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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嘯書風》第34章 比武招親(2)
  趙佶一驚,眼見台上形勢已經大變。那使鬼頭刀的漢字一刀橫掃,掄向使樸刀的漢子下盤。樸刀漢字一躍而起,身在半空一腳順勢踢向鬼頭刀漢子下顎鬼頭刀漢子竟不避讓,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那樸刀漢子右腿。那樸刀漢子見鬼頭刀漢子腋下空門大開,順勢左腳來了個“鐵拐李穿蹬”,一腳便將那龜頭刀漢子的左手掙脫,那漢子被摔的退了三四丈,仰面朝天撲通一聲翻倒,疼得哇哇叫。

  原來這樸刀漢字用右腳踢他下顎,原本就是虛招,引鬼頭刀漢子上鉤,果然那漢子一抓之下,空門大開。樸刀漢子借勢一腳,使上了七成勁,將他踢翻。

  台下頓時喝彩不斷,趙佶眼見那漢子空中一腳當真絕妙,也跟著叫好。

  眾人喧鬧聲中,又一人躍上台來,衝那樸刀漢子一抱拳道:“李兄,好腿法!吳某功夫不濟,還望李兄承讓兩招,哈哈!”來人身形精瘦,使一柄特大號峨嵋刺。趙佶見到一驚,正是他在涼亭裡見到的那個姓吳的漢子。

  樸刀漢子冷冷一笑道:“吳兄也想湊這份熱鬧?”他知這使峨嵋刺的漢子為人奸猾,行徑最為鄉人所不齒,平日裡偷雞摸狗之事少不了有他。二人雖然像是,彼此卻很少來往。

  卻聽那姓吳的漢子道:“李兄,話不能這麽說。吳某的功夫雖說比之李兄,嘿嘿,似乎是差了那麽一點,但也有向上之心。何況柳家兩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哪個不惦念?你我同是剝皮的柳樹——光棍一條,自是人人有份來爭,哈哈!或許李兄一個沒留意,就讓了吳某兩招。給我抽個空,一個峨嵋刺,穿你個窟窿也未可知,哈哈哈!”

  那樸刀漢子一笑道:“好,李兄,到要看看你是如何穿我一個窟窿!”說話間也不理讓,一刀斜削姓吳的左肩。

  姓吳的漢子急忙後退一步,躲過樸刀漢子那一刀,手上的峨嵋刺直取樸刀漢子左脅。樸刀漢子身子左轉,一刀反撩姓吳的左臂。姓吳的隻得抽身回防,拿峨嵋刺招架。

  二人一進一退,約有二十回合,樸刀漢子略佔上風,姓吳的只是奮力招架,極少進攻。本來這峨嵋刺乃細長之物,長於進攻,不易防守。這樣一來,他漸顯不支。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武不勝,文勝!”聲音夾在眾人喧鬧聲中,不甚明顯。但趙佶卻覺得十分熟悉。突然想到正是那個叫史三魁的聲音。

  台上姓吳的漢子果然一怔,冷不防一刺直指樸刀漢字下陰。

  這一招本是陰損下三濫招數,一般比武之人對決極少使出,是以防備甚少。樸刀漢子不及擋格,身形後躍,空中啐了一口,頓時怒火中燒,正要罵之際,見那姓吳的漢子轉身便走。樸刀漢子正氣不打一處,哪裡肯這麽放他走,提刀便追。

  趙佶暗叫不好。見那樸刀漢子提氣一躍,一刀劈向姓吳的後腦杓,道:“莫走!”他這一刀本是虛招,意在逼姓吳的還擊。史三魁一個轉身,手一揚。趙佶大叫一聲:“小心石灰!”話音剛起,一片白霧已然罩在樸刀漢子全身。

