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巨鹿族在樹精山谷的下一個目標是不是素谷呢?尤其是,這一次的巨鹿和惡魔的勾當已經被素谷的領袖們知道,而這一次巨鹿族將事情做的如此殘忍和反常。難說就不是針對素谷的守陵人。搶佔先機,於是,大軍開拔。
出了素谷來到野外,阿克曼帶著自己的小隊離開了大部隊,他們需要作為探子,提前於大部隊撒下去。
但是由於時間倉促,阿克曼還帶領了幾位沒有成功與隊長匯合的新兵。
因為龍哥窟踏的能力超出新兵很多,所以阿克曼讓這個徒卒帶領一個“五人小組”,為小隊帶來更大的探索面積。
這種安排可以使隊伍的行動變得更加靈活,當然這也是因為這種戰術可以起到優先發現優先打擊的作用,通常情況下偵察兵都會這樣做,不同的是小組由通常情況下的三個人變成了五個人。
自然龍哥窟踏的小隊中也有了別的小隊的新兵,他的名字叫蔡恆,至於另外一個加哦曲康樂的原本是與撒迷同住一個窩棚的小子,也在阿克曼的手下。
在阿克曼分派任務後,龍哥窟踏就帶著一行五人直奔目的地而去,他們的主要偵查開始的地方緊挨著阿克曼,在紐扣山的北四峰上。從那裡向深山探索,才是它們的任務,而北四峰因為緊挨著素谷,也只能作為任務開始和暫時整頓的地方。
沉默的氣氛中,湯尋等人沒有什麽機會和新來的同伴相互了解一下。僅有的了解也是在沒出素谷的時候,在隊伍當中簡單的介紹得來的。
湯尋只是知道曲康樂比較擅長正面突進。
蔡恆也是正面硬抗,徒手格鬥非常厲害。不過新來的兩位同伴對湯尋有些不放心。
……
半個小時後,眾人終於來到了‘北四峰’的背面。龍哥窟踏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用做大家的休整。
為了不影響後面各組的行動,第一批出發的龍哥窟踏等人要盡快展開探索。龍哥窟踏自己則準備在這裡做出後繼續的戰術安排。
湯尋也隨著大家停了下來,檢查了一下因為去找匕首而順手帶出來的箭矢,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
正當湯尋整理裝備的時候,龍哥窟踏開始介紹起周邊的環境了。
“你們以前應該很少接觸素谷之外的環境,這裡,雖然距離素谷非常近,但是大家也不一定很熟悉。”
大家附和著點了點頭,湯尋也是一副認真聽的樣子,畢竟,平時打獵的時候也不可能對素谷周圍所有的環境了如指掌,即使湯尋之前是個獵人。
“那”
龍哥窟踏指著大家休息的這片區域介紹道,“這裡,被我們素谷的軍人稱為‘聯絡點’,通常情況下這樣的地方都是具有一定特點的。比如說這裡是個凹進去的山岩,視野開闊,又被雜草擋住了,不用易被發現。”
講述的同時還指著幾個清晰地痕跡,看起來應該是阿克曼他們也利用了這處聯絡點。
趁著這檔口,湯尋將自己從家裡拿出來的鐮刀交給了木虛度,雖然鐵質不好,也不鋒利,但是木虛度也是很感謝的,至少鐮刀有尖兒和刃,算的上武器了。
龍哥窟踏手裡拎著一根筆直的小樹乾,將頭削尖了交給蔡恆,權當是投槍用了。連著削了三根,也將後續的安排梳理一下。
以恆定的速度向正北方向偏東進行搜索,尋找巨鹿部隊留下的痕跡,並進行跟蹤,跟蹤的過程中留下標記。直到遇到巨鹿的軍隊,或者偵查的距離超過了鹿谷。
稍作休整,幾個人又開始按照計劃的向前探索,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當他們離開這個聯絡點兒,他們就和阿克曼的隊伍漸行漸遠了。
離開這個聯絡點的時候,龍哥窟踏在岩壁上做了個燈火的標記,湯尋知道這意味著人族的隊伍曾經經過這裡,方便給後面的人創造便利的條件。
“走了,向北,注意安全”
組員們在龍哥窟踏的帶領下開始前進。這個時候天色還早但是,前方的山林在龍哥窟踏的眼裡卻顯得黑暗恐怖。
危險,這才算剛剛開始。
……
山林。
“媽媽,救我!救我!嗚。。。。。。”
“喔喔,看看這個小家夥,嘿嘿,你哭啊,你倒是哭啊!!!”
