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易言剛到拜倫咖啡廳門口,柳青竹也踩著恨天高的高跟鞋走了過來,親昵地挽著易言走進了咖啡廳。
咖啡廳中人不多,但柳青竹一頭火紅的長發扎了起來,除了胸前規模略小,像極了不知火舞,依然吸引了為數不多的男士眼光,引得女伴們嗔怒不已。
易言目不斜視,低著頭走路,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老板,好幾天沒見了,有沒有想人家呢?”果不其然,柳青竹身子微微前傾,胸前的深溝若隱若現,單手撐到桌面上,托著性感精致的下巴,聲音柔和嫵媚。
易言的頭一陣疼,他沒有理會柳青竹的問話,扶了扶額道:“最近幾天查到什麽線索了?”
“老板真是急性子呢,怎麽著也要讓人家準備好,才能讓老板滿意嘛。”柳青竹抿嘴輕笑,似是有些害羞略一低頭,嬌豔如花。
一名女服務員剛走到跟前,聞言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易言一頭黑線,尷尬地衝服務員笑了一下。
服務員收拾好心情,職業微笑地問道:“請問兩位要點什麽?”
柳青竹再次發揮了自己的特長:“兩杯加冰拿鐵,不要放糖,再來一份牛排,七分熟。”
說完看著易言道:“老板,你覺得怎麽樣?”
易言點了點頭,心中腹誹:自己明明都點好了,還要多余問一句,是幾個意思?而且居然還點了主食!現在是三點鍾啊,你是中午沒吃飯還是消化太好又餓了?而且你為什麽隻點了一份?是給我的還是給你的?
服務員點頭,轉身離去。柳青竹直起身子,姿態優雅地坐好,從隨身攜帶的小包中掏出一疊資料道:“這是我最近幾天的工作成果,老板請過目。”
易言接過來,打開認真看了起來。
柳青竹這幾天首先是從卡車所屬的公司開始調查,但是隻查到了那輛車丟失的記錄,正是易言父母被害的當天,之後的線索被人抹得很乾淨。以柳青竹可以輕易入侵公安系統的黑客水平,也沒能找到什麽線索。
接下來,柳青竹再次利用了自己的黑客才能,悄無聲息地入侵了交通部門的網絡,並調出了當天南都市的路況監控錄像,查到了那輛車在易言父母出事的三個小時前,便已經進入到南都市,只是視頻中駕車的司機帶著一定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到臉。
柳青竹還去了車禍現場,但因為已經時隔幾天,車禍留下的痕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並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易言看著柳青竹打印出來的照片,瞳孔微微收縮:黑鷹人!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向下看去。
柳青竹的調查雖然沒有什麽大的突破,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除了易言之外,還有另外的一批人也在追查這件事。柳青竹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誰,與易言有什麽關系,又有什麽目的,於是很小心地抹去了自己調查的所有痕跡。
資料不多,但是十分清晰地記錄了柳青竹這幾天的工作情況。
易言抬起頭,眼神微微閃爍:“另外一家在調查的人是誰?”
易言在看資料的時候,服務員已經端上了咖啡和牛排。柳青竹優雅地拿餐巾擦去了嘴角的醬汁,抿嘴一笑道:“另外也在調查的人,我好奇之下也順便跟蹤了一下,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易言臉色冷峻,盯著柳青竹。
柳青竹接著道:“那些人,似乎跟老板你的仇人有些關系呢。”
易言心中一動:“我的仇人?”
柳青竹點點頭,見易言皺眉思索,施施然喝了口咖啡到:“老板,你最近剛破壞了人家的計劃,又差點被他們暗算,難道這麽快就忘記了?”
“你是說德昌拍賣行?”易言沉聲道。
“終於想起來了呢。”柳青竹笑道。
“他們在調查什麽?為什麽要調查?”易言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如果德昌拍賣行真的與自己父母的死有關,那就不是再等他們招惹自己了。
柳青竹搖了搖頭道:“這個嘛,目前還沒有查到。不過現在直接調查的線索幾乎都斷了,這倒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易言點了點頭,看來以後自己也要對德昌拍賣行留點心了。
“那麽老板,這次的服務費……”柳青竹伸出纖細的手掌,攤在了易言面前。
這次的調查雖然沒有太多的突破,但是柳青竹為這件事花費的心血已經完全體現了出來。而且還調查到了另一條線索,易言心中對這個令人頭疼又捉摸不透的女人的工作能力也是十分認可。
於是從上衣口袋掏出了兩萬元現金放在了柳青竹的手裡。這也是柳青竹要求的,網絡轉帳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到時想要繼續調查,恐怕會更加困難。
只是柳青竹在接錢時,有意無意地用指端掃過易言的手心,讓易言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
柳青竹把錢放進了小包中,媚然一笑:“那麽老板,下周再見了。”提上包,走到易言身邊時,忽然將嘴湊到易言耳邊,低聲道:“另外再免費附贈一個信息,你店裡的那個小朋友,似乎不是一般人呢。”說完轉身離去了。
易言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倒不是因為柳青竹的這則消息讓他震驚,而是因為柳青竹剛才趁著剛才說話的時候,竟然偷偷地親了他的耳朵!
