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老竟然幫湯尋帶來了他的四隻蒼凜獅。
從巨鹿領地匆匆回來,湯尋回到家裡的時候只找到了獸晶,小獅子則一直放在師紫月那裡,請她幫忙照顧。而且,老人告訴湯尋過幾天師紫月也會正式參軍。
能夠見到小獅子,湯尋已經非常高興,聽到獅子月也要參軍,湯尋更是非常高興。至少在軍規嚴整的靈墟,自己很容易就能見到她了。
從牙老那回來,湯尋將小獅子們安排好就跟著訓練去了,但是湯尋的內心卻是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恍惚中自己成為了少牙?雖然有點發蒙,可少昊的信物卻交在了自己的手裡。
外患環肆感受到責任的湯尋,正在努力的試著承擔。
去巨鹿領地之前,湯尋就開始學習技擊,至於那些基礎的軍事術語,湯尋已經基本掌握,這其中就包括了很重要的——旗語。
湯尋對於今天的訓練有些期待,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長武器的技擊。至於之前在去往巨鹿領地接受鍛煉的時候,他用的單刀,事實上只是為了讓他多些自保的能力。至於熟練的使用單刀這樣的長武器,湯尋還差的很遠。
場地上,阿克曼拿著一柄長劍,向湯尋演示起來。
“你看昂,這個握劍地手法很重要,這樣,你才能將力量全部作用在敵人的身體上。像你這樣不行,砍到人家身上,沒準人沒死,你的劍倒是丟了。”
阿克曼手把手的教,湯尋倒也用心學,不管怎麽著,他的心裡還是非常想給這個瘋狗教官一點顏色看看的。
可是阿克曼說完就用劍脊狠狠的拍了一下湯尋的手腕。
手腕一個哆嗦劍就往下沉,阿克曼拿劍尖兒一挑就脫手飛出去老遠。
“去,撿回來”。湯尋屁顛屁顛兒的撿回來,還沒舉起來,就又讓阿克曼拍飛了。
“拿好了沒有?”
‘啪’,又去撿,再拍,又飛。
“你個笨蛋,你豬啊,一個握法你都這麽費勁……”
湯尋心裡這個恨,你不願意看就別看呀,誰讓你看了,媽的我一個堂堂少牙,讓你熊的跟孫子似的,我說什麽了?!
心裡邊憋屈,湯尋卻不會真的說出來,他明白可能是自己真的做的不好。
‘邦、邦、邦’,湯尋的腦門上生生挨了三下劍脊。
幾天下來,湯尋都沒有掌握用劍的竅門,讓阿克曼很是氣憤,除了教訓湯尋的時候下手越來越重,訓練量更是大大增加。當第八天的訓練結束湯尋身上的布甲上邊變成了一條一條的披在身上。
他想使用思維躍遷報復一下阿克曼,可是這家夥竟然鬼使神差的躲過去了。
湯尋問了阿克曼好久才知道,小隊長之所以能在思維躍遷的突襲下躲過去,是因為阿克曼豐富的戰場經驗讓他對危險有著無比敏銳的嗅覺,在湯尋進行攻擊之前,阿克曼已經對即將到來的危險做出了預判,並在湯尋發動攻擊之前的時間裡就做出了反應,於是思維躍遷也就失去了作用。
小隊長的話讓湯尋驚醒,同時意識到了戰鬥的一個更高層的技藝。一切能力都不是萬能的,更主要的是,使用這個能力的方法,從戰術乃至戰略上都做到出其不意,天賦能力才會產生最大的破壞力。
但是也是在這樣的艱苦訓練下,湯尋的劍法終於合格,開始了另一項長兵器的訓練——單刀。
“刀法因為刀的型製不同,技法的特點也不大相同。現咱們用的這些大砍刀基本的打法就是猛。。。。。。。你這樣,根本就砍不到人家身上,就讓人家逮著空子弄死你了。嘿,說你傻就是傻,你還不承認,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勇氣。”
“刀的要訣是。。。。。。”
練刀,真難。
湯尋心裡時不時的就嘀嘀咕咕的,有時候阿克曼罵自己笨的時候,湯尋甚至也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真是個笨蛋。
練得累了的時候,湯尋就想糊弄兩下,即使成為了少牙,可湯尋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又是幾天的時間過去,湯尋在刀法上稍稍有了進步。
卻在這一天,湯尋發泄式的想要糊弄一下,身體以一個非常自然地角度一轉,反身就劈出了木刀,刀身貼著自己的身體,在巨大力量的帶動下刀隨身走,然後因為心裡氣惱,刀勢沒停,順勢上撩再下劈。
那刀上的力量,仿佛在劈出去的一霎那上升好幾倍,擊打在地面突起的石頭上,“哢嚓”的一聲,木刀應聲折斷。
