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回眾天狐來此之後,瞿白鹿眼看時日已到,即刻就要去往魔界。這裡白鹿叫回五達觀眾人守住湧泉山,又用結界屏障將整個湧泉山封了起來,入口處設立了生死門,將之前布下的陣法全部銷毀,另布下新陣。
侖者山那邊也另衛琉知和瞿舒康前去布下了和湧泉山一樣的陣法。
做完這一切,瞿白鹿左右驗了兩三回,覺得萬無一失了,這才啟程拿著仙丹披著白毛鬥篷前去魔界看守。
巡視自有天兵,但眾仙神仍日日守在魔界邊境,表面上倒是一直談笑風生飲著茶,可實際兵刃法器皆在手邊,前方稍稍傳來風吹草動,眾神仙片刻便至。
魔界但凡是出來滋擾的,皆擊退了回去,眾神仙自是斬殺魔人無數。起初天兵尚有被埋伏時,天界死傷亦無數。後則眾仙神索性便駐扎在魔界邊界之外,營救迎接較之以前皆快得多,加之此次派遣眾仙神皆是有能之仙人,故天界損傷逐日減少。
天劫一過,魔界邊境已回縮近五百裡。
天界仍不懈怠,百步立一天兵,三裡駐扎一天將。
過三十年,方撤回大半。
也是這一次白鹿才見識到魔軍的殘暴。
魔軍出手所傷者皆是痛苦而死,且死前還要天兵沾染上魔界煞氣。
原本魔界只有魔王身上才有這可傷天人的煞氣,不知為何此番這些煞氣竟引到了魔界的小兵小卒身上。
白鹿和眾仙曾細細看過,小兵小卒周身也不過是薄薄的一層黑煞,可以傷人的墨黑煞氣藏在他們腰間佩戴著的小腰包裡。
因魔兵一死周身包括衣物配飾都會即刻腐爛,幾次想查看腰包,卻總是趕不上煞氣從腐朽的腰包裡出逃的速度。
魔界煞氣一出,遇上天兵,便化蟲繞滿天兵周身,且不斷地在身體內穿梭爬行。煞氣去除頗為痛苦,與瞿白鹿在天牢之苦可堪相比,曾幾何時,邊界數數兵帳隻聞哀嚎之聲。
縱然如此,眾仙眾神眾天兵天將鐵骨錚錚仍誅魔軍數萬。
然魔軍疲憊之是一時,人間惡念如力量源源不斷。惡念不斷,魔亦不斷。
今天斬殺乾淨了,明天又來這麽一群,因為有重生之術,隔幾天還能見著一兩個眼熟的。
縱然如此,天界無絲毫懈怠松懈,無疲倦之意,每每對陣眾仙神皆在陣前,布下陣法先行抵擋。
因為眾神知曉,自己若退一步,天界人間必然受累。
一步不讓,一步不退,這是當時眾位仙神天將天兵的底線。
他們並非是要擾亂眾道秩序,而是為了天下。魔族一旦邁出這一步,三界內必將有場災屠。
敵迫,我迫,敵止,我必先進而後止。
瞿冷枝亦在這些天兵之中,因平日裡好學,巨靈神還算看得上他,此次便叫他來經歷這一番。可若讓白鹿知道有這一天,或許會動搖讓他上天庭的決心。戰場不是玩笑。
白鹿殺了妖物時常緩不過來,滿耳滿眼充斥著的皆是血腥和哀嚎,她不想讓瞿冷枝有這樣的感受,更不想讓族人受傷。
上了戰場白鹿無暇也不能前去探看,最終瞿冷枝幸而得以安返,這是後話。
從古至今,白鹿經歷過許多事,不願回想的有很多,這事就是其中一件。
她猶記得蒼茫邊界上那成堆的屍體,遠遠望去分不清誰是誰的。被魔界的煞氣所吞噬撕咬的天兵和天界營帳中不斷傳來的哀嚎聲。
天兵個個都是有修為在身的,沒了一個就少一個。這樣的人太多,多麽優秀的魂魄一個個消散。白鹿恨呐,可望著魔族,她沒有絲毫的法子。人間的惡念是斬不斷的,對於人間滾滾而至的惡念,沒有好的辦法啊。
那幾年過去,她做完了自己的事,再回到五達觀時,發現觀裡少了一些人。
聽眾人說了才知道,為何當初馬王爺執意要攻打魔界,人間劫數與魔界竟有直接的聯系。
棠雪道:“五達觀人知道觀外之事已經過了幾年了,有不少出去打探的,聽地府來者說,魔界派人暗入輪回,地府已有不少鬼差被牽連上了。說是看守不嚴。然魔界之人化氣而至,難以防備。不過...此是人劫,縱然說是鬼差的不是也不會過分說些什麽的。”
衛琉知半晌不語,等棠雪說完了,隻輕輕道一句:“幸而天界在魔界抵擋著,我等尚能殘存至今。仙君,真是淒慘啊。”
白鹿即刻起身往人間去了。
人間的事,定然有旁的仙人往上稟報,想馬王爺在天界這些時日,想他知道的定然還有更多。