易言隻覺得耳根發燙,撇頭看著窗外那個妖嬈野性的身影越走越遠,心中一股邪火湧上:這該死的妖精,明明自己是個男人,卻怎麽每次都像是個女人一樣被她調戲呢?
易言一口喝完了面前的加冰拿鐵,心裡的邪火稍稍消退,便結帳離開了咖啡廳。
走到古玩街,路過博古齋,卻發現門口放著半袋子新收的玉米,打開一看,乾淨金黃,十分漂亮。裡面還留了一個字條,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老先生,謝謝你!店裡沒人,我把東西放門口了。”
看樣子是有人他轉頭四處看看,卻沒發現什麽人,於是順手提到了店裡。
進了店面把玉米放下,發現店裡沒什麽人,卻見王小野正愛不釋手地拿著一本破舊的線裝古書看著,不由一陣好奇。
王小野大學時候號稱“三恨少爺”,常說人生有“三恨”:一恨錢總不夠花,二恨美人不傻逼,三恨上學要考試。
對此易言曾痛心疾首地訓斥他,這“三恨”完全是在玷汙張愛玲“一恨海棠無香,二恨鰣魚多刺,三恨紅樓夢未完”的三恨。
王小野卻大為興奮,一拍大腿道:“她的三恨跟我的三恨,簡直是絕配啊。對了,張愛玲是哪個系的美女?”
……
王小野見易言回來,探頭問道:“什麽東西?”
易言把博古齋門口發現的事情告訴了他。
王小野聽完得意的衝易言揚了揚手中的書卷道:“小言,你回來的剛好,來看看哥剛撿的漏。”
易言狐疑地看著王小野道:“你還會撿漏?可別被人騙了。”
王小野嘿嘿一笑,拍拍胸脯道:“不可能,你看這書,一看就有年頭了,而且還是線裝的,裡面的字我都不認識幾個。哎呀,你先看看再說吧。”說著就把書卷塞到了易言手中。
易言接過來,小心地捧著左手上,只見這卷書確是舊式的線裝書,有幾分古舊的氣息。約15厘米寬,20厘米長,並不十分厚,大概只有十幾張紙的樣子。封面顯然後來重新加上去的,略顯得新一些,書頁發黃,但十分平整,保存完好,而且隱隱散發出一股快要發霉的味道。
易言翻開封面,只見扉頁中間從上到下寫著“東軒吟社畫像”六個小篆,右上角是“記傳題跋附”五個字,左下角書“海昌王鴻朗題”六個字。
易言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則舊事,但並未停下來,接著向下翻去。
果然,再往裡翻,便是一些人物畫像,有分有合,共十三副,畫中人物似在吟詩論文,或執筆而立,或捧卷而坐,或一人撫琴眾人傾聽,身材相貌、體格神態,都各有不同,刻畫十分細致。背景或是風景雅致的園林,或是軒明機淨的樓閣中,雖然細致入微,卻並不會喧賓奪主,反而更凸顯出畫中眾人的風流瀟灑和儒雅之氣。
易言暗暗激發了噎鳴精魄,一股明顯比之前強大了許多的暖流流到書卷上,他的腦海中自然便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一個面容清瘦的老人, 身著華美長袍,正笑吟吟地看著一眾好友吟詩彈琴,自己卻在一張紙上認真地畫著。
畫像繪成後,裝訂成冊,幾經輾轉,又征得題跋。
隨後便是這畫冊被浙江文管會收藏保管,後來又被借出,被封入箱中,一直到被一個綠毛和一個黃毛兩個非主流取出,賣給了王小野。
又是這對活寶,易言不禁微微搖頭笑了一下。
“怎麽了?不是真東西?”王小野見易言搖頭,連忙問道。
易言笑道:“不,這本畫冊確實是件開門物件。小野你行啊,第一次收東西就撿到漏了。”
王小野聞言仰頭哈哈一笑:“本少爺天縱之才,英明神武,誰能騙得了我啊?”
“切,那你跟我說說這本書的來歷?”易言笑道。
“反正就是本舊畫冊嘛,我看現在街上收藏連環畫的人都有,估計這個也挺有收藏價值。”王小野道。
說著王小野把這本書的來歷告訴了易言。
作者的話:
感謝責編老魚厚愛,本書上了強推。我也一定會繼續用心寫這本書。剛建了個QQ群,喜歡這本書的朋友可以加進去,共同交流和探討這本書的未來。群號:286966994,驗證問題答案:井底之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