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早上快八點鍾了,隻能放棄了今天的跑步計劃。
他靜坐在店中,沒有急著開門,而是思考著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昨天得到《噎鳴心經》之後,易言對自己的能力重新做了評估。隻要堅持修煉,那他重新將“獨樂樂”古玩店振興所需要的時間無疑會大大縮短。
相應的,調查父母車禍意外的事情也就可以提前了。但這件事只靠他自己顯然是不夠的,而警方已經將事件定性,就更不可靠了。想到那凶手離去時絲毫沒有一點慌張的意味,易言有種感覺,如果光靠警方的話,恐怕永遠也抓不到那個卡車司機。
那就隻有委托別人調查了,易言緊繃嘴唇,做出了決定。
易言不認識任何從事這行的人,又不想讓方老爺子和楚老爺子插手這件事。於是便在一個偵探網上隨意注冊了一個ID,發布了一條消息:
“聘請私家偵探。”
十分鍾後,易言再次查看,已經有許多人回復了。
“XX調查公司,為您提供依法操作,高效保密的婚姻調查。聯系電話……”
“XX偵探社是一家新型的商務谘詢,市場調查機構;自公司成立以來,致力於各類社會事務調查,婚外情調查,背景調查,尋人查址,債務清欠,打假維權等私人偵探服務。聯系電話……”
“做中國最好的私家偵探公司,XX公司竭誠為您服務。業務聯系電話……”
……
易言打眼掃了一下,不下二十條這樣的廣告信息。
然而,他卻並不準備請這些偵探公司。並不是因為他懷疑這些公司的水平,而是因為調查這件事需要暗中從事,牽扯到的人越少越好,留下的痕跡也越少越好。
易言很清楚,凶手既然能對自己父母下手,自然也能對自己下手。他們現在之所以沒有理會自己,一來是自己並不知道其中內情,二來是不相信自己這樣一個年輕人能對他們構成威脅。
但這並不代表易言就是絕對安全的,尤其是當調查開始以後。
易言皺著眉頭看著留言,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合適的私人偵探。
忽然一條網站私信發到了他的郵箱中,易言點開一看,臉色頓時就變了。
“宛城市古玩街‘獨樂樂’古玩店。”發信人是一個惡俗的ID,叫“紅色小內內”。
易言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就這幾分鍾的功夫,竟然有人已經破解了這家網站的防火牆,並順著自己的IP地址定位到了古玩店裡?
他馬上回復了這條私信:“你是誰?”
很快一條私信又回復過來:“天下第一,地上無二的私人偵探。”
易言立刻又問道:“你在哪?”
私信:“宛城市老鄉,握爪!”
易言又驚又喜,連忙又發私信:“什麽時候方便?見面詳談。”
私信:“中午12點,縱橫四海,你拿一朵玫瑰,不見不散。”
易言微微一皺眉,這縱橫四海是宛城市比較高檔的場所之一,雖然現在易言手中也有點小錢,但連面都沒見,就約到那裡見面,還是中午時間,明擺了是吃大戶。
而且還要自己拿一朵玫瑰,難不成這看不見的聊天對象是個女人?
易言轉頭又一想,管他是男是女,就當是花點錢見見這神秘的私人偵探吧,說不定還真有合作的機會。
於是便回復一句:“好的。”
電腦那端,一個女人叼著支煙,緩緩吐出,看到遲遲才到的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喃喃道:“這麽久才回復,還真是個小氣的人呢……這麽小氣的人,怎麽合作呢?”