蒙奈一隻兩手之中攥著少年的兩隻胳膊,在身體接觸的縫隙裡發出‘嘎嘣,咯吱吱’的悶響。
“哇啊,哇,救,我啊哈!!!”少年的哭泣聲。
“不!不!求您了,大人,您殺了我吧!別再折磨他了!殺了我,殺了你啊!!!”女人的祈聲已經語無倫次。
女人被族人攔著,聲嘶力竭的喊著,而少年的嗓子早就喊破了,樹精的族人們冷冷的盯著身前的那些惡魔。
少年的父親已經死了,皮被掛在了樹精谷谷口的大樹上,他們說這是給大家的見面禮,即使只剩下了皮,那張人皮的臉上都帶著抹不掉的痛苦。
知道父親死得如此淒慘,少年憤怒的衝向了成百上千的敵人,可憐的是,蒙頭的小孩撞在了蒙奈的身上。
他的手因為自己的憤怒,被蒙多逮在了手裡,一點,一點的捏碎。少年恐懼了,女人,已經要瘋了。
“首領,我們為什麽這麽乾?以前不是挺好的嗎?。。。。。。”蒙多覺得身上有些別扭,眼前的這位兄長已經變得如此陌生,蒙多嗜血,但是他不會虐殺。
“夠了,哥哥”
“啊嗨,嘔咦,吼呵呵!”
‘嘶。。。。。。。’少年在痛苦的呻吟中被蒙多抹了脖子,臉上的淚水滴進自己開了口子的脖子。
也許對他來說這也算是一種解脫。
蒙奈正想要收回彎刀,卻被人大力的攥住了,是他的兄長,是蒙奈。蒙奈的臉色顯得很陰沉。
“你,說什麽?”
在蒙多陰冷的目光下,蒙奈感到了一股惡寒,巨鹿是沒有親情的,雖然是這樣,蒙多也覺得自己和蒙奈的陣營也是最牢固的。
但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錯了。
雖然他不想回應,但是他不敢,新進的力之魁首低下了頭,語音呐呐“沒,沒什麽”
他感覺到蒙奈看了他一會,然後移開了目光,狠狠地摔開自己的胳膊。蒙多的心裡終於松了一下,這時他才發現,這短短的時間裡自己那濃密的鹿毛下已經滲出了一層的汗水。
“不要替我思考,更不要替我動手,你難道想要做巨鹿的牙?!”
蒙多的身體一陣顫抖,心頭忍不住的戰栗起來,“不,不,沒有,我不敢,你知道。”
蒙奈的眼神依然陰冷,掃視了一下自己的部下,淡淡的道,“知道最好,我怕你不知道,那樣我就不得不吃了你的心臟。別讓我有這個機會,那樣我會‘很不舒服的’”
蒙奈將手抬起來,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耳邊,“哦對了,這樣的事情以前沒做過,不代表現在不需要做。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憤怒、絕望、痛恨、自責。如果他們快樂了,我相信我們就不會在擁有快樂的感覺了,這次回去後蒙奈你們幾個到我那裡,給你們看些東西。那時候你們會非常喜歡玩弄你的獵物的,至於現在,現在,遊戲吧,珍惜這種遊戲!。。。。。。”
蒙奈所說的那些東西,實際上就是殺死了那頭被湯尋他們利用的傻巨鹿的惡魔。
聽著蒙多的吩咐,巨鹿的眾位魁首察覺到,事情的走向有些偏離,但是他們還算理智的沒有詢問。他們不敢詢問,低著頭承受著來自牙的目光,紛紛允諾。
“那麽我們繼續殺戮嗎?”
