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訣!”七七指尖緊握,忽然抬頭,目光灼灼朝他回視,“你現在憑什麽質問我?!這五年裡,就像你自己說的,三宮六院,萬花叢中流連,你現在有什麽資格來懷疑我對你的忠貞?!”
“呵…說得好…說得好…我當真小看你了!”玄訣冷笑,忽然一手撕扯開自己身上那件明黃耀眼的玄服,胸口那片肌理瞬間清晰分明出現在七七眼前。
“七七,還記得這個麽?”他冷笑,目光灼烈。
映入七七眼簾的,是那一道道猩紅刀疤鐫刻在玄訣鎖骨下,“七七私屬”四個醒目大字。
“你以為,我可以帶著這個你留給我的印記去寵幸別的女人,春宵笙夢?”
“上官若薰,朕告訴你,朕做不到!”
他以一個帝王的口吻朝她厲喝,胸前,那歪歪扭扭的四個猩紅大字愈發散出一抹妖治的光圈。
三千弱水,我玄訣、隻肯取你這一瓢。
幾日後,赤璃發生了兩件大事。說是大事,其實是說,金丞相那一派幾日來努力沒有白費。
今日早朝,氣氛便有幾分詭異。
丞相派官員在朝堂之上剛準備繼續昨日商討皇后一事之時,皇帝卻搶先開口,下了道令,著實讓眾人吃了一驚。
“將金相之女金喜玉封為皇后,眾卿意下如何?”
話一說罷,偌大的朝堂足足靜了三秒,窗外雕樓的簷角,一隻畫眉略過。
玄訣眉眼上挑,一副慵懶的模樣。
“看來,眾卿,似有不滿?”
“皇上英明。”眨眼瞬間,朝堂之上已有一半以上的大臣跪下。
“金丞相之女賢良淑德,面有帝後之相,母儀天下的不二人選啊!”
“正是,正是。金相之女從小便品行出眾,在眾位大人心中都是有目共睹的,皇上,此舉,英明之至!”
“雖然那日祭天大典尚未完成,朝堂文武,民間百姓都心存疑惑,但現在繼封帝後,相信必能信服眾人!”
“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
玄訣唇邊扯出一抹淺淡的笑容,望著滿朝官員正經凜然大義軒軒的模樣,眼底,不動聲色地滑過一絲狠厲之色。
金丞相露出欣喜神情,向玄訣作揖,“微臣先替小女謝過皇上厚愛,喜玉在宮中多有不慣,失禮之處,還望皇上能多多包涵。”
“國仗說笑了…”玄訣手指撚了撚龍椅上精致的金龍前須,淺笑,“朕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眾官員洗耳恭聽。
“朕有一子流落民間五載,而今終於認祖歸宗,朕膝下一直無一子嗣,他算是赤璃的長子,朕決定,將他、封為太子!”
話語一畢,驚詫朝堂。
官員紛紛面面相覷,議論聲四起。
金丞相原本欣喜的神情也忽然變得陰鬱,不悅地擰緊眉頭。
“――不知皇上口中所言,可是當日那名白衣女子口中所言的…?”
“――正是。”玄訣毫不猶豫回道,唇邊那抹笑意愈發迷離。
金丞相臉色徒然沉了沉,“皇上,不過是那女子的片面之言,皇上怎麽就能斷定…”
“丞相是在懷疑朕?”
“臣不敢。”
“朕的兒子,朕自然不會認錯!”一股帝王的威懾之氣自他身上隕散而出,容不得旁人絲毫置喙。
金丞相凝眉,朝身後欲上前插話的官員使了記冷眼。
那人便止了腳步。
“那不知皇上要如何處置那日破壞祭天大典的白衣女子?”
“皇上,民間都在傳言,此女子乃禍國妖孽,皇上,您絕對留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