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你的雷真的威力很大。如果是直接去接的話,那麽等拖到最後幾局的時候,確實有可能因為手腕承受不住而導致控球失誤。”當然也只是有可能——他可以想辦法每一球都短時間內打死,這樣就足以回避真田火爆的球風對體力的消耗和手腕的磨損。不過今天,他更想試試這種打法呐。
——讓對方迷惑於自己的球路只是其一。
接下來——“可惡!”真田咬了咬牙——我接不到你的球,但是總可以慢慢破解,現在,把你的手徹底變得麻痹吧!再也回擊不了的話,不管多麽高妙的技巧,都沒有用了!“墜入敗北的深淵吧不二!”大吼出聲,真田豎拍劈下,落雷般驚心動魄的球狠狠地、迅猛地砸向對場。
“啊!小心啊,不二!”
不二只是略略勾了勾唇角——這個球,不用他接了。
“out!15-0!不二!”
“?!”真田驚愕地瞪大了雙眼——他的球,出界?!他的球怎麽可能出界!
不二持拍而立,眼前恍惚閃過越前南次郎囂張地笑著將一個個快速有力的球打過來的樣子。那一場比賽,自己領悟了精神力的某些新的東西。
上一世,他在高中大學時期,雖說不再那麽重視網球,卻也依舊沒有將這個愛好丟下。對精神力的研究,多少都是有的。只是,重生在十五歲才發現,原來精神力並不單單與靈魂有關,並非他有著二十多歲的靈魂,就可以像自己二十多歲那樣運用精神力——精神力如果說是內核,那麽容器就是身體。身體的大小和強度有限,並不足以支撐發揮出龐大的精神力量。因此,許多不二後來的經典招數都無法使用。那麽,要想發掘精神力,就必須走另外一條道路,用全新的方法去鑄造自身的精神世界。
越前南次郎的實力,激發出了這個契機。
用有限的精神力精準地影響對手,而非用龐大的精神壓力壓製或者迷惑對方。在精神力的使用上,不二已然和幸村走出了兩條不同的道路。
——在真田發出雷的那一刻,不二利用精神力和動作、姿態,干擾了真田對於所處環境和打球方式的判斷。——硬要說的話,這種干涉的基礎原理反而有些近似於真田的“陰”,不過“陰”是通過姿態等等的變化內化,掩蓋自己的全部動向,封印才華橫溢。而不二的這一招,虛妄之城,可以說是精神力的外放,去幹涉對手的判斷。
不二在真田不能相信的表情中伸手抓了抓拍網上的線:“既然真田君布了局,我自然也不能落後呐。”用先是用精神力干擾他的判斷使他無法準確回球,再是用精神力使他無法準確打球。
就是這麽簡單呐。
結局已經注定。
“6-3,青學不二。”
“周助真是進步神速呐。”六角的場地裡白色頭髮的陽光少年一臉驕傲,真不愧是他佐伯的幼馴染,就是厲害。——話說,少年你不要這麽得意的樣子,沒看見你邊上的隊友一臉鄙視嗎?又不是你贏了真田……
場上一身藍白相間的正選服的栗發少年帶著淺淺的笑意向著網對面伸出白皙如玉的手:“真田,很不錯呐,我打得很開心。”“……你很強。”真田略有不甘地握上那隻比自己纖細小巧很多的手,到底有些忍不住的不爽,“下次我會贏回來的!”
“呵呵,我期待著。”
眉目溫軟的少年收斂了適才令人心驚的氣勢,弧度討巧的笑容看得人想要感慨一聲“好萌”。看台上遠遠的,薔薇般的少年手指繞上了發梢,櫻花般的雙唇開了又閉,口中只是一個名字——“不二,周助……”
很耀眼……
很美好……
每一個輕巧的動作都能牽引起全場的目光,溫和與驕傲,纖細與強大,在對比的巨大反差中碰撞出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移開目光的絕美……
目光微微垂下,“哼”了一聲,美麗的手指一點點捏緊——不二啊,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原本以為能夠放下,卻無法抵擋一次次被你牽引的視線。就算是你說的錯覺,那我也會一錯到底!還沒有嘗試怎麽可能知道不合適,嗯哼哼哼,我不介意為你——編寫一個最完美的劇本!