“不,我們要讓恐怖蔓延”蒙奈的目光閃爍的望著東北的方向,那裡,是多目族的領地。
。。。。。。
龍哥窟踏已經帶著自己的小隊奔跑出了五公裡多的距離,這樣的距離在山林裡已經比較深入了,周圍的山林植被開始濃密。漸漸地開始出現一些野獸的腳印。
蔡恆也是第一次來到距離素谷這麽遠的山林間,心裡面多少會有些發虛。
到處都是巨獸留下的痕跡。山林間的蟲鳴獸吼聲聲,不時會驚起一群飛鳥。爭鬥留下的痕跡裡,還透出陣陣血腥味。自己的腿好像時候寫不聽使喚,隊伍裡沉悶的氣氛,在進入山林深處的時候更加凝重了。
手在出虛汗,這裡面可是有嬰獸,萬一要是遇上了給自己一口,或許同伴們都來不及救援自己就會被攔腰截斷,上半截身子在嬰獸的巨口裡掙扎,然後通過嬰獸長長的食道,黏糊糊,血淋淋。。。。。。
“嘔”真惡心,蔡恆心裡一陣的反胃,忍不住出身呻吟。
“怎麽了”走在前面的龍哥窟踏回身詢問,跟在身邊的湯尋也回過身擔心的看著蔡恆。
“沒事,沒事大家繼續吧”,蔡恆擺擺手示意大家繼續前進,又在眼前扇了扇,想把自己剛剛誕生出來的想法轟出腦海。
走在身邊的木虛度撫了一下胸口,也帶著狐疑的準備前進,蔡恆卻伸手拉住了他。
“你到底怎麽了?”,木虛度發現前面的龍哥窟踏已經不見了身影,心裡的焦躁更有些抑製不住。
叢密的山林中人的心情就是這樣,不容易控制,很容易出現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
聽著木虛度的語氣有些不善,蔡恆訕訕的松開了抓著木虛度的手,“沒事,我就是想問問,這個,你是不是害怕這個”
蔡恆問的不知所謂‘吭吭哧哧’讓木虛度皺皺眉頭,接著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
蔡恆弄了個自討沒趣,心裡邊又有些懊惱。
但是緩過神來卻發現就連木虛度都快走沒影了,自己成了最後一個,看看周圍叢密的山林,靜謐,隻感覺後腦杓直冒涼氣,縮縮脖子趕緊跟了上去。
走在頭裡,湯尋緊跟在龍哥窟踏的身邊,大父可是囑咐的好不能掉了隊。龍哥窟踏往前走一點,就看湯尋看看周圍的環境,觀察一絲可能出現的異常。
讓人關注得多了,湯尋的心裡不得勁,撥弄著攔住去路的枯枝雜草,終於是問了出來,“你有事跟我說?”
龍哥窟踏搖搖頭表示否認,然後又縮縮肩開口道,“看你走山路走的挺輕巧的,就多看兩眼,學學”
湯尋依然悶頭劃了手底下的路,“你們不是也經常走嗎?”
“也沒走多少,以前我還是散兵的時候就沒走過這麽遠,都是在素谷周邊轉轉的,後來成了正規軍,就走得遠一些。也做過哨兵探子之類的。但是次數很少,也就,呃,四次?呃不,五次”
“五次?”湯尋停下來問道
龍哥窟踏撇撇嘴“不然你以為”
“有這次這麽遠?”
“你指的是什麽?到巨鹿的家門口轉轉?”
湯尋不置可否的聳下肩膀。
“恩,至少我當兵這些年沒有過”
“哦對了,你以前和巨鹿的族人乾過正面?”
“恩”
“那你,覺得怎麽樣?”