也就是白鹿這一次去人間,才連累了她自己活生生受了十五年的罪。
這十五年的苦全賴一人所賜。
瞿白鹿現在想來竟不明白當初為何要救他。
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將那人拿到手裡來,一層一層的將他揭開。幸而當年馬王爺阻攔,自己未有對那人下殺手。所以才沒損了自己的陰德。
在白鹿救了那個醃臢貨之後,他該受到的所有的報應都在瞿白鹿的身上得到了反映,那時馬王爺見她從雲端上跌落下去,冷著臉差遣她去了北海靜思己過。瞿白鹿那時將自己封在海底石洞裡,又得北海三公主敖喜和澄月不時探視,才算熬過那十幾年的折磨。
過往的是非,瞿白鹿不願多提,雖然時不時的又會不自覺的回想,但她不願意叫孔桃知道,不願意打破她對這個世界抱有的純粹的美好的看法,所以乾脆不提。
天底下,不是一切都是白色的。
牆上的鍾發出滴答的聲響。孔桃家裡靜悄悄的。
瞿白鹿盤腿坐在沙發上。
自打上回看了那個所謂的“三界渣渣一鍋燴之戀”電視劇之後,瞿白鹿又連續找了別的電視劇看,古裝、現代、未來戲一應俱全。
看了許多日的電視,玩了孔桃許多日的電腦,瞿白鹿漸漸越來越了解這個人間了,她也總算是明白什麽叫做:人間多笑料,世上多草包。
孔桃與那些朽木一比著實是可愛許多。
網絡可真是個好地方。白鹿前些日子隨意逛了逛,什麽小說網站,漫畫網站,購物,人間的衣食住行幾乎是全看遍了,畢竟離馬王爺劫數不遠,到時候若是見到了,總不能拿以往用的禮數,以往說的話來敷衍已經在人間活過數年的馬王爺。
瞿白鹿看完了衣食住行什麽的之後,這幾日幾乎天天泡在論壇裡。
一掃眼一篇帖子全看完,就這麽著仍嫌不過癮。寫了個符咒,讓那符咒去找衛琉知要網站去了。琉知辦事向來迅疾,半柱香未焚完,只聽門口有人道:“仙君。”
白鹿忙著看帖子頭也不抬道:“進來便是。”
衛琉知一手拎著寶劍,額角散下來兩三縷發絲,直接穿牆而入,手裡捧著一部平板遞上來給她:“仙君,我那裡正捉妖呢,這物件仙君先拿著瞧,可看的東西不少。”
說罷,也沒管旁的化作輕煙一陣,徑直離去。
就這麽著,白鹿把衛琉知平板裡搜藏的網站上能看的東西全看了,國外的就算了,衛琉知的平板沒翻牆。
數日後,沒等來天上的消息倒是等來了一個人,孔桃的小表妹。
孔桃的小表妹前來拜訪,是數日之前就已經說好了的,這消息還是瞿白鹿閑著無事時聽孔桃和鬼媽媽閑話時聽來的~
這位小表妹終於來到了這個城市,孔桃去接她的飛機,順便幫她拎箱子。下雨天路不好走,又害怕堵車所以忙不迭的提前去了。瞿白鹿懶得隱去身形,就冒了個臨時來借宿的朋友的身份,閑適的躺在沙發上。
上次奉令去圍剿魁妖王的時候,為了救那幾個不成器的小仙童差點沒折在那妖王的手裡,不過那妖王也確實頗有計謀。若是在事發之前就收為己用,想來他在手底下也能做出個不錯的成績。雖說是自作孽,可那樣的本領不是人人都能練就的。就這麽著在煉妖台上一命嗚呼真正是可惜了。她正回想著這段時日做過的事,聽鬼媽媽隔著門道:“領了個菩薩佛爺回來。”
白鹿隻瞥了一眼又繼續玩去了。
孔桃打開門來,一手拖著笨重的箱子一手牽著她那小表妹,還樂呵呵的衝白鹿喊:“我們回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白鹿迅速發揮了神演技:“你們?哦,這位是?”
孔桃放下箱子,拉過小表妹對白鹿說:“這個是方方。我二姑的女兒。”
介紹的簡潔詳細,白鹿挺滿意的點點頭,果真是我天狐一族的,說話行事乾脆簡利。
孔桃正要向方方介紹白鹿,方方卻忽然對白鹿說:“你可以不叫我方方的,那個名字我不常用,太俗氣啦。你可以叫我夢殤琉璃。”
方方俗?這孩子腦子裡面想的都是什麽?天知道白鹿是多痛苦才忍住的!你知道天底下叫方方的一般都長得很漂亮麽!夢殤琉璃?!夢殤!琉璃!哈哈哈,天上那位琉璃仙子若是聽到這個名字那得多痛心呐,捂著心肝肝的痛吧!
