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不中,全力後退!
驕瞄準羅昊發射出最後一張符卡子彈,來不及看結果,抱起黑雞就跑。
羅昊連狐狸老祖都能斬殺,可見其武功之強,而且就身體而言,自己原來那付身體比現在的這付強上十倍不止。
砰!
沒跑幾步,身後悶響,胡驕回頭瞥了一眼,正見到黑大笨被羅昊赤手分屍的一幕。
媽蛋!
這個羅昊好**!
胡驕心中詛罵,慌不迭失地撲向一片茂密的藤蘿,沒料到那片密藤之下竟然有一個兩米多高的深坑。
撲嗵一聲,胡驕一頭撲進去,額頭撞到坑壁,失去了知覺。
再次悠悠醒來,月光透過如織的藤葉灑進坑內,已是清冷的深夜。
胡驕仰面坐好,額頭起了雞蛋大的腫包,觸手生痛,摸索了一下四周,碰到旁邊的黑雞,連忙抱到懷裡。
黑雞羽毛溫暖,依舊在熟睡,胡驕細心地捏了捏雞骨,沒有一根折斷,吃了六顆“七彩藥丸”、又吃了“血靈珠”和“蟾珠”,這隻雞的身體比他現在這具肉身可是強悍多了!
土坑不足兩平米,坑壁由石塊和泥土混合,看上去倒像是一口枯井。
胡驕估計頭上的大包應該是在乾土上撞得,如果是石塊,就不會只是一個大包那麽簡單,至少頭破血流,或許連小命也要搭上。
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一個坑爹的坑,難道是獵人挖的……
不過,幸好有了這個坑,不然很可能被羅昊抓到。
肚子餓得咕咕叫,胡驕抓住垂下來的一根藤條,揪了兩片葉子嚼了嚼,滿口酸澀。
啐掉嘴裡的葉子,胡驕把黑雞揣到懷裡,抓住一根結實的藤條,想了想又放下了雙手。
現在是晚上,就這麽出去,非常容易迷路,夜間山林危險異常,那些凶狠的食肉動物常常晚上出來捕食,餓一晚上總比被虎狼吃了好。況且,自己除了再回迷仙洞,找只會說話的狐狸當向導,也沒有出山的辦法,現在的迷仙洞,估計已被羅昊霸佔了吧。
胡驕失落地靠著坑壁,透過藤葉,看著天空中的一角月牙,心中又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溫暖。
原來這裡有月亮,不知道莊蝶語、吳遠和宋老師他們怎麽樣了……
就這樣靠著坑壁,不知過了多久,胡驕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腹中的饑餓感反而小了很多。
把黑雞在懷中放手,胡驕拿起符銃看了看,又隨手扔在腳下。胡驕不是個舍命不舍財的人,沒有了符卡子彈,這東西就個廢物,如果這東西被羅昊發現,恐怕很容易聯想到昨天偷襲的槍手。
順著藤條爬上深坑,胡驕走到昨天莊蝶語她們所在地方。
地上一灘血漬,旁邊扔著一塊尖石,石頭上落著幾隻綠頭蒼蠅……
又有人遇害了麽,看著地上染血衣片,似乎是……宋良?
胡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現在有三種選擇,一是獨立翻山去尋找人家,二是回到狐仙洞找一隻已經開智、可以開口說話的狐狸,三是去尋找莊蝶語和吳遠他們。這三種選則中,第二條成功率最高,也最危險,必竟他能想到的羅昊也能想到,老祖被羅昊殺死,羅昊依舊想去迷仙洞,可見他是想從洞中看看有沒有“裝備”,然後再做其他抉擇。
想起羅昊,胡昊又驚又恨。
跟蹤了他這幾天,胡驕明顯地感覺到,此人從原來的驕淫跋扈,變得心思縝密,不過手段卻依舊狠辣。
和胡驕一樣,羅昊對這裡也並不熟悉。
一個人要想做成什麽事,必須回到人類社會,在荒山野林裡是不可能的,從迷仙洞出來後,羅昊肯定也要去找人類的村鎮。
想來想去,胡驕還是決定先回迷仙洞。
除了可以盡快找到出山的方法,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有可能打聽到莊蝶語、吳遠和張超群的消息。
他們幾個分別逃進密林,要是自己去找到無異於海底撈針,此山是狐族的地盤,野狐遍跡,羅昊把迷仙谷攪得天翻地覆,他們一直跟羅昊在一起,不可能不引起這些狐狸的注意。況且還有一點,胡驕現在已經換了肉身,別說是羅昊,就是重返地球,也沒有人能認出他了。
“只是這具肉身,實在是……”胡驕自嘲地笑了笑,揣著黑雞向迷仙洞方走去。
獸徑曲折,胡驕隻記得大概方向,走了一會兒,發現一塊山石縫間長著兩三棵柿子樹。
樹葉尚綠,大片青柿子間有幾個微微泛黃。
胡驕爬到樹上,捅下幾隻發黃的柿子,用衣角擦了擦,咬了一口。
柿肉脆甜,卻還帶著重重的澀意,吃了半個,嘴裡木鈍的感覺漸厚,指甲在舌頭一刮,甲縫裡全是黃白舌苔。
胡驕啐了一口唾添,繼續大口啃咬。
這具肉身躺地神壇上,不知幾天沒有吃食,爬起來又亂跑了一天一夜,早餓得前心貼後背,如果不吃點什麽,逃命都沒有力氣。
連吃了兩個半生不熟的大柿子,胡驕繼續趕路。
和羅昊交火的地點,本就離迷仙洞不遠,又走了一會兒便看到洞口冒出一縷青煙。
胡驕借著山石樹木遮擋,悄悄靠近,張超群坐在火堆旁邊,木棍上烤著兩隻剝了皮的野免和一串玉米,羅昊坐在一一塊石頭上,靠著洞口的石壁閉目養神,在他旁邊圍著幾隻狐狸,當中一支雙腿綁著兩個木棍,竟然是那隻紫尾狐。
火上的兔肉已經焦黃,油脂滴落到碳火中滋滋生響,張超群小心地撕下一塊,放在嘴裡嘗了嘗,享受地點了點頭,在衣服上把手上的油抹乾淨,拿起串著兔肉的木棍恭敬地走到羅昊面前,“主人,兔肉烤好了。”
羅昊眼皮抬了抬,接過兔肉啃下一口咀嚼,滿意地點點頭。
張超群咽了口唾沫,坐回火堆旁,開始啃吃那串烤得金黃的玉米。
胡驕目不轉睛地看著,從他們兩人的對話看,羅昊已將張超群編納到自己的隊伍。
胡驕對張超群的叛變並不意外,面對生死抉擇,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擇正義。
不過,為什麽他們不去洞裡,在外面呆著幹什麽?