  樸刀漢子見勢不好,大驚之下,橫刀擋格,隻擋了一小部分,仍有一部分撒到他臉上,其中少許侵入他眼中。饒是如此,他也感覺眼如火燒,疼痛難忍。

  姓吳的見這招奏效,不由得一陣狂喜,知道機不可失,當下提峨嵋刺直戳樸刀漢字前胸。

  台下之人見姓吳的使出這招式,紛紛唾棄叫罵不止,見他又是一刺刺向樸刀漢子,陰狠無恥之極,不由又氣又驚。

  眼看那漢子便要血濺擂台,有不少人驚得閉了眼。

  只聽“滋”的一聲,極為刺耳。姓吳的隻覺虎口被震得生痛,見自己的峨嵋刺卻被一柄長劍架住。持劍之人卻是個十五六歲的美少年。

  姓吳的漢子原本以為大功告成,卻不料中途生變,被這個少年給攪和,頓時怒氣不打一處,罵道:“你奶奶的小崽子,活到頭了,敢擋你爺爺好事!”執峨嵋刺狠勁一推,將劍蕩開,隨勢一刺,指向少年面門。

  那少年便是趙佶,他先前叫出聲來時,已迅速爬上平台。(趙佶此時武功不濟,五尺高台仍不能一躍而上,隻好改作爬)他見那姓吳上的要加害樸刀漢子,便提劍擋格。

  眼見姓吳的將他長劍蕩開,接著便是一刺指向他面門,不由得身形後退躲開那一劍道:“有話好好說!”

  趙佶先前情急之下才出手相助,他心裡明白自己和眼前這姓吳的漢子比差遠了,是以心中惴惴不安,盤算如何抽身。姓吳的哪裡還能跟他好好說,心裡早把他祖宗十八代罵了個底朝天,卻不答話,臉上更是陰沉,提峨嵋刺向趙佶罩上來。

  忽聽得一聲暴喝:“住手!”如平地裡一聲雷起。趙佶和史三魁同時一驚。卻見那樸刀漢子橫刀側目怒視這姓吳的漢子。

  原來樸刀漢子聽趙佶一聲提醒,頓生警覺,雖還是晚了點,卻蒙了眼睛,只有少許進入,大部分撒上了面門。有趙佶給他擋了那一劍,讓他有了緩解時間擦去大部分石灰粉。雖然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痛,但已無大礙。此刻見姓吳的要刺暗個救他的少年,不由氣得一聲暴喝,將二人驚住。

  樸刀漢子搶身站到趙佶身前道:“姓吳的,還比不比?”姓吳的知道好時機已過,這樸刀漢子勢必要跟他拚命,自己再無勝算,咬了咬牙,嘿嘿一笑道:“後會有期!”話音未落便跳下高台,竄入人群,不知所蹤。

  樸刀漢子也不追趕,他打量趙佶一番,突然一躬到地。趙佶倒嚇了一跳,見這人極是雄武,先前比武也是技壓全場,此時卻向自己打招呼,不由的有些惶恐,趕緊攙扶。

  他自不太明白,江湖上不乏好漢恩怨分明。趙佶那一聲提醒,對於趙佶倒覺得幫了什麽忙,卻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那漢子起身道:“承蒙小兄弟救命之恩,吳某感激不盡!”言辭甚是懇切。趙佶趕緊擺手道:“慚愧慚愧!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心裡想起自己先前舉動 ,倒是後怕不已。

  此刻台下再無人挑戰。原來樸刀漢子這一場乃是最後一場。

  不多時後台走出一幫人,前面兩個家僮打扮的男仆牽了一束綢緞編織的大紅花,正要往樸刀漢字身上披,那漢子伸手推開到:“諸位難道沒有看清楚,若非這小兄弟出手相助,李某哪還有性命。吳某對這位小兄弟甘拜下風,這就告辭去也!”說話間衝趙佶一拱手,竟然轉身躍下高台,直本東南方向而去。

