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象中世俗。”
“你說我世俗?”
“考慮寒酸與富有不世俗嗎?”
遊淼腹誹道,你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你當然不世俗了。
他象知道她想一樣:“別考慮我的出身。”
遊淼不再說什麽了,至少她不擔心廖澈會看不起她了。
他們一塊兒踏著台階往上走,廖澈道:“你們住的地方很不錯。”
遊淼笑道:“昨天我二姨還詛咒這裡。你今天就說不錯,也許你沒在這裡長住,你要是長住在這裡就該憋屈了。”
他宅異地道:“是嗎,這是你的感覺嗎?”
“我也有一點吧,畢竟人都希望住得好一點。”
廖澈冷笑了一下:“也許這就是人性。”
他雖然和善,但仍透著一股古怪,遊淼仍是怕哪句話說錯了。
遊淼把廖澈領進矮小的平房裡,雖然外面破些,裡面卻好很多,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丁婉彥看到進來的是個男同學,當時臉就拉下來,但又不好發作,只有冷冷地道:“你不是說老師來家訪嗎?”
遊淼讓廖澈坐,笑著跟丁婉彥解釋:“媽,這是我們班長,替老師來家訪的。”她朝廖澈眨了一下眼。
沒想到廖澈卻道:“阿姨,我是遊淼的朋友,特地來看看你們。”
這是什麽跟什麽呀,丁婉彥狠狠地瞪了遊淼一眼,然後對廖澈道:“我沒聽說她有你這樣的朋友啊,我也明令禁止過遊淼不讓她處男朋友,現在的孩子真是太荒唐了。”
“你媽媽不管你學習嗎,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家裡複習嗎,怎麽能跑到這裡來?你們現在學習多麽緊張啊,我不明白你到這裡來的目的。即使你不想考大學,我們淼兒還要考呢。所以喝完這杯茶,就不送了。”
丁婉茹翹著二郎腿兒坐在沙發那邊,用刀子似的目光打量著廖澈。
廖澈面對丁婉彥不客氣的言論,只是微笑,然後說道:“想不到阿姨對遊淼管得這麽嚴.”
“那當然,你父母不管你,不代表我也不管我的孩子。”
遊淼急壞了,拉著丁婉彥不讓她說,就差堵她的嘴了。她越是這樣丁婉彥越不客氣,越是刻不容緩地要趕廖澈走。
可無論她怎麽說,廖澈都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而且四平八穩地喝上了茶,一邊喝茶一邊打量著屋子。
然後又跟丁婉茹說話,丁婉茹也樂得跟他說,倆人一來一往說得還挺起勁兒。就仿佛丁婉彥不存在一樣。
丁婉彥氣衝衝地衝到門前,把門打開,不客氣地道:“遊淼送你的同學回家,不要耽誤時間。”
遊淼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央求道:“媽,咱是不是太失禮了,人家是來做客的。”
丁婉彥看不上自己女兒沒出息的樣子,特別是在丁婉茹面前,她咬牙切齒地瞪著她:“你到底送不送他走!你喝了什麽迷魂湯,鬼迷心竅了麽?那位同學,你沒有學過禮數嗎?”
廖澈站起來鞠了一躬,道:“看來我今天來得不是時候,惹阿姨生氣了,對不起,打擾了你們了,再見。”
他挺拔地走了出去,在門口又回身鞠了一躬,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遊淼跑出來站在門口,大聲喊著:“廖澈,你千萬別生我媽的氣,對不起!”
丁婉彥狠狠地把她抓進來,痛斥道:“還有三天就考試了,你在想什麽?這個時候把男朋友領家裡來,你太過份了,你太不懂事兒了。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居然背著我談戀愛!你對得起我嗎?”
丁婉彥從來沒發過這麽大的火兒,遊淼既著急又心疼,急忙解釋:“媽,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同學而已呀,他說來咱們家看看,我不能不讓吧?”
“行了,你的才思留著寫作文吧。”
“媽!您怎麽不相信我呢,我沒有編,我說得都是真的。”
丁婉彥強壓住怒火,強自平靜地道:“不用解釋,不用解釋,進去做題去吧。”
遊淼一肚子委屈無處訴,在丁婉彥盛怒下,也只有乖乖地做題去,她去做題,她的氣也許會消一些。
丁婉彥沒好氣地去廚房做飯,本來遊淼學習好是她的驕傲,是她傲立於世的原因。她也深深覺得遊淼比薇薇強。所以任丁婉茹怎麽說,她都不往心裡去。
可是現在,她居然帶男朋友回來,還當著丁婉茹的面兒,她不急火攻心才怪!
丁婉茹看著她生氣的背影,踱步來到她身邊,勸道:“姐,你也別太生氣了,她還是孩子呢,孩子大了有想法也很正常。”
“不過也難怪你生氣,要是我們薇薇也這樣兒,我非揭了她的皮,再說她也不敢。”
“你別生氣了,過幾天就考試了,要影響她心情的。”
丁婉彥一句話不說,隻覺得心痛得厲害。三天之後就考試了,她怎麽能把男朋友帶回來!真是不可思議,這居然是她聽話的女兒做的事。現在的孩子真象電視上演的變化多端, 出人意料嗎?
丁婉茹剝著桔子,邊吃邊道:“不過姐,那小子確實帥氣,英氣勃勃的,還很有氣場呢。”
丁婉彥再也忍不住了:“行了,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嘿姐,你女兒不聽話,怎麽衝別人撒氣呀!我怎麽唯恐天下不亂了。”
“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丁婉彥忽然岔開話題。
“你什麽意思,又想讓我走了唄?”
“沒有,這也是你的家呀,我還是寄人籬下呢,哪有資格讓你走呢。”
“要我走早著呢,一個月後吧。你可不要著急。”
“既然在家這麽長時間,夥食費應該交一下吧?”
“誰住娘家還要夥食費?再說,我跟媽一起吃呢。”
“媽管志傑,還管你?你也好意思?”
“這話我不愛聽啊,媽有退休金,平常又做手工活兒,她一個人吃多少,喝多少,志傑根本不回家,還不是搭在你們身上?我回來住幾天,就跟我要夥食費?你也忒會算了?”
丁母道:‘行了,你們別吵了,我出了,你們到一起就掐,也不怕孩子們笑話。”
“一件衣服好幾百,處處算計。”丁婉彥氣道。
“多少錢也是憑我本事賺的。你要是達到那水平,我還替你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