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光頭老大困惑不解,走過去奪走小青年手裡的倒車鏡上下左右地照了一圈,果然,轉角那邊無論馬路還是橋頭,一個活人的人影都沒發現,隻遠遠地有兩三隻喪屍正在慢悠悠地晃過來。(首發)
“md,讓他給跑了。”光頭老大狠狠地把倒車鏡往地上一砸,橫著惡膽就跳了出去,腳尖還沒點到地,手中輕機槍就“突突突突”地爆了一串火花。
然而,就在先前的小青年戰戰兢兢地伸出那面倒後鏡時,緊盯著這處轉角處的雲抱樸就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動靜。
“有動靜了。”她在通話器中說,隨即緊了緊手中的槍。
“穩住,別開火。”車長忙出聲製止她:“讓他們都出來。”
雖然很想給那猴子一樣上串下跳的光頭來一槍,可想到這一槍下去的後果是破壞了全盤計劃,雲抱樸撇撇嘴,忍了。
那光頭跳了半天掃了半天,只是撂倒了那幾隻瞎晃的喪屍外不見四周有其他動靜,就連嵌進橋上的商務車中那排子彈也一如石沉大海似的沒有掀起一點風浪。光頭這才懊惱地認為人已經跑遠,回頭怒吼吼地催促還窩在街角的手下趕緊出來追人。
“嘖嘖,就這麽一幫二貨,小郭同志你們竟然還被人追得滿城逃命,太丟臉了吧。”唐糖咂舌,偷偷沿著屋頂邊緣探出半個腦袋,打量樓下沿著牆根站成一溜排完全無組織無紀律鬧哄哄的人,非常鄙視那幫追兵的戰鬥意識。
手癢癢。這麽好的站位,不丟幾顆手雷下去太可惜了。
小郭同志眼疾手快地把她拽回來,就怕一個不小心她真會往下頭丟炸彈。他們的目的是一個不留的全部殲滅,可不是嚇唬人。
“要不是被那幫子軟蛋幸存者拖累,老子能被欺負成那樣嗎?”小郭回嘴,兩個明明就在同一個樓頂,卻都在頻道裡通話,生怕其他人聽不到似的。
提起那幫廢物點心大麻煩,雲抱樸已經開始覺得頭大了:“隊長。你不是不想帶這幫吃閑飯的回來嗎?怎麽不把人甩了呀?”
車長很無奈,能甩我還不甩嗎?這不是沒甩掉嘛。嘴裡卻是回道:“算了,這些人也不容易。拚死逃命,三十幾個人死得就剩下這麽幾個人,也確實艱難。等這裡完事後,把他們送到最近的政府基地吧。”
“附近有這樣的基地嗎?”雲抱樸是巴不得越快擺脫這些人越好。
“有的。。。”
“主意。主意。老鼠出洞了。”唐糖語氣歡快,情緒興奮,在樓頂傻蹲了這麽久,對於好動的她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雖然橋頭看不見人影,光頭又不停罵罵咧咧催促,但雲抱樸那雷霆一擊對追兵隊伍還是造成了不小震懾力。眾人你推我擠地都想讓別人先出去,磨蹭了老半天,磨得光頭心裡那火蹭蹭地往上串。他兩步邁回橫街。利落地跳上卡車副駕駛座,逼著卡車司機將車開出了轉角:“都tm的跟老子上!”
其他人這才心懷忐忑地借著卡車車身的掩護亦步亦趨地跟隨著一起轉出了街角。
“我去。這幫家夥當自己是坦克步兵嗎?”馬路對面屋頂上的仇剛忍不住嘲諷。
“就這猥瑣站位,毫無章法的隊形還想地面裝甲部隊的配合挺進,電影看多了吧。”徐俊看著車內大屏幕的顯示中那支亂麻般毫無配合的隊形,只有搖頭的份。
“小郭,對方後頭有沒有留人?”車長也表示很無語,業余的就是業余的,這行動舉措就是叫人看不順眼。幸好他沒有強迫症,否則真會跳出去給他們上上課,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團體配合作戰隊形。
小郭小心地探頭往樓下的街道掃了一眼,下面很乾淨:“沒留,一窩蜂全出去了。”
“很好,全部都有做好準備,等對方卡車頭上橋,我和雲姑娘正面攻擊,小郭、仇剛和雲姑娘斷他後路和兩翼。”車長堅定地布置。
“是。”
埋伏中的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緊盯著橋頭的人群,而被關注者卻毫無所覺。就見那群人擠作一團地全部都擁在卡車的右側,這固然和他們出來的路線有關,卻也沒有人想到這麽擠成一團的會不會容易讓人一鍋端。倒是有兩個突發奇想偷偷摸摸地跑去了卡車後方,但他們考慮到的也不過是這個位置被卡車擋著,前方的狙擊手應該不好以他們為目標鎖定。他們猜得沒錯,以雲抱樸的位置,他們兩個確實已經不在她的視線范圍內了,但他們同樣麽有料到的是,他們的這一舉措卻是將自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左右兩邊樓頂的仇剛、唐糖和小郭的槍口之下。
仇剛很失望,在他視線范圍內的卡車這邊一個人都沒有,這使他覺得很孤單,可憐巴巴地和對面樓頂上的二人打商量:“後面兩個留給我吧,別跟我搶。”
