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澈看著遊淼的背影不自覺地笑了一下:“不管她,吃我們的。”
廖澈是很少笑的,如果他不喜歡遊淼,他一定會說,以後吃飯的時候不要叫上外人。但是他沒有說,反而笑了。
蘇姍拄著筷子想,劉敏浩用筷子敲了她一下,笑道:“想什麽呢,不吃飯?”
她回過神來:“啊,沒想什麽,在想我們快考試了,真快。”
劉敏浩敏銳地道:“不是吧,你從來不關心那些的。”
“我是學生,不關心考試關心什麽?”
“我不知道。”劉敏浩聳一下肩膀笑著說。
蘇姍瞟了一眼廖澈,而廖澈正低頭吃飯。他們說的話他仿佛全沒聽見。
那邊高航正陪著林煦妍有說有笑的。林煦妍被逗得前仰後合。
而廖澈幾乎跟蘇姍沒什麽眼神交流。蘇姍終於忍不住了,笑問道:“澈哥,遊淼給你出的什麽題?一會兒給我也看看。”
廖澈道:“好。”
回到班裡,廖澈把演算的稿紙給她。她看了一遍,是很難,如果是她也做不出來。這樣的題也只有廖澈能做了。
遊淼真想得出來,故意弄一些難解的題給廖澈,創造說話的機會。她居然都沒有想到。
可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跟廖澈考同一所大學,他成績那麽好,她就得拚命了。
上課的時候,廖澈又給遊淼幾道題讓她做。都是難題,難道這就是有來有往嗎?遊淼絞盡腦汁,一節課的時間終於做出來了。
廖澈接過來看,就道:“雖然做得不快,卻對了,還不錯。”
他這是誇獎她嗎?遊淼的臉都快紅了。
她一直想知道他考哪個大學,不知道這個時候能不能問。如果這個時候不問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吧。
所以她終於鼓起勇氣問他:“你想考哪個大學?”
“青花經濟管理”
“經濟管理?我還以為你會搞科研呢。”
“為什麽這麽說?”
“你那麽專注,就象個科學家。一個舉世聞名的大科學家。”
“科學家?我有想過,但現在不想。”
也是,人家有那麽成功的家族企業當然是子承父業了。
“你呢?”
“我,我還沒想好。”
“該想了。”
“其實經濟管理也不錯,要不我也報那個吧?”
他遲疑了一下:“你確定嗎?”
“確定,”
他不再說什麽,但遊淼覺得他的表情很古怪。
“你怎麽了?”
“沒有,很好。”
蘇姍的眼睛一直在關注著這邊,他們在談話,他們一直在說話,他們在說些什麽?跟遊淼有什麽可聊的。
現在她能理解林煦妍的感受了,以前她還同情遊淼,但現在她不能再拿遊淼當朋友看待了。她是競爭者。
“我能去你家做客嗎?”
遊淼聽到了這句話,但不知道是誰說的,她慌忙四處張望,她又聽到一句:“是我說的。”
包括劉敏浩,蔣媛媛在內都驚了,這句話是廖澈說的。居然是他說的。他是跟遊淼說的。
遊淼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她手心出汗,結結巴巴地道:“好,好啊。只是我家太簡陋了。”
“沒關系,”
劉敏浩不解地看著他,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難道他喜歡上遊淼了?喜歡到要登門拜訪的程度?這不象廖澈的品味呀,也不象他的風格呀。
但他一句也沒有問。但是蘇姍卻聽到了,心裡七上八下,廖澈從不按正理出牌,誰知道他怎麽回事。她只是用美麗的大眼睛一遍一遍地看著廖澈,希望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解釋。
廖澈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平常得一如往常。她沒捕捉到任何內容。
遊淼高興歸高興,卻沒轉過彎來,他怎麽就想到去她家了?就因為她要跟他報考同一個大學,同一個學科?
他們的關系比陌生人沒強多少,這不是太突兀了嗎?難道這就是他的方式嗎?真難和他對接。
但是廖澈,一個會在報紙雜志上出現的名字,說要去她家,她怎能不激動?雖然她不確定他在想什麽,但那又有什麽關系?
整個下午,遊淼就象夢遊中的人,人都是飄的,一點都不真實。
放學的時候,她不知深淺地問他:“你什麽時候去我家?我好提前收拾一下,”
“不用客氣,我會去的,也許考試前,也許考試後。”
“好吧。”遊淼的眼中閃著喜悅的光澤,那感覺就象吸了一口非人間的空氣。
放學收拾書包,在桌子裡發現一張字條,“如果不開手機,就往你家裡打電話了。”
一看就是高航,她把紙條撕得粉碎,然後看他,他用唇語說開手機。
遊淼沒理他,收拾完書包走了。
回到家把手機打開,高航的短信就到了,寫著:今天你跟廖澈的話太多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不許跟他說話。
遊淼刪掉,真是無聊,自己跟林煦妍打情罵俏,卻管別人,誰是你女朋友啊,真沒心。
但是手機響了,是高航。遊淼直接掛掉。
但他不厭其煩地打,遊淼怕他打座機,也隻好接了。
“怎麽這麽長時間才接電話?”
“沒聽見,我正忙著呢。”
“歇一會兒,聊會天兒。”
“要不出來喝杯咖啡怎麽樣?我去接你,就在你家附近找一家咖啡館兒。”
“你有那閑功夫我可沒有。 ”
“你不出來我就去你家,你不是歡迎廖澈去了嗎。”
“你敢嗎?你如果敢來我就給林煦妍打電話,看她怎麽治你。”
“我們的事,你告訴她幹什麽,”
“告訴給你的正牌女友不可以嗎?”
那邊氣極敗壞地:“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跟她是出於壓力,各種原因也說不清楚,你非要揭我傷疤嗎?”
“其實我是開玩笑的,在你沒有同意的情況下,我怎麽會貿然找你去呢。何況現在學習這麽緊張。”
“知道緊張,你還佔用我的時間。”
“這不是想讓你放松一下嗎?”
“你給我唱個歌兒好不好,就是那次聯歡會上唱的那個。你唱得比原唱還好聽。”
“瘋子。”遊淼掛掉電話。對著電話道,真是得寸近尺。
有人敲門,丁婉彥跑去開門,傳來一個響亮而歡快的聲音道:“我們回來啦,累死我了,”
是二姨的聲音,遊淼跑出去:“二姨,你什麽時候來的?你和姥姥去哪兒了?”
遊淼的二姨丁婉茹,在B市開服裝店,打扮得十分洋氣。早晨來的,拉著老媽逛商場剛回來。買了衣服鞋之類的。
丁婉茹坐倒在沙發上,把腳上的鞋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