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劍嘯書風》第36章 華山初逢
  趙佶一喜道:“五十兩?”

  老板搖頭道:“五兩。”實則這幅字可賣到百兩之上,但大凡字畫本如古董一類,平日少有人光顧,大有“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之說,故此這個價也算尋常。

  趙佶心中雖有些許失落,但畢竟聊勝於無,歎道:“五兩便五兩。”

  老板收了那幅字便去拿銀子。趙佶道:“且等一等!”

  老板疑惑地望著趙佶道:“還有何事?”心說不妙,這小子要反悔。

  哪知趙佶道:“可否借丹青顏料和一支鼠須筆一用?”

  老板心下松了口氣,立即吩咐夥計去拿。那老板此番更不敢小瞧趙佶,讓夥計端來上好宣紙和丹青顏料,一隻湖州鼠須筆和一盆清水。

  趙佶見到那丹青和鼠須,兩眼放光,便如酗酒的漢子進到一大壇酒一般。前者臨摹《洛神賦》不過是小試牛刀,未曾酣暢,此時決意要快意一番。

  他拿起鼠須,微一沉吟,筆落神凝,便要畫出心中成竹。

  書寫不費時間,作工筆畫卻極耗工夫。約有一個時辰,一幅工筆畫方完畢。趙佶題曰:芙蓉錦雞圖。

  那老板已然看得驚心動魄。他做書畫生意幾十年,整日淫浸與此,見識不可謂不廣,卻從未見過這種畫法。但見畫中那隻錦雞,周身色彩斑斕,羽毛毫厘畢現,頭上雞冠鮮豔欲滴,作引吭高啼狀,似乎要聽到破啼之聲,實在是太過於逼真。但錦雞身後的兩隻荷花確實極其寫意,工筆與寫意相對,初看極是不協調,但細觀兩遍卻又使人感覺說不出的精妙,真應了陶潛那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趙佶所用的西洋畫法固然是詹姆斯秦所授。但他也覺西洋畫法過於逼真,反而少了神氣,故此沒有並沒有刻板地照搬西洋畫,而是將長於寫實的西洋畫法和大寫意畫法結合在一起,卻收到了一項不到的奇妙效果。

  趙佶見那老板盯著自己所書的《芙蓉錦雞圖》愣在那裡,笑道:“老先生,這值多少?”

  那老板回過神來,又伸出五個指頭。

  趙佶一見之下,心中著實著惱。他雖不大懂書畫行情,但也知道自己這幅《芙蓉錦雞圖》比之先前臨摹的《洛神賦》不知要高明多少。

  那老板見趙佶神色,便已明白,連忙解釋道:“公子誤會了,這幅畫我出五十兩。”

  趙佶這才先來大感寬慰,道:“好!既然如此,小生再做一幅如何?”那老板求之不得,哪有不答應之理?

  此番趙佶所作這畫乃是一條瀑布直瀉而下,瀑布中間音樂顯出一個亭子,亭中出來二人,似乎是往瀑布這邊走。在瀑布之前一塊沙地上,一位老者以劍為筆,正在奮筆疾書,題的正是《白練書劍圖》。

  老板樂不可支,趕緊端來一百零五兩銀子。趙佶接過銀兩,大笑出門。

  趙佶有了銀兩,境況自是大有不同,立即便又回到公子哥的情狀,當下找了一家旅店,先是沐浴一番,然後換了套嶄新衣裳。洗換已畢,要了一桌酒菜自飲自斟。九族飯飽之後,便是早早休息。第二日清晨,來到街市相中一匹白馬,有買了其他一些用品,跨上馬,出了雍州城。

  華山本屬雍州管轄,離城不過五十裡。趙佶跨馬加鞭,不過一個時辰便到了華山腳下。

  趙佶找到附近一處小集鎮,將馬胡亂賣了,本來買進四十兩,卻賣出十兩。他也不在乎,收下銀子,徒步朝華山走去。

  之所以賣馬,一來是徒步而行顯得拜師誠心,二來山路崎嶇,帶著馬反而是累贅。他哪裡知道,俗話“說看山跑死馬”,眼見華山便在腳下,走了十幾裡還沒到。

  趙佶走得疲乏,見前面不遠處有座客棧,一個鬥大魏書“酒”字繡在旗上,心中一喜,快步進了客棧。

  他點了一桌酒菜,自己倒了一碗酒,正要一飲而盡,眼睛余光卻瞥到一個怪異少年,不由一怔,把碗放下,仔細打量。

  那少年約有十四五歲,周身衣裳破爛不堪,他卻毫不介意似的坐在那裡喝酒,一桌子只有一角酒,一碟小菜。

  少年正是古聞崢。

  原來他隨太師叔古往來習武已逾四載,將古往來教與他的“摩詰十八法”中的十八層,已然練成了十三層。

  此種進展讓古往來大是驚異。要知道他自己也是練了有十年才勉強達到十三層,這“十八法”越到後面越是難練。古往來自己也隻練到十五層,便幾乎停滯,不再進展。眼見古聞崢這種趨勢,即便突破十八層,達到完滿也只是時日問題。想到此,他不由狂喜,便加緊教他功夫。