“觀、觀月前輩。”一旁生著一頭桀驁的發質偏硬的棕色頭髮的少年有些膽戰心驚地拽了拽自家散發著無盡黑色氣場、笑容詭異的前輩,“拜托不要再這麽笑了啊……”赤澤部長他們都被你嚇到躲到三排開外去了啊……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一個月前輩整個人都好像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了一樣啊……雖然他以前就很奇怪了但是現在真的更奇怪了完全扛不住好嗎……
笑容美好的少年走回青學的場地,頓時迎來菊丸大貓的飛撲一記:“不二,不二nya~~簡直太厲害了!開門紅!好過癮啊!”“英二。”不二寵溺地摟住大貓比自己還高的身體,(話說身高什麽的絕對是怨念不解釋啊)“我有點累哦。”
“啊,不好意思喵,不二,看到你贏了太高興了呐。”大貓趕緊自己站好,急急地扯著不二坐到凳子上休息,“不過打得真的是太棒了!”“好了英二,你讓不二先喝口水歇一歇,不要太興奮了,他才剛剛比完啊……”大石貼心地遞上毛巾和水,順便安撫激動的大貓。乾表示又刷新了不二的數據,然後拉著小蛇就去準備比賽了。手塚金棕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銳利,但是不二卻讀出了淺淺的暖意與讚許。不二淺笑著看著自己最熟悉的場景,有種溫軟的感覺。
十五歲的,最純粹美好的友情。我最在乎的大家。
而比起青學的一片溫馨,立海的席上則有種說不出的沉默。“副部長……竟然輸了。”小聲嘟囔的丸井被一旁的桑原悄悄拍了兩下示意閉嘴——這種時候,還是什麽都不要說了。真田站在幸村面前,垂著頭:“很抱歉,幸村,我輸了。”
幸村環著雙臂,外套穩穩地披在肩頭:“確實是輸了,Sanada。不過,你這一場打得很不錯。”真田從帽簷下驚愕地抬起眼,對上幸村波瀾不驚的藍紫色瞳仁:“周助——不二,並不是好對付的人,他的實力,坦白說我都沒有真正摸透過。他會擔任單打三我也很驚訝。不是你不夠盡力,真田。”事實上,好多個球,真田已經可以說是絕對地超水平發揮了,還會輸就只能說是……不二真的太強了。即使對於立海第一場就輸了這件事覺得難過與失落,幸村也不得不承認,在看到真田的對手是不二的時候,他就有了這樣的預感。
“不,輸了就是輸了。”真田握緊了雙拳,抬頭看向幸村斜後方立著的柳,“雖然已經是國中最後了,但是當初說好的懲罰不能改。我會加練的,柳。”柳蓮二張了張嘴,到底只是翻開記錄本寫下流暢的字跡——弦一郎對待自己,比對待部員更為嚴厲,已經到了嚴苛的地步。輸給不二,哪怕其實根據精市的評價和不二此前比賽的實力,已經有了預料,但對於弦一郎來說,就是他還不夠強的體現。作為副部長,他絕不會允許自己松懈。
“好了。”幸村的眼光掃過已經商量完畢懲罰的真田和柳兩人,又掃過一中低著頭有些低迷的部員,“只是一場而已,接下來,都贏了就可以了!丸井,桑原——準備好了嗎?”幸村有些凌厲的聲音讓面前一排土黃色的少年頓時打了個激靈,齊刷刷地抬起頭來。紅發的少年和黑皮膚的少年同時開口:“是!準備好了!”
“那麽——就上吧!”
雙方選手入場,比賽開始。而青學的眾人卻有些著急——“小不點怎麽還不回來?阿桃也沒個消息!”是的,由於不二和真田這場打得比上輩子快——還是不二考慮到要拖延些時間的結果——第二場比賽開始的時候,小支柱還沒有到。
看了眼鎖著眉頭的手塚,不二輕輕拍上他的肩膀:“不要急,我聯系一下小景,他不是開著直升機帶著阿桃去找越前了嘛,要相信他的辦事效率啊。”
“啊。”手塚輕輕點頭,有些擔憂的心情平靜了許多。不二對於他而言永遠是特殊的存在,不用言語就隱隱知曉彼此的想法,那樣的默契,又是截然不同的個體。
“啊恩,周助?”
——聲音的來源,好像是兩個方向?一端是電話,另一端是——不二猛地回頭,銀灰色的少年的身影隱隱出現在走廊盡頭。“終於到了呐。”小景,阿桃,還有……越前。可是……
“請問……這麽多人聚集在這裡,是做什麽?”
“哎?!”
“那個,越前他,好像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