白鹿十分和藹的點了點頭,邪邪的一笑用泛著亮光的眼睛邪魅地盯著那女娃兒說:“我叫陌紫櫻洛,幸會,幸會。”
門口站著的三位全僵了,方方無措的咬住自己粉嫩誘人的下唇,睜著泛著水汽霧蒙蒙的眼睛無辜的看著瞿白鹿,孔桃和海倫是徹底愣了,心道:這又是玩什麽?看上去很高級的樣子。
白鹿又點了點頭,甩了一下手,“哐”一聲扶住牆面道:“陌紫櫻洛·宮刑。”
小表妹夢殤琉璃驚詫極了,扯著白鹿的手先是甜甜的一笑繼而嚶嚶嚶的說道:“好好聽的名字哦!這個名字真的好古典!你一定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吧!對皇宮很了解對不對!”
海倫淡定的接住了自己翻出來的白眼,順手給安了回去。
孔桃的小臉那叫一個綠啊,白鹿表面上仍然十分淡定:“客氣客氣,你若喜歡自是要送給你的,從今天起你就是陌紫櫻洛·宮刑喲!”
陌紫櫻洛同學點了點頭,那冒著金光的瞳子泛出了美麗晶瑩布靈布靈的淚花。孔桃上去扯開小表妹對白鹿說:“別鬧,白鹿。”
白鹿轉身走了一兩步,回過頭來魅惑狂狷望著小表妹:“你!就是陌紫櫻洛·宮刑!”
說完了這話她自己回過頭時已經是憋不住的笑了。鬼媽媽義憤填膺的過來了,她用頗具當代豪俠氣魄聲音毫不留情的指著白鹿道:“低俗!”
白鹿一手托腮,十分謙虛道:“如此直白的誇獎本仙君還是第一次聽到。”
海倫哆嗦著飄遠了,孔桃直接領著那小表妹進了臥室,邊走邊說她:“你天天看的都是什麽書啊?你學校老師還教你起這個破名字啊?”
小表妹把包往椅子上一甩,拿下高仿墨鏡,甩了甩頭髮,躺下盯著手指頭上桃紅熒綠的美甲,十分不屑的高傲的說道:“別提那二十幾歲的老巫婆,俗氣!她們就不懂什麽是美!像我們班那個冰霜冷女,人家那麽高的智商她看不見,有著高貴血統的藍色的頭髮她看不見,整天就隻盯著成績看。”
孔桃聽懵了:“智商?頭?二二二二十幾歲的老師算老...老?”
她心裡的小怪獸默默嘶吼著:老紙今年也二十幾了呐!你不能歧視青中老年人群啊!這是犯法的!不道德噠!
小表妹直起身甩了甩頭髮:“她每次打遊戲都是第一!還會多國語言,什麽撒狼孩,什麽哦吧,人家英語也好一說都是幾個單詞幾個單詞往外蹦。關鍵考試的試卷出的不好,聽不懂她說的正宗英語。”
還不等孔桃有什麽反應,小表妹嬌嗔一聲:“對了,yougivemestop!上次她就這麽跟她男朋友說來著,還有日語她也會,什麽一哭,壓滅的碟子她都會。”
孔桃雖然性子和順,但現在心情也是頗為跌宕,嘴角抽了幾抽愣是沒說出來一句話。白鹿在外面已經抿著嘴笑抽了,她半躺在沙發上正笑著呢,鬼媽海倫冒出來了:“仙家,以後~不好過。”
白鹿一手托腮掩臉,笑著拍拍她:“好過,這孩子哈哈哈哈,無知者尤勇,無知者無畏,如今可算見到了。”
裡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動靜,估計孔桃的神經被刺激的不輕:“這都是誰教給你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你知道麽?”
方方一愣:“我不知道啊,就是覺得會很多別的語言很厲害。我是不知道這些話的意思,但你這麽問我,你知道這些話的意思啊?”
孔桃倒抽一口涼氣,耳朵上有些發熱,也不答她的話,忙把話題轉開:“這是誰教給你的?”
“朋友,她說一句讓我也跟著說一句。”
孔桃愣住了。青春期的不懂事,真的很讓人厭惡。拿著不知道是從哪裡得來的是非善惡觀橫行霸道,自以為是的傷害著別人,從而烘托自己的地位。方方被那個女孩點名學著說一些外語,其實許多人都有被欺負的時候吧,特別是三觀還沒有系統的建立的時候,一些人總會靠著欺負別人顯示自己的“威風”。
方方就是陷在其中懵懂不自知的那個人。
錯把表面上帶著笑意的不對等關系當做友情,每個人是不是都有這樣的時候呢?