  只是久居山洞,除了古浩軒一個月送的酒菜,平日裡只能以野果充饑。吃倒也罷了,二人難以忍受的乃是無酒。

  古往來雖想到用山果娘猴兒酒,卻哪裡夠他們爺孫二人喝的。因此,古往來便讓他下山去買些酒菜。

  因古往來所處山洞在華山朝陽峰附近,屬於蕭派管轄地段。古聞崢一下山便見一座客棧,他卻不知,那正是蕭派的收徒客棧。

  他快步進了客棧,夥計見他一身一副破爛不堪,不由得眉頭一皺。但所謂來的皆是客,也不敢怠慢,便安排他在一處偏僻小桌子上坐下。

  古聞崢原本是要買了酒就走,但少年畢竟好奇。他久居山洞,早已煩悶,此時幾年來第一次下山,覺得處處新奇。

  古往來給他的銀子足有二十兩,但他怕被太師叔知道自己偷偷花錢喝酒,便不敢多用銀子,隻叫了一角酒,一碟小菜。

  那夥計愛理不理將酒菜甩到桌上。古聞崢微微一窘,卻無可奈何。他這十幾年來出大部分時間與世隔絕,幾乎不懂世俗人情,自是不明白商家看分也要分成三六九等,你有錢便奉你為坐上賓,無錢便要側目而視。

  古聞崢徑自倒了一碗酒飲了一口,但覺比之猴兒酒要辛辣不少,含糊其味。原來他要的是店裡最差的酒。只是古聞崢與古往來相處日常,愛上喝酒,便也不計較好壞,隻管來飲,也覺解饞。

  卻不知這一切都看在了同來喝酒的趙佶眼裡。不知為何,他見這少年穿的雖破爛,卻難掩一身的豪氣,望一眼便生喜歡之意,大有知己之感。

  他一心相邀古聞崢前來飲酒,但話未出口便想到,自己一身錦衣與他對比天壤之別,如此冒失一喊,反而讓那少年難堪,略一遲疑便有了主意。

  古聞崢正喝得痛快,突然聽到“啪”的一聲,似是盤碟之物落地,一人高道:“差勁至極!差勁至極!明明是十二年的汾酒,卻要崇左六十年的,酒裡又是酒糟未盡,喝得小生我一嘴的酒糟。”說話間那人還啐了兩口。

  古聞崢不禁一怔,轉身望去,見東首一個大桌上,一個白衣少年要了一大桌菜,卻在搖頭歎息。他見趙佶長相俊美,一身打扮也極是雅致,舉止間更有大家風范,一時也瞧得呆了,心道:“天下竟有如此美男子?”竟沒自慚形穢之感。

  此人正是趙佶,先前摔盤子,說酒差,正是他所為。

  店主最忌之事,便是客人在大庭廣眾說他東西不好,經他這一鬧,店老板那裡還能受的了。還未等他發話,早閃出一名夥計喝道:“這位小哥莫非是存心找本店的碴?不要口不擇言!都像你這麽挑剔,本店早就關門大吉了。”

  趙佶微微一笑道:“此話差矣,聖人尚求‘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何況我輩之人?不能足口腹之快,非但大傷肝脾,更是大大的令人掃興!我等花錢吃酒,卻弄了個掃興而歸,真正豈有此理!”

  那夥計哪裡聽他文縐縐的發牢騷,道:“我們隻管賣酒,你不喝酒那就乖乖的請罷!”

  趙佶聞聽“咦”了一聲道:“我等來吃酒,你當恭迎之,豈有逐客之理?”

  那夥計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火氣,www.uukanshu.net 道:“逐你又怎樣,老子非但要逐你出店,還要你乖乖滾出這華山五百裡!”

  趙佶一聽,心下倒有點火氣,道:“普天之下,某非王土!你當這華山是你家的?”

  那夥計一聽,哈哈一笑道:“你正說對了!這華山五百裡還真是咱們家的!你小子酸氣十足,難道沒有聽說百年前那趙家皇帝已然將這華山賣與了我陳摶老祖,哈哈哈哈!”說話間夥計伸手一指大廳,見正廳上寫了四個隸書大字“蕭派客棧”。

  趙佶於先祖趙匡胤下棋輸了華山一說自然是有所耳聞。但身為趙氏子孫,一直引以為恥,父輩及周圍人自然不會將此事對他細講。他更不會向人詢問。

  話說此事也令大宋朝廷頗為尷尬,雖在這華山地界設立邑縣制度,卻形同虛設,收不起來租。朝廷隻好睜一眼,閉一眼。只是駐軍和日常管理照舊,百姓也不敢造次。

  饒是如此,因不必上租,華山百姓可謂是當時最富有的地區之一。是以家家感恩戴德,供奉陳摶老祖的神像,對華山派也極為恭敬,自發的每年交部分租給華山派。因此夥計說這華山是他們蕭派的,倒也不為過。

  他見夥計手指牌匾,立時便明白。

  便在此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趙佶不經意往外一瞧,立時神色一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