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風水的傳人
大媽站起身走進了胤哥的房間,一會兒抱出了幾本殘破的線裝冊子,遞給了曾大師,說道“這是他這四十年來看的書,練的功”。
幾冊即將散架的舊書,掃過書名,曾大師臉上顯出無比崇敬之情,說道“《千金要方》,是孫思邈的養身長壽之書,難怪胤哥的容顏猶如三十歲的青年,這是當年我們三人找到的其中一本。《偷天玄機》這是丘延翰祖師爺的風水大著,如何乾坤施法和天庭對話,所以胤哥能算到我們會來就不奇怪”。
緊接著聲調提高兩倍“天呀,這些書他在練”,此時的曾大師已經瞠目結舌。這是楊救濟和丘延翰的三本核心秘密,世人只聽其名,未見其書的風水寶笈。唐朝時期皇帝禦用,甄別龍脈,預測未來,鞏固江山社稷的法典。《天密訣》、《撼龍經》和《疑龍經》,只要熟讀勤練其中任何一本,在當今世上已然是頂尖風水大師。難道胤哥都已經修煉完畢。
自以為可以傲視世間的自己,居然無法追趕一位七歲智商的堂哥。曾大師額頭滲出冷汗,真是天外有天。
此時曾大師只有耐心的等待,等待胤哥回歸蘇醒,認真請教請教他到底還會什麽。
胤哥所說的“他們來了”,到底是誰。曾大師非常好奇,定是不尋常之人,談不尋常之事。這和雨胤,和九龍乾坤一定有著密切的關系。
想到這曾大師這才明白,瘋瘋癲癲的胤哥在使用靈魂出竅法。暗自歡喜對大媽說道“您等一下,我也去和胤哥夢裡會會,他們到底是誰”。
說完坐到胤哥對面,幾聲深深地呼吸,心裡驅除雜念,接著靈魂再次出竅。
很快他已經看到胤哥,還有他們。這個地方曾大師認得的,村裡的楊公祠,每年村裡都有奠基楊祖師爺祭祀,莊嚴肅穆的隆重儀式,尤其深刻印在村裡的每一個孩子記憶裡。
胤哥和另外兩人坐著說話,在祠堂的大院裡,一張圓形的大石桌,四張石凳。曾大師慢慢走了過去,坐上那張空的屬於自己的位置。三人抬頭看著他,臉上露出親切的微笑。他們雖然都已蒼老,曾大師一眼就認出,一位他朝思慕想切磋技藝的廖燁釋大哥,另一位是孩時最親的瑛妹,似乎都在等待他的到來。
三人默默看著曾大師座了下來,曾大師向廖哥和瑛妹拱了拱手,點了點,他倆也向曾大師笑了笑。好像是曾大師剛剛離去,過了幾分鍾又回來的朋友,相互之間完全沒有陌生感。
曾大師也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好像十分熟悉的家族會議,失去多年的親戚一下又全回來。
“今晚是12月21號,農歷冬至,九龍將在今天開蘇醒,它們會釋放強大的磁場,影響到整個南京氣候,雨胤中樞神經能接受到強烈的信號”廖大師話語隱約有些擔憂。
“雨胤不會有生命危險,但身體會受些折磨”,瑛妹心疼得說著。
“我們能幫到什麽嗎”,胤哥冷靜的接著話。話聲剛停下,曾大師驚怎起來,這是思路清醒正常兄長,沒有了瘋瘋癲癲,難道剛才都是裝的。
“我們能做什麽,是的,我們等到了鑫弟,鑫弟知道比我們多,對吧”,廖大師慈祥的看著鑫的,一個大哥無奈的向弟弟請求支援的語氣。
“廖哥好,胤哥好,瑛妹好,我們又聚會了,好久不見”,鑫弟趕緊和朋友們打個招呼,“時光不再,青春年少分離,老翁老婦相聚,世間的事就這麽難料”。
“年少闖的禍,間接的傷害到你們全家,導致鑫弟你們全家遠行,這裡給你賠不是了”,瑛妹歉意眼含熱淚望著曾大師,是呀,五十年後還有機會說這句話,彌補了多年的心願,也是不容易。苦笑地真誠地向曾大師作揖。胤大哥也學了瑛妹一下,曾大師趕緊回禮。
“不要提了不要提了,那些事都已過去了”,鑫弟擺擺手阻止了繼續探討這個話題。
“好吧,言歸正傳,我們怎麽面對九龍乾坤”,胤哥說完看了看大家,語氣有些急迫,一時沒有接話。
“遵照廖哥的教導,我苦守天山雪域二十年練得萬玄冰輪大法。十年前功力已經到達9級,為了登峰造極,又苦練十年,隻提升了0.5級,9.5級已經是極限,可惜還差一步”,瑛妹遺憾的說道。旋即站起身子,左手一揮,一道白光擊中牆角的一把掃帚,頓時掃帚結成冰柱,一秒之後草芯外圍現出晶瑩剔透的晶體,再一秒晶體變白,再一秒之聽一聲細微的脆響“滋”整個掃帚化作一陣白氣升起,頓時消失在牆角。
“瑛妹為女兒身,只有你適合練萬玄冰輪大法,此乃相克九龍寶劍的純陽之氣。十級功力高不可攀,揮手瞬間就是一陣白氣,器物灰飛煙滅。你練成9.5級,再融合道家的真氣,佛家的《刺龍經》,威力已然巨大。但就這樣,你也只能打落兩條龍”,廖大師遺憾的說道。