是在等著什麽消息,還是嫌洞裡的狐騷味太重?
嗖!
一只花狐狸跑到洞口。
羅昊一邊咬著兔肉,隨口問道:“找到什麽?”
花狐遲疑地看著狐群中的紫尾,見紫尾對它微微點頭,才口吐人言:“我們幾個順著那男子跑的方向追蹤,沒想到那人很是狡猾,三個在不同的方向留下濃重氣息,結果……結果讓他給逃了。”
“噢,”羅昊嚼著肉,抹了抹嘴邊的油汁,“想不到那小子還有點本事,那三個濃重的氣息是什麽?”
“是……”
“快說,是什麽!”張超群嘴裡嚼著玉米粒,站起來揮動著手裡那串玉米厲聲叫囂。
“三坨屎。”
“卜!”花狐話音未落,張超群一口玉米渣子噴出來,捂著嘴一陣咳嗽。
狐群中幾隻開了智的靈狐,吱吱笑叫,連紫尾都是嘴解微抽,胡驕捂著自己的嘴,強忍著沒有笑出來,“這吳遠真是太特母天才了!”
“找、找到——啦……”
眾人還在偷笑,遠處跑來三隻狐狸,為首的一隻白狐狸,人立而起,尖叫道:“那、那、那個女的,我——們、找到……”
“三癡!”紫尾狐厲聲喝道:“不準胡說!”
“我、我我,沒——胡說!”白狐兩隻前爪快速劃動兩個,緩緩低下腦袋。
找到了一個女人,難道是莊蝶語?!
胡驕全身一顫,連忙豎起耳朵,紫尾卻把白狐的話打斷。胡驕心中一熱,老狐被殺,估計紫尾已經是這群狐狸中的老大,他打斷白狐的話難倒是害怕羅昊加害莊蝶語?沒想到這隻狐狸還挺講義氣。
“找到什麽了?”張超群揮著一串玉米棒子走到白狐面前,“快說,你們是不是發現跟我們一起的那個女孩了!”
“我、我、我……”
砰!
“死結巴,滾一邊去。”白狐話音未落,被張超群一腳踢開。張超群用木棍指著兩隻小狐狸喝道:“你們說,是不是找到那個女孩兒了?說錯半個字,把你們剝皮烤著吃!”
兩隻小狐狸相視一眼,紛紛搖了搖頭。
啪!
張超群揮起帶著玉米棒子的木棍狠狠的抽在一隻小狐狸臉上,烤玉米碎成幾段,籽顆紛飛。
小狐狸慘叫一聲,翻了一個滾,小爪子拚命的捂著眼睛,鮮血從爪縫裡滾淌出來。
“你說!”
張超群眼睛通紅,臉部扭曲,木棍指向另一隻小狐狸。
“住手!”
紫尾大喝一聲, “他們兩個沒有開智,還不會說人語。”說完,輕歎了口氣,“白三癡,還是你說吧。”
“剛、剛、剛……”
白狐嘴巴張開,舌頭顫動,因為害怕口吃得更加厲害,不過這時候卻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胡驕雙拳緊攥,本以為張超群被羅昊威脅才成為他的跟班,沒想到他為了逼出“莊蝶語”的下落,竟如此對待幾隻狐狸,人的轉變竟能如此之大麽?
“不用廢話,”望著這群被玩弄在掌股間的狐狸,張超群那股許久不見的上位者氣息再次來臨,“你只要說她在哪裡就可以!”
“百——丈崖下!”白三癡終於一口氣說出了地名。
“百丈崖,在哪裡?”
白狐前爪向斜後方一指,“那邊!”
“既然如此……”張超群轉頭看向羅昊,微微躬身,“主人,不如我去把她抓回來。”
“抓、抓不回——來了!”
“嗯?”張超群扭過頭,狠狠地瞪著白三癡。
白狐連忙擺動雙爪,“她、跳、跳、跳……”
“跳什麽?!”張超群忍不住大喝。
“跳崖了。”
什麽?!
胡驕腦中轟的一聲,隻覺得天旋地轉,連忙扶住身邊的樹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