回來。她討厭攀交結好,厭惡勾心鬥角,平淡自然的日子才是她心之所向。

 崖兒打開信函,是王聰。他說他頗為喜歡他們夫妻,若是她能去許晉城為王大人做事,王大人可設法將閔宗海調回。

 麵包的做法已散了出去,蛋糕她亦是未有隱瞞,故而一年裡,再無貴人關注她的美味情緣,隻一些相熟的客人與家境不豐的人,仍是光顧。她覺得,如此足已。

 崖兒提筆,寫下:妾已出明鏡,鍋瓢不離身,待到君歸日,隻羨鴛鴦不羨仙。

 “我如今隻想安靜地等相公回來,其他事一應不理。替我寄了吧。”崖兒把信遞給李五,又回到桌前,翻開一本冊子,寫了起來。

 那本冊子是她閑時養成的習慣,每日將心情寫了下來,有關他的,無關他的,卻通通是她的。她取名為:山林記。捧花的少年,站在山頂,笑著對她說道:“這個給你,你戴著肯定好看。”

 一滴清淚落了下來,化暈了字跡......她也不理,仍是繼續寫著。一本冊子,竟然幾乎是這樣的痕跡。怕是除了她自個兒,無人能看明白吧。

 第五劍於去年年節回家了一趟,與父親第五雄長談一夜。第五雄同意其繼續留在昌城。如今他已是上好佳木材行掌櫃,所有事物,一應由他處理。

 往常他不愛去美味情緣,都是女子,他不好意思。可有一次,他與容珍因麵包裡是否加花生而爭執了起來。從此兩人像冤家一般,見面不對付。又有一次,他在鋪子裡多瞧了一女客人一眼,容珍便與他吵了起來。後來不知為何,他們又和好了。

 鋪子裡,維珍勸道:“你怎的總是使性子?也不怕嚇跑了他。”

 “姐姐怎的總是護著他?我倒底是不是你妹妹?”容珍嘟著嘴。盡管第五劍與她賠了小情,氣仍是未消。

 維珍無奈地搖頭,與第五劍相識亦不是一日兩日,他是什麽品性,她知曉,也滿意。只是這個妹妹任性得很,若是錯過了這好姻緣。下次又不知是何種光景了。

 “膽小鬼!”容珍輕輕地一句。維珍卻是明白,她笑道:“說人家膽小,你又何嘗不是?”

 “我怎麽膽小了?”

 “你是氣他不與夫人挑明。可你又何時與他挑明過?”

 “這種事情,我怎好開口?女子嫁人,總要男方先開口的好。”

 “可據我所知,他問過你的。你想想你是如何答他的?”

 容珍翻著眼睛,想了想。

 有次。他問她:“我與我爹提及你,讚你活潑可人。我爹說想瞧瞧你是何模樣,你意下如何?”

 她答:“你爹瞧我做什麽?何況路途遙遠,我不喜坐馬車。”

 容珍這才張了嘴。懊惱道:“我哪知曉他是那個意思?”

 維珍戳她頭,“不是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腦子不靈活。還盡數落人。”

 “那如今怎麽辦?”

 “找他說去啊。”

 容珍丟下手中的活兒,跑了出去。進了木材行後,一個字也未說,直接拉了第五劍便走。

 “這是要去哪兒?我活兒還未做完呢!”

 “去找夫人。”

 “找夫人做什麽?”

 容珍想說找夫人求親,可嘴笨,如何也說不出口,忽地想起那時崖兒說的話,便學道:“找夫人說你的人生。”

 “人生?”

 見他仍是一頭霧水,她氣道:“人生大事!”

 第五劍這才恍然大悟,又喜道:“如此說來,你是同意了?”

 “是我姐姐同意了。”容珍死都不承認自個兒同意的事。

 第五劍呵呵笑道:“一樣,一樣!”

 “笑什麽?還不快去?”

 被容珍吼一句,第五劍立馬跑了去,跑了幾步後,又回來拉了容珍一起跑。

 二人到崖兒跟前時,已是氣喘籲籲了。

 “何事如此慌張?”崖兒看著二人,心下思量,成了?

 容珍望著第五劍,他一下子緊張起來,支支吾吾地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第五劍,你若是再不說,我從此再不理你!”容珍怒了,這小子真沒用!

 第五劍急了,他心下一狠,拉著容珍道:“夫人,我,我要向容珍求親!”

 “求親?如何求?”

 呃,這下難住他了,他還真未想過如何求,他隻想著夫人同意便成。“我回去請我爹來正式提親?”

 崖兒擺手道:“提親什麽的,都好說。我想知曉,你要把容珍娶到哪兒去,如何生活?”

 “自然是回玉劍山莊。”

 “若你的家人不喜容珍,刁難她呢?”

 “不會的,爹娘性子都直爽,肯定與容珍合得來。”

 “萬事都沒有絕對。容珍如我妹妹一般,她亦不是那奸佞撒潑之人,我容不得她受委屈。”崖兒一臉嚴肅,真得不能再真。

 “夫人......”容珍不想崖兒會如此說,一時竟是無言。

 第五劍正色道:“若玉劍山莊容不下她,我便帶她出來。”

 “你不要繼承山莊麽?”

 “由大哥繼承便可。”

 “也就是說,你放棄玉劍山莊的繼承?”

 “是。若我貪圖玉劍山莊,當初便不會下山, 亦不會在這昌城一呆便是兩年。我若貪圖玉劍山莊,就應當娶夏門主之女,而不是容珍。”

 “行!記住你今日之話,若是日後要下山,便來我這兒,這木材行隨時由你接管。”

 容珍突然大喊一聲,“等等!”

 二人齊齊望向她,“怎麽了?”

 “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

 “我要等姐姐出嫁了,才考慮成親之事。”

 “啊?”第五劍滿心的熱血瞬間澆滅!

 崖兒拉過容珍,笑道:“行啊,我還想多留你兩年呢,這下可好,不用找理由了。”

 “那我怎麽辦?”

 崖兒瞥了他一眼,“趕緊找未來姐夫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