“十年前廖哥鼎力引導,費了很多功力,打通了我靈魂出竅法的通道,這裡再次多謝廖哥,給我再生一次的機會,否則我永遠只是七歲的孩童。苦練十年的《偷天玄機》,並練了十年的《憾龍經》,不知可以打落幾條龍”,胤哥大聲地請戰。隨即站起,張開手掌,離地面一米隔空一抓,吸起一陣土氣卷入手中,單手推出。一陣黑氣刮到十米外的一空花盆,黑氣隨之散走,原花盆處已空無一物,留下的一小堆泥土也隨著一陣風消失不見。
“胤弟這個千龍匯土大法的十年功力,此神功已超出我對你的預期。孫思邈的《千金要方》讓你補回了童子功,故威力強盛。但你也只能打落兩條龍”,廖大師激動興奮的說著,但胤弟卻遺憾的搖搖了頭,很失望的樣子。
曾大師聽到‘你補回童子功’這句話,有些明白了,也許在座的都知道,所以曾大師守住了好奇問話的嘴巴。看著瑛妹,胤哥表現神功,又驚又喜,終於找到志同道合的戰友,接著安靜地繼續聽著看著。
廖大師也不說話,隔空一抓手中陡然出現一個風水羅盤,這個羅盤有些特殊,盤上有三層二十四山向,這俗語叫“楊公盤”。手舉羅盤雙手輕輕一顫,羅盤開始慢慢地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如飛馳的車輪托舉在手中。羅盤上浮出光暈一片,騰起一丈余高。羅盤天池的頂針七彩環繞,忽的一絲銀點從磁針飛出,銀點無聲地沒入身後的大樹。整個樹身狂抖了起來,“轟”的一聲,樹往前移了一小步,樹的上身彎了下來,大夥聽到嗡嗡的共鳴聲,“樹神聽候召喚”。
廖大師微微一笑,點點頭手一揮,樹立即安靜下來,退回原處。說道“我的神木大法,略有小成,現在只能召喚樹神和風神。本來可以打落三條龍,幾日前傳給雨胤我二十年功力,故現在我也只能打落兩條龍。我們布下《五行天罡陣》對決九龍乾坤,現在還差兩人”。
“《五行天罡陣》?”,曾大師問道,看到這一切讓他感到寬心溫馨,知道了自己不是孤獨的風水傳人。
“我的神木大法,我為木。瑛妹的萬玄冰輪大法,為水。胤兄弟的千龍匯土之功,為土”,說完看著曾大師。
“哦,是這個意思呀,那剩下金和火呢”,曾大師問道。
“金是雨胤,火是你”,廖大師簡潔地看著曾大師說道。
“火是我,你怎麽知道火是我”,曾大師有點慌忙得反問道,一時大腦有些空白。
“你練得《天機素書》裡的收龍決,固龍決,火龍決都是用火的,所以你是火”,廖大師微笑著對曾大師說著。
曾大師被雷擊過後的震撼,頭上滾落幾滴汗珠,雙手有點顫抖。這句話打開曾大師記憶中的黑暗之門,永遠地記得,一輩子也忘不掉。
那天,在胤哥走火入魔的那天,他也聽到呼喊的聲音,父親剛出門,他就追隨著他的父親來到現場。
看到胤哥和瑛妹到在地上, 父親急切給他兩人運真氣續命。曾大師思考著是否現身幫忙,又怕父親責怪,又忌恨胤哥和瑛妹練功沒一起帶上他,有些生氣,偷偷躲在草叢裡觀望。
正在猶豫不決中,就在進退兩難時,就那麽一點私心、一點微小忌恨,不到五分鍾的猶豫,間接的釀作了一出悲劇。以後父親的離世,朋友的變故,從此大夥走上一條陌生之路。人往往都是這樣,一次偶然的選擇,造就未知前方的迷途。
當曾大師忽然聽到父親慘叫一聲,吐出一口血,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發抖的躺倒地上,知道大事不好。
連忙急奔回村呼喊幾個長輩,曾大伯趕來看到這些悲慘的狀況,歉疚的握著對曾大師父親的說著“弟弟,你怎麽這麽傻的,遇到這個事情重要的是理氣,靜觀循序漸進,怎麽這樣強行運氣續命呢”。
曾大師聽後知道後,無比後悔癱坐的地上,如果告訴父親他也來了,如果父親知道他來了,就多了一位幫手,也許就不會立即運氣續命,如果不運氣續命,也許三僚村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情發生。
雖然世上沒有那麽多‘也許’,每個‘也許’的後面就是後悔,後悔後面只能讓自己更加後悔。
空曠的廢墟只剩下曾大師一個人,呆坐在地上,那一夜好冷好冷。風一直在吹,書本沙沙作響了一夜。不停的提醒著曾大師。天亮了,地上的遺落了兩本書,其中一本就是《天機素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