而自己的手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震得發麻,甚至斷刀余勢不竭一頭劈進了土裡。
湯尋哪怕沒有看到自己出刀的樣子,也感覺到一股蠻橫的氣息在自己的刀刃上蕩漾。那是一種霸道慘烈的氣勢,還混有其他的感覺。
沿著這種感覺出刀,起初相當生疏,後來居然起了連綿不斷的氣勢。終於有了點感覺的時候,湯尋也就開始想了,之前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了。
他在練劍的也有感受到什麽輕靈之類的,但是還是不徹底,更不如這次居然讓湯尋感受到了一種情緒。
湯尋找不到什麽詞來形容當時的感受,似乎只有情緒才貼合。但是一個兵器怎麽可能會有情緒,湯尋搖了搖頭說什麽也理不出個頭緒了。
可是當湯尋離開,阿克曼看著湯尋在地上留下的痕跡,和被湯尋舞出的刀風割斷的紫星草,愣愣不語。
好半晌才喃喃說道“看來,這小子還真是有那麽一些天賦。”
當訓練結束,累了個半死的湯尋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窩棚,發現同住的幾個人都在了,已經休息下了。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湯尋超出常人的訓練量,讓他成了小隊中最後一個回去休息的人。
因為實在很疲憊,即使大家醒著湯尋也不想和大家聊天、當然,所有人當中,湯尋比較熟悉的也就是剛剛經歷巨鹿領地事件,而平時的話又比較多的木虛度。但是這個時候,木虛度也已經睡下了。
湯尋繞過了木虛度,從來不知道名字的悶葫蘆,流司農就如往常一樣伸出了他那隻毛茸茸的臭腳。
本來湯尋想和往常一樣買過去就算了,誰知道在自己剛要買過去的瞬間,流司農的腳猛地想自己膝蓋掃來。
驟然的變故讓湯尋來不及細想,兩條腿迅速的交換了一下,右腳蹬住了流司農踹來的那隻腳掌。
“你什麽意思!”湯尋怒喝道。
話音剛剛落下,余光掃見,前面的愚淵單掌在地下一按,團身彈起,兩條腿如剪刀一般向自己絞殺過來。
湯尋想抽腳後退,卻發現右腿居然不動,腿風已撲面而來,雙手如蛇一般探出,碰到雙腿的瞬間,好像滾石砸在了手上,兩臂一攪,才勉強將愚淵的雙腿引落一旁。
可是巨大的衝擊之勢不是說改變就改變的,愚淵曲起的膝蓋,隨著身體的飛進擦中了湯尋的下肋。
崩,湯尋隻感覺內髒一陣的顫動,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後傾。
幾乎是一種下意識的右手成刀,借勢扭轉身體,左腿劃出一個不太規則的圓,手隨身動,從下往上掄圓了就是一記手刀。‘嘭’的一下子斬在愚淵的肋下。
愚淵原本想要拽住湯尋的雙手不由得就是一軟,待到緩過勁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一縱而逝的時機,身體正在下落,團身前翻。
湯尋腳向上翹起,架起了盤住自己右腿的一隻腿,左腿蜷起右腿一拉,整個身體狠狠的往下一坐。
流司農雖然與電光火石之間反應過來,但是動作上還是慢了半拍。
湯尋的那記膝撞依然砸在自己的大腿靠近膝蓋的地方,瞬間自己整條右腿就如過電一般。
“恩!”愚淵痛哼出聲。
劇痛之後是完完全全的麻木,整條腿都不在聽自己的使喚了。
湯尋其實不是很好受,但是比兩個人要好一些。
擺脫了流司農的湯尋瞬間動用了思維躍遷的能力,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撞在了愚淵剛剛站起來的身體上,愚淵連反應都沒有,身體被頂出了窩棚,而後又是一次思維躍遷,手肘撞在了流司農的腰眼兒上。
兩聲悶哼同時傳來。
整個過程,速度快的讓人震驚。
湯尋謹慎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人,沉聲道,“你們什麽意思,要是你們都想上的話,放馬過來”
說話的時候眼眸中卻帶著一股慘然,愚淵看了流司農一眼,冷哼了一聲漠然逼來。
木虛度這才來的及反映,“愚淵,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呀,都是一個屋簷兒底下的。”
地上的流司農突然暴喝道,“有你小子屁事?”