  眾人見這姓李的漢子行事光明磊落,恩怨分明,斬釘截鐵,不由得紛紛伸指讚歎。

  平台上兩個家僮被這番清醒弄得不知所措,趙佶也怔住,沒有料到樸刀漢子去得這麽快。

  此時台下卻轟聲不斷,有人高叫道:“柳丁、柳卯你們兩個狗奴才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給新姑爺披紅花,再不批,我老劉要搶紅花了!”眾人被他說得一陣大笑。

  兩家僮這才回過神來,上前將繡了大紅花的紅絲帶給趙佶披上。此時後台又上來幾個家丁。趙佶正要推辭,卻哪裡架得住眾人。

  眾人推推搡搡將趙佶擁入後台。

  趙佶心中焦急,稀裡糊塗不知被帶到什麽地方。忽聽得喇叭聲起,笙鼓齊鳴,吹的正是古曲《鳳求凰》。這古曲歷來為婚嫁固定吹彈之曲。

  趙佶見眼前是一處宅院。院中早已擠滿了人,其中許多正是先前在看台下觀武的人。

  眾人見趙佶一幫人過來,紛紛讓開。前面迎來一幫人,為首一命老者銀須飄然,極是健碩。趙佶旁邊一人提醒道:“還不快拜見嶽父大人!”趙佶騎虎難下,隻得勉強跪下,含糊應答。

  原來趙佶被人披上紅花,情知再推諉也走不了,頓時心亂如麻,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待心情稍微平靜下來,千思百慮也沒有結果,只能見機行事。

  老者哈哈一笑,將趙佶攙扶起身道:“賢婿不必多禮!”趙佶起身抬頭,見老者左側有個黑臉大漢,臉色陰沉,旁邊一人提醒道:“這是你男舅。”趙佶也恭身向他施了禮,那黑臉漢子卻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原來他見趙佶一副弱不禁風的書生打扮,在前台也沒露什麽真本事,心中老大的瞧他不起。原本他不同意將妹妹嫁給此人。怎奈眾人一陣慫恿,就將那個紅花披到趙佶身上,想反悔卻也來不及。心中既是氣惱也為妹妹前途擔憂。

  趙佶聽人喊那兩名家僮為“柳丁,柳卯”,猜到這家必定姓柳。此時此刻劉家上下忙個不停。

  老者引趙佶到內堂坐下,便向趙佶詢問身世。趙佶隻得將他與昆侖十四派弟子方鴻那套說辭重新拾起。 姓柳老者一邊聽,一邊感歎,不住地點頭,顯然對這位文質彬彬的賢婿頗為滿意。

  二人交談一番,趙佶便被帶到一處廂房,由人服侍著沐浴。趙佶沐浴完畢,換上一套新郎衣服,頓時隻覺神清氣爽。

  過了一刻,走來一個仆人道:“老爺請姑爺道前廳給客人陪酒。”趙佶心裡雖老大不願意,卻也不可奈何,隻得跟了過去。

  二人來到前廳,遠遠就已聽到陣陣喧嘩,酒菜滿屋飄香。趙佶本長得英氣逼人,極為俊美,此刻換上新郎裝,更顯得儀表堂堂,卓爾不群,引得滿糖之人陣陣喝彩。

  姓柳老者笑呵呵作了一個開場白,便是趙佶說話。

  趙佶亦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當下談笑自若,一席話說的極為得體,引眾人頻頻點頭。

  此地民風選婿本以武藝為依據,但中華歷來尊重讀書人,眾人看慣了五大三粗的草莽漢子,陡然見了這個談吐儀表均不凡的少年公子,豈有不喜歡之理?

  也有些好事者隨聲附和,添油加醋,說趙佶在台上將那姓吳的漢子打得屁滾尿流、滿地找牙。眾人雖知不是事實,當此之時,隻圖熱鬧拍馬,也不介意。

  一時之間趙佶倒被塑造成了一個文武雙全的少年美公子,直說得趙佶自己也不禁有些飄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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