孔桃直接問道:“那你知道這些不是好話麽?”
輪到方方不說話了。她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靜了好一會兒白鹿正想著要不要回永寒洞瞧瞧,忽然聽見臥室裡面傳出來了腳步聲,那小表妹戴著墨鏡,穿著新換上的熒光綠的大碼幾何做舊破洞衣服晃晃悠悠出來了,白鹿“嗖”一聲趴低了,悄悄的躲在沙發後面看著她。
只見小表妹高傲的踮著腳,撅著粉紅色的小嘴嬌嗔道:“唉,真是的,租的房子裡果然連地板都是硬的。”
說著優雅的喝了一口綠茶,抬頭拿下眼鏡歎息著:“果然只有綠茶的味道一直都是這麽的優雅,就像初戀一樣一直一直都沒有變。”
海倫站在門口,身上起了殺氣。
小表妹說完拿著綠茶,戴上墨鏡又回了臥室。
白鹿躲在沙發後面看的好高興呢!邊看邊樂呵的感歎道:“人間竟如此有趣,看來得在人間多待些時日啊!”
不多時,孔桃邁著沉重的腳步從裡面出來了,見了瞿白鹿勉強笑了笑,往她這裡來了:“給我讓個位置坐吧。”
白鹿一笑,坐起身來往旁邊挪了挪:“怎麽說。”
“什麽怎麽說。”
她一邊拿起桌子上的飲料一邊說。
“你這幾天不去學校了?”
“這不是好不容易才有個小假期嘛,當然要在家裡窩著了。”
她還在擰著手裡的飲料瓶蓋,白鹿往瓶蓋上一瞟,瓶蓋順著孔桃的力擰開了,鬼媽海倫這是也從門邊飄了過來:“她~什麽~時候~走。”
孔桃有些吃驚的往後看著海倫:“你不認識她麽?你不是什麽都知道的麽?她是方方啊,怎麽可能不讓她好好玩玩。”
鬼媽媽看著孔桃:“方方~認識,這個~不知。”
孔桃也是無可奈何:“我也有過青春期,都一樣的。我那個時候不也是這個樣子麽,我們從一生下來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因為接觸到的人少東西也少也沒有一個良好的判斷的能力,簡而言之就是,人生在世,誰沒傻過。”
鬼媽海倫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表示回答,慢慢往瞿白鹿那邊飄了過去。
白鹿問孔桃:“這幾天你包吃住包購物包一切?”
孔桃搖搖頭,還是悶悶不樂:“哦,不是,我這麽摳門的人怎麽可能。再者說,就我打零工的錢還不夠我自己吃頓好的呢。”
一瓶飲料被孔桃幾口喝完了,她把空瓶子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丟在垃圾桶裡,往後一躺,背倚著沙發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個黑色的胎記,搖搖頭:“家裡給了錢,讓我領著好好照顧。我想把我們家方方找回來,卻又不知道對於她來說哪個自己活的更快樂。”
小表妹還在屋子裡玩著電腦,耳機戴著聲音卻關上了。孔桃往已經關上門的那個方向看去,就像在看著小表妹方方,想要說些什麽卻不知道怎麽說,最終歎了口氣。
瞿白鹿與海倫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她兩個都不提就是了。
一轉眼過了一兩天的功夫。這天白鹿正打坐,元魂本來都撒丫子跑遠了,鬼媽媽在這邊可勁的叫她,白鹿從自家洞府旁的桃枝子上摘了幾枚鮮桃帶了回來,剛一睜眼還沒來得及把桃子變化出來,只見鬼媽媽捧著兩樣東西。白鹿抬頭看她:“什麽?”
一個碟子並一個小碗裡面裝的都是食物,鬼媽媽指著碟子裡的吃的說:“不~試一試?”
白鹿順著她的手看過去:“龍須酥?之前在五達觀時你愛這個。你知道我許久不曾吃過什麽,別端來了。”
海倫道:“桃~喜歡。”
聽她這麽說,白鹿看了看:“哦,我嘗嘗。”
白鹿將手一指旁邊那碗:“這個又是什麽?”
鬼媽媽坐下說:“炒面。”
“炒面不是那種面片似的麽?”
鬼媽海倫坐直了身子:“炒面~粉。”
“嗯,嘗嘗。”
說話間只聽門口有響動,孔桃和她小表妹回來了。
小表妹一回來就拿著個包包在那裡晃蕩,晃了幾圈看白鹿一直忙著吃東西,就拎著包湊到她身邊:“洛洛姐姐,你看這包漂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