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入冬的第一場雪之後,北平的就正式進入了冬天,寒風呼嘯,大雪也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基本隔幾天就來光顧一次。雖然還沒到數九寒天,卻已經是一派肅殺的景象了。
進入冬天之後,朱高煦也就變得無所事事了,課業也被減少了不少,整日裡在府裡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王爺,火鍋已經準備好了!”馬三寶笑著湊到朱高煦的身邊:“王爺和王爺都在等著了,世子殿下也到了,就等王爺一個人了!”
朱高煦一愣,接過馬三寶遞過來的大氅,披在身上之後:“快點走,過去晚了就該挨罵了!”說著在前面飛奔,懷裡抱著一個酒壇子。這還真是好東西,是朱高煦弄到的上好的老白乾,經過蒸餾的好東西。
馬三寶不敢怠慢,在後面跟著,一邊還提醒朱高煦慢一點。
一頓家庭聚會之後,朱高煦笑呵呵的往回走,老白乾是好東西,可惜沒有自己的份。一聞到老白乾的味道,自己的父王和大哥就關心起了自己,小小年紀,怎麽能飲酒?
燕王妃在一邊看熱鬧,最後也分到好幾杯,只有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兄弟咬著筷子在一邊看著。只能化悲憤為食量,吃了不少肉食。
“王爺,山楂水給您送來了!”玲兒端著盤子走進朱高煦的屋子,眼中帶著一抹嗔怪:“您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吃東西還不節製!”見朱高煦在那裡揉肚子,玲兒雖然嘴上說著,可是依舊走過去,伸出手幫著朱高煦揉。
接過山楂水,朱高煦喝了一口,沒喝到酒的怨念自然不能和玲兒說,一笑就掩蓋過去。
喝了山楂水,在玲兒的伺候下躺在床上,朱高煦伸手摸了摸床邊的長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右手就放到了長刀上,再也沒有松開。
這把刀就是香山山莊打造的那把長柄斬馬刀,對於朱高煦來說,馬上步下都能用的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黑影從房頂上慢慢的落了下來,身子懸在半空中,一隻手對著床上的朱高煦一揮兒!一道道的黑色的光芒閃過,破空聲在屋子裡響起,接著便是利器隔開棉被的聲音。
咣當!咣當!預想之中的慘叫沒有響起,而是發出了打擊在木板上的聲音。
當!一聲更大的響動之後,朱高煦的床板直接從床上飛了起來,向著懸在半空中的黑影飛了過去。沒等黑影反應過來,狠狠的撞在他的身上,向著後面飛了出去。
朱高煦踩著沒有床板的床橫梁,右手一拉,左手一拽,刀鞘直接飛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的反應也不慢,一個翻滾,一道冷光閃過,一刀就將朱高煦的刀鞘劈飛了出去。雙手握著手中的刀,向著朱高煦就衝了過去,沒有一點的遲疑。
“倭刀?”朱高煦自然不會退縮,手中的斬馬刀豎著就劈向了對方,這就看出刀柄長的好處了,對方根本來不及衝到朱高煦的身邊。只是當看到對方手中刀之後,忍不住出聲道。
“當!”兩把刀交錯在一起,對方就被朱高煦震的向後退了兩步。朱高煦自然是得勢不饒人,手中的刀不停的高高舉起,高高的劈下去,一刀接著一刀,一刀快似一刀。
“嗖!”聽著身後風聲不善,朱高煦連忙一擰身子,果然有幾支暗器飛了過去。身子向後一跳,握著刀打量著兩個黑衣人。
那兩個人則是兩步湊到了一起,全都是雙手握刀,刀柄在腰腹間,刀劍向上,典型的倭人倭刀的方法。居然是倭人,朱高煦沒想到找上自己居然是倭人。現在東南沿海在打倭寇,本王在北平也就打倭寇了。
“來人!有刺客!”朱高煦大喊了一聲,揮舞著刀就衝向了兩個人。
抓活的,朱高煦還是很希望能做到的,可是單打獨鬥就沒必要了。倒不是說自己怕他們,雖然自己學的是十蕩十決的戰場功夫,但是面對他們兩個,還真是不畏懼。
只是這黑燈瞎火的,對面還有暗器,一旦有什麽毒藥,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在燕王府,自己要是被乾掉,就成了最大的笑話了。有簡單的方法,自然不會弄麻煩的事情,又不是約定好的單打獨鬥,與刺客客氣什麽。
對方兩個人沒想到朱高煦會如此做,同時從懷裡拿出了圓球,朝著地上一扔,然後身子就向著後窗子跳了出去。
轟!一聲爆炸之後,火光和爆炸之後的煙霧就升騰了起來,朱高煦倒是沒怎麽在意,這種東西火藥不可能多。倒是借著亮光,朱高煦看到對方後背背著的一樣兵器。
那是一種比短劍還要短的兵器,有鞘,朱高煦對這種兵器可不會陌生,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居然是忍刃,看來來的是忍者啊!沒想到居然能看到忍者,真不知道是幸事或者是不幸。”
這個時候,燕王府的侍衛已經衝過來了,分出一隊人去追擊,另一隊人則是向著朱高煦跑了過來。
“王爺,卑職來晚了,請王爺恕罪!”跑過來的是巡夜的百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跪倒在地上:“卑職已經派人去追刺客,一定把人抓回來!”