“切,誰稀罕,我這邊資源豐富。”唐糖的回答正合他心意。
卡車司機這會緊張地滿頭大汗,大面積明晃晃的前車窗讓他覺得特沒安全感,他總覺得自己的小命早就被懸在了狙擊手的扳機之間,人家隨便鉤鉤手指頭他的小命就沒了。艱難地吞咽了口驚恐,他用眼角瞥著身邊的光頭,偷偷將手按上了車檔,打算一有動靜立刻掛倒檔,逃命要緊。
如果雲抱樸現在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給他敏銳的直覺點讚,她這會還真的是鎖定了這位司機朋友。
卡車前剛剛壓過橋頭線,車後跟著的最後一人距離他們出現的街巷已有五米多遠的時候,伏在路障商務車底的車長下達了命令:“開火。”
太爭氣了。唐糖早就偷偷在心裡樂呵,卡車擠滿人的右側正好是她的最佳攻擊面。重機槍掃射,一梭子彈下去絕對能掃他個片甲不留、全軍覆沒。耐著性子憋著脾氣,終於等到了車長的一聲令下,她哪裡還能按耐得住。霍地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腳跨上漏水槽沿邊,雙手提著高轉速多管旋轉式機槍大喝一聲:“放著,讓我來。”
氣勢龐博不比抗戰時期的革命烈士、戰鬥先驅,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還沒能適應多管旋轉式機槍不穩定地後坐力的唐糖童鞋被跳動的武器震了個措手不及,一梭子彈打出去後,其中九成九都被打飛到了天上。
“有伏擊!”
“啊。。。”
“隱蔽!”
“靠。。。”
“救命。。。”
突然的襲擊造成了追擊隊伍的混亂一片,在唐糖破爛的設計技術下幸存的那有效的一成子彈全部喂給了一個人。卡車右側剛剛還在暗喜自己聰明地落在了最後的小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趴在了地上,死得十分乾脆利落。其他人是被打懵了,直到緊接著發動攻擊的車長子彈破膛而出的“噠噠”聲穿來,眾人才想起了躲避。於是乎,有人向前撲,有向後倒的,也有手腳並用往車上爬的,各顯神通地想著方法找隱蔽。
司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掛上了倒檔,看也不看一踩油門就往後倒去。瞬間,緊跟在車後的那兩個還想著追上車子爬上去的倒霉蛋一下子就被裹進了車底,其中一個當即被車輪碾成了破布,而另一個比較幸運,倒地的位置遠離車輪,逃過一劫。
然而,雲抱樸哪裡會那麽容易就放過被她鎖定的目標,沒等他將車倒上馬路,一顆子彈已經射穿了前車玻璃,收割走了司機的性命。
司機斃命,並一頭栽在了方向盤上,倒下的身體帶動了方向盤,帶累得卡車退成了一個優美的弧形,一屁股撞上河邊的防護樹,中途車輪碾壓過一個撲倒在地上尋求隱蔽的人,被碾的腦袋如被錘擊的西瓜般迸裂。
“一盤子的菜。”仇剛從屋頂現身。剛剛後退的卡車撂倒了他的目標讓他十分氣惱,可隨即他發現隨著卡車意外的逃離,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一地失去卡車保護的砧肉,就這樣赤果果、坦蕩蕩認人宰割。此時不下手,他都覺得對不起那輛跑掉的卡車。
伏擊到這時候,還不到三分鍾,追兵部隊死傷過半。剩下的人也開始從突擊的震撼中慢慢回過了神,有人開始還擊。
冒著濃濃黑煙的卡車頭右側車門被推開,一個灰頭土臉的光頭滾了下來,迅速撿起一同掉落的步槍,滾呀滾地滾到樹後喝道護欄和花壇之間。光頭掩在花壇後,架起槍向後方的屋頂還擊。
居高臨下視野廣闊的小郭沿著人群外圍補刀,阻止望向突圍開溜的人。不經意的掃到煙霧彌漫的卡車邊花壇後伸出的半個鬧到和槍管,指向的方向正是他們這邊樓頂。想也沒想的他直接丟下自己的步槍,蹭地一下從地上躥起來撲倒身邊囂張地打算再次攻擊的唐大小姐。與此同時,一梭子彈擦著兩人的身體“嗖嗖”飛過,有幾發擊中屋簷,激起一陣碎石塵埃。
“我靠,哪個王八蛋竟敢向老娘開槍。”唐糖怒吼,卻也不敢再托大,趴著調頭拖著機槍就往屋簷邊爬去。
大幅度的動作嚇壞了小郭同學,哭喪著哀求:“大姐,拜托你小心點。。。”
“你們兩沒事吧?”頻道裡傳來對面仇剛關切的問候。
“死不了。”唐糖豪放的回答。
小郭對唐大小姐的粗神經表示無力,轉而向雲抱樸求救:“雲姑娘,卡車邊花壇後的那隻幫忙解決一下,我這邊不好鎖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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