湯尋還在低頭擺弄著手底下的東西,卻感覺到龍哥窟踏停了下來,臉色有點難看。
龍哥窟踏就杵在哪裡,手裡還攥著一根紫藤,顯得有點愣怔。
“怎麽了?”湯尋問。
“沒什麽,就是有點反胃,以後你就知道了,反正感覺不太好”
“很不好嗎?”湯尋接著問。
“對,非常非常不好。”
湯尋還想問,夾在中間的曲康樂已經跟了上來。
“喂,聊什麽那”,曲康樂大步走上來像是有事情,龍哥窟踏沒回答,湯尋也沒說話。
果然,曲康樂湊到龍哥窟踏的身邊。
“隊長,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曲康樂手裡抱著短劍顯得有點局促。
龍哥窟踏狐疑的回答道:“我沒有”說完還看看湯尋。
“我也沒注意到”明白龍哥窟踏的意思湯尋回答道,緊跟著皺眉問,“你是不是看見什麽了?!”
曲康樂有些凝重的點點頭,龍哥窟踏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你看見什麽了?”
“沒,不是看見的,是感覺到的。”
“感覺到的?”龍哥窟踏連忙追問,湯尋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說話不太好也就認真傾聽。
“對,剛剛我是在你們旁邊的那叢紫藤裡穿過來的,我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窺探我們”
龍哥窟踏和湯尋兩個人面面相覷,兩個人都們能的感覺到事情有蹊蹺。
“走,過去看看。”
曲康樂帶路,後面的木虛度和蔡恆穿過一叢亂草,就見到曲康樂帶著龍哥窟踏小心翼翼的探索著。
“怎麽了?”蔡恆出聲詢問。
曲康樂趕緊將手放在嘴上比劃了一下,示意讓他噤聲,然後招呼兩個人趕緊跟上來。其實,曲康樂繞過來的地方距離龍哥窟踏一開始的位置並不是很遠,也就是十來米。
入眼是一大坨纏繞在一起的紫藤,這東西從岩石縫隙裡生長出來在地上亂爬一氣,直到找到了可以依附的樹幹才“摘”開來,變得有條理一些。
中間的一大坨殘繞在一起的藤蔓,如同蛇窩,真不知道曲康樂當時怎麽從這一疙瘩雜亂無章的環境裡張扎出來的。
湯尋開啟了探索之瞳,觀察了半天,雖然及時探索之瞳都沒有發現什麽,可是湯尋也感受到一種被窺探的感覺,這是一種細微的地方反饋給他的,比如說一些被外力抹掉的青苔。
眾人的神色裡透著凝重,戒備中,一條小蛇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秘,驚恐的竄出了藤蔓繞成的理想居所。
又過了一會,龍哥窟踏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曲康樂,曲康樂攤攤手,“不見了,我感覺不到了”
而湯尋也在那小蛇離開之後沒有了這種感覺, www.uukanshu.net 再細細查看那些青苔的痕跡,確實像是蛇爬過的樣子。
“只是一條小蛇,嚇我們一跳”龍哥窟踏舒了口氣,準備帶著大家繼續走。
可是曲康樂又向那藤蔓中仔細看了看,他覺得一條小蛇絕對不會帶給自己那樣的感受。
陰冷而充滿了狡猾。
蔡恆心臟跳得厲害,尤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讓他覺得心裡發虛,最後實在是有點扛不住了問了出來,“到底怎麽了?”。
龍哥窟踏這才道:“曲康樂覺得不太對,不過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
“別大意,”,湯尋又提醒了一句,他總是覺得腳下的土地實在是危險,讓他心裡不安,經驗告訴他,這一片藤蔓裡一定隱藏著危險。
五個人小心撤出來,又觀察了一下這片地方,龍哥窟踏就招呼大家繼續前進,湯尋站在旁邊又觀察了片刻,木虛度拉了他一下湯尋才快步離開。
就在湯尋轉身的那一刻,一條約有大腿粗細的三角蛇頭探出了藤蔓叢,眨眼之間又縮了回去,下一刻整片藤蔓叢都好像蠕動了一下,而後,這種蠕動開始向著山林中擴散開來。
也許是受到這種細微擴散的力量,叢林深處,兩雙凶厲的眼睛不約而同的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