朱高煦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至於說把刺客抓回來,朱高煦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也沒相信。那些忍者極度擅長黑夜行動,刺殺和引蹤是他們的強項。一擊不成,即可撤退,從剛剛的行動就看的出來。
剛剛即便自己追出去,估計也追不上,關鍵是自己對輕身之法,實在是不擅長。用師傅的話說,既然選擇了勢大力沉,自然就玩不轉輾轉騰挪的靈巧功夫。
見到朱高煦沒有生氣,百戶心倒是放下了不少,不過也發狠一定要把人抓到。這種打自己臉的事情,怎麽可能允許發生?如果不把人抓回來,自己燕王府的親衛不成了擺設?
朱高煦倒是不以為意,皺著眉頭想了想,自己除了那天無緣無故的揍了一個日本浪人之外,似乎沒與倭人有什麽瓜葛吧?
“王爺,你沒事情吧?”馬三寶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把短刀,一副忠心護主的模樣。將朱高煦擋在身後,躬著身子,賊眉鼠眼的左右看去。
“好了,知道你忠心!”朱高煦拍了拍馬三寶:“本王要是等到你來救,黃花菜都涼了!”
馬三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見到玲兒也走了過來,連忙退到後面。
“王爺,你沒事吧?”玲兒臉色略帶蒼白的拉著朱高煦的胳膊,眼中滿是害怕,說起話來聲音都顫抖了起來,眼淚都在眼中不斷的打轉。
朱高煦對著玲兒一笑,伸手將玲兒抱在懷裡,笑著在她的耳邊說道:“怎麽會有事,我還沒和可愛的玲兒洞房呢!”
“討厭!”剛剛還是滿心擔憂,聽到朱高煦這樣的話,玲兒頓時只剩下嬌羞了。身子在朱高煦的懷裡蹭來蹭去的撒嬌,就是不離開朱高煦的懷抱。
時間不長,燕王和燕王妃,還有世子朱高熾都過來了,連小屁孩朱高燧也拎著一把刀來到朱高煦的院子。
把事情和大家說了,又說了自己沒有事情之後,將眾人全都說服回去睡覺了。只是燕王府的護衛又多了一些,至於抓人的事情,朱高煦再三要求自己來,終於沒有讓朱棣半夜三更的大動乾戈。
“那你就好自為之!”臨走的時候,燕王朱棣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高煦,帶著一臉擔憂的燕王妃離開了。
“二弟, 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朱高熾拍著朱高煦的肩膀,笑著說道:“在北平居然還有人敢找咱們兄弟的麻煩,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把人找出來,好好的收拾一頓,還有沒有王法了!”
朱高煦笑著保證之後,朱高熾就離開了朱高煦的院子。
靜靜的站在院子裡,朱高煦看著晦明晦暗的夜空,臉色陰沉著。燕王府雖然不是皇宮,可是依舊駐守著八百燕王親衛,即便對方是忍者,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摸進燕王府,居然還摸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燕王府什麽時候成了破瓦寒窯了,什麽人都能進來逛一圈!”朱高煦冷冷的說了一句:“看來真的該梳理一下了!”
“王爺,夜深了,還是休息去吧!”玲兒見朱高煦如此模樣,心中略帶幾分擔憂:“至於找那些不開眼的麻煩,明天在去不遲。”
朱高煦笑著捏了捏玲兒的鼻子:“就是,什麽也沒有睡覺重要,那些破落戶還不值得本王如此做。現在咱們就去睡覺,我的屋子是沒法睡了,不知道能不能到玲兒的屋子裡睡一晚上?”
玲兒的屋子距離朱高煦的不遠,可以說就是在一個院子裡,聽到朱高煦這麽說,玲兒頓時臉紅的不行。雙手用力的擰著衣服,嬌羞的看了一眼朱高煦,點了點頭:“嗯!”
那一抹嬌羞,朱高煦差一點就化身餓狼了,不過以十一歲的身子,實在是沒辦法,隻好拉著玲兒回房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