中午12點,易言準時出現在縱橫四海門口。他刻意換了一身衣服,米色休閑西服,白色襯衣,深咖啡色的休閑褲,一雙白色的運動板鞋。
易言原本就有近一米八的身高,容貌雖談不上十分帥氣,但也算得上清秀,此刻稍微一打扮,倒也有一絲高富帥的味道。
尤其手中還拿著一朵紅玫瑰,引來路過少女側目觀看,有花癡的甚至還偷偷地拍下照片作為留念。
易言畢竟剛出大學校門沒多久,在學校也表現平常,從未經歷過如此陣仗,在眾多美女的注視下,差點落荒而逃。
正在易言尷尬不已的時候,忽然一個女人挎著一隻黑色的小皮包,從對街徑直走向了過來。
天氣比前幾天涼爽了許多,但那女人依然穿著清涼的短袖和短褲,胸前一對雖然不是很大,卻十分勻稱的隆起,將貼身的T恤高高撐起,腰際的雪白若隱若現。
還有足有一米七五的個頭,又蹬著一雙高跟鞋,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尤其是一雙無限接近黃金比例的大長腿和纖細的腰身,配合著豐滿圓潤的翹臀,讓路過的男性動物都不約而同放慢了腳步,目不轉睛地盯著,絲毫不在意自己已經口乾舌燥。
但一頭火紅色的長發,有彰示著這個妖嬈性感女人野性的一面,讓生活在大都市中安穩求生活的人都望而卻步。
這樣的女人走在大街上實在太惹眼,易言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女人穿過馬路,在易言身邊站住了,笑眯眯地看著打量著易言,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易言一怔,道:“你是……”話說道一般,便說不下去了,這女人的ID實在太邪惡了,他雖然是一個大男人,大庭廣眾之下也難以啟齒。
女人伸手拿過了他手中的玫瑰,湊到鼻前深深地嗅了一口,抬起頭,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伸出右手:“老板你好,我是紅色小內內。”
話音剛落,周圍的男性都對易言怒目而視,而女性卻都一臉驚訝地看著易言。
易言更是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
這裡是大街好不好,如此奇葩的ID,還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得這麽若無其事地說出來,聽到的人恐怕都以為這是易言的惡趣味。
而且,你做的是私人偵探好不好?打扮成這樣,還怎麽隱蔽調查啊?
“老板,我隻來晚了十分鍾,您不要生氣,我的服務一定會讓您滿意的。”那女人見易言目瞪口呆的樣子又說道。
話雖然沒錯,但怎麽聽著這麽不對勁呢?
易言定了定神,不理會周圍似乎要將他撕碎的目光,伸出右手,露出一個自認為得體的笑容:“你好……”
雙手肌膚相接,易言隻感覺一陣柔若無骨的觸感傳來,不由心中一蕩,臉色微紅,趕快抽回了手,話也說了半截停了下來。
易言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但除了高中時期有過一次短暫的戀愛經歷,和大學時一段無果的暗戀之外,感情史幾乎是一片空白。
此刻面對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一時間也失了方寸。
那女人反而毫無初次見面的生疏,順勢挽住了易言胳膊,向縱橫四海走去。
易言的胳膊被兩團柔軟夾在中間,隻覺得渾身不自在,連腳都不知道怎麽走路了,隻能僵硬著身子,像被挾持般向前走著。
縱橫四海雖然價格偏高,但生意一直很火爆。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多,早已經沒有位置了。
易言看了一下大堂,剛要說話,隻聽那女人對前台道:“6號包廂,已經預定。我姓柳。”
“好的,請您請稍等。”前台馬上低頭查看預定記錄,很快又抬起頭微笑道,“已經為您預留好了,請您二位跟我們的服務員這邊走。”
一旁的服務員將二人帶到了一個包間中。
“請問您今天一共幾位?等下他們到了我把他們帶來。”服務員很專業地問道。
“就我們兩個。”那女人指著易言道。
“兩……兩個人?”服務員顯然有點蒙了,“那您點的菜還要麽?”
菜?易言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一定是這個女人提前安排的,聽服務員的口氣,那女人點的還不少。
果然,那女人點點頭:“要,當然要。”
服務員轉身出去了。
易言看著足足可以容納二十多個人一起吃飯的巨大餐桌,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擺明了是要他請客吃飯,但這女人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似乎他隻要過來結帳就可以了。
女人放下小包,點上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對著易言伸出纖細修長的玉手,甜甜一笑:“再次認識一下,我叫柳青竹,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指教?我還有什麽可指教的?你連我的意見都沒問過, 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還需要我指教?
易言心中腹誹,臉上卻擠出一絲笑容,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易言。”
柳青竹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對著易言輕輕吐了一口煙,聲音忽然變得嫵媚道:“易老板,我們可以坐下來談麽?”
香煙撲面而來,卻並不嗆人,而是散發著一股清香的氣息。易言微微偏頭閃過,尷尬一笑,從身邊隨便拉出一張椅子,道:“請坐。”
柳青竹昂頭露著粉頸,挺著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團,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易言緩緩坐下了。
易言在旁邊站著,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那道深溝,讓他一陣頭暈眼花,鼻腔充血,趕忙撇開了頭,看向別處。
柳青竹左手拿著香煙,嫣然一笑道:“易老板喜歡這個房間麽?”
易言雖然心中覺得浪費,但事已至此,再說什麽也沒用了,便點了點頭。
柳青竹似乎對易言極感興趣,抬起左腿壓到右腿上,聲音更加嫵媚:“我也喜歡這間房間,因為……”
柳青竹說到這裡,舔了舔柔嫩的紅唇,媚眼如絲地看了易言一眼,低聲道:“關上了門,這裡就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可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