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達從未想過離開這裡到外面生活,因為她非常明白,在外面也有生存的苦,更何況族裡的規矩如鐵一般的嚴,如果逃不掉,一家人都要跟著她受累。逃掉了,那她的家人,幾乎沒有活路了。
陳禹完全迷糊了:“你還沒告訴我,我沒振作和雪兒有什麽關系?”
桑達猶豫了一下,終於說了出來:“是這樣的,雪兒如果能養活兩個人,就必須要乾男人的活,否則,就得變成能和任何男人睡的女人,這樣,兩個人才能衣食無憂。”
陳禹的心猛地一抽:“不行!媽的!你怎麽不早說!”
桑達氣的直跺腳:“你放屁!我怎麽沒說!這些天我說什麽你都跟個死人一樣!今天你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了,才肯理理我!現在你還怪我不早說!”
桑達氣的臉都紅了,但這抹嫣紅為她平添了一分媚氣。陳禹看了不覺一愣,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簡直是太勾人了,像隻狐狸一樣,散發著奪人心魄的魅力。
陳禹一把拉住桑達的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但請你相信我,我不是吃軟飯的人!”
“什麽叫吃軟飯?飯本來就很軟啊!”桑達有些迷糊了。
陳禹大笑:“吃軟飯,在外面的世界就是男人靠著女人吃飯。女人本來就很柔弱,身體和性格都很軟,而她們的掙的錢,男人來花,就叫吃軟飯!”
桑達拍了拍手:“外面的人真有意思,什麽行為都安一個詞,嗯!是挺有意思的!”
陳禹想了一下:“我也不會做別的,你們這有沒有醫生?”
桑達笑著說:“是的,我們這有一個叫扎蒙的人,就是醫生,他會給人看病的,而且扎家的人,世代都是行醫的。”
陳禹有些失望:“我也是學醫的,我以為這裡沒有醫生,所以我還能有點用處,看來,是有點夠嗆了!”
桑達搖了搖頭:“不一樣的,我們這的醫生,吃的和穿的都是固定的,不用他們乾累活。只要有人有毛病他治一下就可以,扎蒙的醫術比他父親還要好,所以現在我們所有人的身體都很好。而做我們的醫生,也非常難的!”
兩個人正說著話,外面就跑進來了一個小姑娘,對桑達說:“請桑達告訴聖女一聲,派扎蒙去救救小克兒,他落水了!”
陳禹更是迷糊了:“為什麽不直接叫醫生?還要請示聖女?”
桑達一聽,趕緊起身要走,臨走前對陳禹說:“我們這裡,大小事情都要請示聖女。否則任何人沒有任何權力支配任何東西,不說了,我要走了!”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陳禹披了件衣服,站起了身。
桑達猶豫了一下:“好吧,那你跟我來吧!”桑達說完便拉著陳禹去找聖女。
東婭正在屋子裡閉目養神,冷不丁聽到有人闖了進來,嚇了一跳,睜眼一看是桑達,生氣的說:“桑達,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好到讓你無視懲罰!”
桑達委屈的低下了頭,陳禹一見,趕緊說:“耽誤不起時間了,有個人掉河裡了,她是心裡著急,才闖進來的。”
桑達剛剛沒有敲門,也沒有讓人通報,而是直接推門而入,那聲音絕對會嚇壞一個人。因為是竹門,所以摩擦的聲音非常大,不亞於放炮。
東婭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好吧,既然是這樣,我就不懲罰你了。桑達,你快去派扎蒙救人吧。如果救不活,你一樣受罰!”
陳禹剛走出來,便對桑達說:“剛剛你為什麽沒有為自己說一下?難道她要罰你,你就真的讓她罰嗎?”
桑達苦笑著說:“還好聖女的幾位大侍女沒有在她的身邊,否則今天你就慘了!聖女訓斥任何人,是不允許別人說話的,否則罪加一等。如果默默接受,也許懲罰還要好一些。”
陳禹歎了口氣,沒想到這裡的制度是這麽的嚴格。而且,他不禁好奇,這個東婭是如何當上聖女的,又是怎麽在這個獨龍族達到這麽高的地位的。
桑達拉著陳禹跑到了扎蒙家裡,扎蒙喝多了酒,正蒙著頭睡大覺。陳禹一見,不禁有些羨慕,這當醫生不管是在外界還是在這封閉的地方,過的都是神仙日子。
“扎蒙!快起來!有人掉進河裡了!”桑達使勁的搖著扎蒙。
扎蒙一聽有人有危險,一個猛子翻了身:“什麽!在哪!”
