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臣今日夜觀天象，東方那顆赤龍天星光芒晦暗，不比往日，次乃…不祥之兆啊…”

玄訣沒有立刻回話，而是依舊始而的淺笑，唇邊勾畫慵懶。

幾位朝臣作揖手勢未變，互相觀摩一視，猜不透天子心意。

“呵…果真有此事?”

“微臣――”

“微臣――”

“…所言，句句屬實。”

“哦?那依眾卿之意，該當如何處置此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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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接到離開乾清宮的命令時並沒有多少詫異。

過來告知皇令的祿公公對七七很是恭敬，“皇上遣奴才過來領七七姑娘去浣衣局，姑娘收拾收拾東西便隨奴才來吧。”

“那便有勞公公了。”七七微微頷首，臉色淡淡，看不出絲毫波瀾。

“娘親――娘親！”阿阮從內殿忽然一溜煙跑了出來，糯軟的團子手一把便揪住七七裙角，“娘親，你要丟下阿阮了麽?”

眼角滑出幾點淚花，“阿阮不要娘親走，阿阮不要娘親走。”

“傻瓜，不是說要聽娘親的話麽?娘親不是要丟下阿阮，娘親怎麽舍得丟下阿阮?”

“可是剛才他分明說要帶娘親去什麽浣衣局，阿阮聽得清清楚楚！娘親還想騙阿阮！”阿阮小巧的指頭點了點祿庸。

七七歎了口氣，撩起裙角，蹲下身來，跟小團子平視，“阿阮，信不信娘親?”

“阿阮自然信！”

“那就乖乖呆在這兒，你…你父皇自會有所安排。”

“娘親…”阿阮伸出小手握住七七手掌，蹙緊了秀氣的雙眉，嘟著唇，十分不舍。

“阿阮，記住、聽你父皇的話。松手。”

“娘親…”

“松手！”七七起身，決絕、沒有半點留戀。

“那個…姑娘，就沒有什麽東西要收拾的?”祿庸問。

“不必了，反正，這殿內的東西，都不是我的…”

祿庸對七七這樣太不尋常的反應幾多詫異，“那、小世子…?”

“不用擔心，公公，我們走吧。”

阿阮獨自一人站在乾清宮門口，望著七七遠去的背影，眉眼緊蹙，手心，握成小小的拳頭。

“――皇上駕到！”

七七離開沒過多久，玄訣便出現在乾清宮前。

阿阮小小的身子還杵在那兒，望著眼前人一步一步款款朝自己走來，清澈的眼底竟流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在這愣著作甚?”玄訣雙手背後，走到他跟前，沉沉望著眼前的小人兒。

“…是你攆走娘親的，對不對?”骨碌大眼直溜溜瞪著玄訣。

“是朕。”

“你為什麽要攆走娘親?為什麽不將我一起攆走?”

玄訣沒有回話，眼底隻是如一潭泓水般深深凝望著他。

團子如軟的聲音還在嗡嗡作響，玄訣身後的宮人詫異望著這幕，幾經惶恐。

敢同天子這樣頂嘴，就算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

“呵…這招頂嘴，也是同你娘學的?”玄訣唇邊勾起一絲嘲諷，拂袖進了殿，婢女連忙上來斟茶。

小團子崴了崴身形，跟了上去拽住玄訣龍袍一角，“我要娘親！我要娘親！”

“片刻，朕自然再會替你另尋一位娘親。還有，”玄訣放下茶盞，朝他望去，“以後你的名字不叫阿阮，而是叫玄宸，記住了?”

阿阮蹙緊了雙眉，將那個兩個字反覆喃喃自語，“玄…宸…玄宸?”

“不好聽！不好聽！還是阿阮喚著順耳。”

“這是你娘親的意思。”

“真的麽?真的是娘親給取的?”

“你娘親早在五年前你還未出世之時就已經取好。”

“――皇上，皇后娘娘在外求見。”有公公上前稟報。

“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