“就在河邊!”扎蒙拿上幾塊奇異的石頭,便與桑達來到河邊。
陳禹見識到這裡竟然是一個世外桃源,估計有一個比較大的鎮子一樣大。風景很美,人也很淳樸。
那個小克兒有六歲,正躺在河邊,煞白著一張臉。旁邊圍滿了人,小克兒的母親在旁邊哭成了淚人。
桑達一見人太多,大喊一聲:“都給我散開!”這聲音極其響亮,陳禹卻暗暗心驚。因為他聽出來這個女人肯定有些功夫,否則不會有這麽深的底氣。
陳禹這才明白,原來不是聖女對他放了心,而是有這麽一個高手在他面前,他想跑也跑不了。
桑達對扎蒙說:“你快看看他,怎麽感覺好像是救不回來了呢!”
扎蒙也不多言,彎下身子,擺弄了幾下小克兒,搖了搖頭說:“不成了,這孩子死透了!咱們來的太晚了。”
陳禹剛想上前,便被桑達攔了下來:“你要幹什麽?這孩子已經死了,就讓他安息吧!”
孩子母親抱著小克兒哭的肝腸寸斷,那哭聲竟把東婭給引來了。所有人看到東婭過來,皆行禮後向後退,不敢正視東婭。
東婭皺眉:“這孩子怎麽好好的就掉水裡了!扎蒙,真的沒有救了嗎?”
扎蒙向東婭行禮後說:“尊貴的聖女,不是扎蒙不盡力,是這孩子已經去了,真的沒有救了!”
陳禹突然出聲:“你怎麽就知道沒有救了!你根本沒有治他!”
桑達嚇得趕緊捂住了陳禹的嘴:“不能在聖女的面前這麽大呼小叫,她會懲罰你的!”
東婭笑著說:“怎麽?你有信心救活他?”那個母親一聽能救回孩子,立即給陳禹跪下“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陳禹看著東婭,說:“如果你再把時間拖下去,我也不敢保證能把他救回來了!”
東婭點了點頭:“好,我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去救這孩子。你要知道,扎蒙是我們族裡最好的醫生,他都治不好的人,沒人可以質疑!如果你救活了,什麽都算了,如果救不活,你就要去烏雲洞住上三天。”
桑達聽到這話,嚇得臉都白了:“聖女,請你不要懲罰陳禹,他並不是有心冒犯族醫的,剛剛的話請聖女不要在意,他是胡說的!”
陳禹不知道什麽烏雲洞,他只知道如果再不趕緊救這個孩子,那這孩子真的回不來了。
“好!我現在可以救他了吧!”陳禹笑著說。而桑達卻一把拉住陳禹:“你不知道烏雲洞的可怕,你為什麽要這麽犯傻呢!”
陳禹也不理桑達的話,走到那孩子的面前,蹲了下來。陳禹從懷中取出一根銀針,掀開孩子的衣服,對著那胸膛便要扎下去。
扎蒙一把抓住了陳禹的手:“你怎麽能扎這孩子呢!就算是個屍體,也不能讓你這麽折磨,否則他的靈魂一定不會安好的!”
陳禹推開扎蒙:“你懂什麽!滾!”
陳禹對準孩子的胸口扎了下去,又按住孩子的腹部,使勁的按。那孩子的腹部幾乎快要按扁了,就是個活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死人。
扎蒙再想上前時,東婭已經吩咐別人把他按住了:“扎蒙,你放心,就算這孩子活了,你的族醫地位也不會動搖!”
陳禹聽到了這句話,突然有些明白了這東婭年紀輕輕的,為什麽就能當上這聖女!光這一分敏銳的洞察力,就不是同齡的女孩能比的。
陳禹按了一會孩子的肚子,又脫了他的鞋,出針將孩子的兩隻腳大腳趾扎上,扎得很深。隨後,又順著腳趾向上,擼著孩子的腿。
孩子的母親雖然心急,但希望能把孩子救活,所以再急也沒有哭出聲。陳禹對這族的人又多了一層佩服,光是那一分理智,就不是外面的人能比的。
陳禹弄了半天,孩子依然沒有醒,他拔出了所有的針,在孩子耳邊扎了一下,那血瞬間就衝了出來。
“哇!阿媽!我害怕!”小克兒在陳禹扎完耳邊兩針時,突然坐了起來,嘴裡不斷的吐著水,頓時放聲大哭。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停的揉著眼睛,仿佛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而陳禹則瀟灑的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些人紛紛走了過來,開始誇著陳禹。東婭看著陳禹的目光,也多了一絲異樣。桑達高興的抱住陳禹轉圈圈:“你真是太棒了!”
陳禹卻暗自捏了一把汗,剛剛簡直是太險了。他先是給孩子胸口扎了一針,看看血是否通,結果那一扎下去,竟然沒有出血。
陳禹知道,孩子把水都吞到了肚子裡,是窒息而死,便使勁的按孩子的肚子,想用裡面的水,頂出口中的氣。
可惜,這孩子是真的死透了,但好在陳禹知道,人在意外死亡的二十分鍾內,是極有可能再醒過來的,所以用盡一切辦法,把孩子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