木虛度的拳頭一下子攥緊,爆聲喝斥,“我沒和你說話”
流司農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好,明天你給我,等著”
木虛度仿佛也豁出去了,“等著,哼,你先想想自己吧,打架的時候別第一個就躺下”
木虛度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窩棚裡的力量對比出現了一些,變化開始於龍哥窟踏來到了阿克曼的隊伍後。這個“正規軍”來到“預備役”的隊伍裡,其武力無可置疑的成了隊伍裡的第一,更不要說這個小窩棚中就七八個人。
他們還不知道的是,龍哥窟踏在正規軍中,武力可謂兵王級別的人物。於是他來了後,愛惹事兒的流司農就招惹了龍哥窟踏,發現打不過,本想求饒。可沒成想龍哥窟踏不依不饒!
結果每次小隊內部對練的時候流司農都是被龍哥窟踏重點收拾的對象。
木虛度的話讓流司農和愚淵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他的身上,而木虛度卻自顧自的走到湯尋的身邊,轉過身面向窩棚的所有人。
語有些關切得問道:“湯尋,你怎麽樣?”
對於木虛度突然走過來站在自己身邊,湯尋還是有些戒心的,誰知道他是不是也要下黑手。因為湯尋突然想到了自己成為了少牙的事情,似乎已經從素谷高層傳開了。天方盡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今天的事兒是否和天方盡有關,湯尋說不準。
可湯尋還是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沒事,沒把我怎麽樣。”
直到這個時候,小個子龐霍才反應過來,‘畏畏縮縮’的往角落裡挪了挪。
那個悶葫蘆卻是蔫了吧唧的和愚淵站到了一塊兒。
流司農讓愚淵一把拽起來,站著的時候腿有些跛。
愚淵這時候開口道,“木虛度,你怎麽個意思”
木虛度的目光有些躲閃,“什麽我有什麽意思?”
果然,流司農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湯尋的猜測,果然是天方盡搗的鬼。
“木虛度,今天這事兒是方盡哥交代的,盡哥什麽身份,整個靈墟的人都知道,別說你不知道”流司農說的狠歷,威脅的味道非常重,可木虛度還是沒有離開湯尋,看樣子今天這件事兒,他是管定了。
木虛度的堅決讓湯尋側目,他懷疑自己被牙老確立為少牙的身份是否已經被他知道了。可是仔細一想,自己的身份剛剛確定幾天, www.uukanshu.net 人族高層可能也只是剛剛知道。
想明白這些,湯尋就越發覺得木虛度的做法讓他感動。不論自己是否打得過對方,發生衝突的時候能有人支持自己,這感覺都是很好的。
戒心雖然放下,但是還是沒有靠近木虛度。
愚淵認識到木虛度的態度,冷哼了一聲,流司農很不忿兒的點了點頭,“行,你行”
然後站在一起的三個人相繼相互交換了個顏色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從衝突發生,窩棚裡的人就開始站隊了,龐霍膽子小,裝不知道,木虛度選擇了自己,悶葫蘆選了愚淵。
見挑事兒的三個人都安靜了,龐霍‘畏畏縮縮’的在角落裡就沒敢露頭。
湯尋警惕的退回了自己的土洞子,擔心流司農還會對自己出手。
木虛度張了張口,看了看窩棚裡的幾個人,尷尬的說道,“湯尋,我能進你這裡嗎?”
湯尋想了想,注意到木虛度尷尬的表情,剛剛發生過衝突他還成了自己的“幫凶”,覺得這樣留他一個人在外邊兒確實不太好,於是招呼一聲讓木虛度進來。
天方盡再次給自己帶來了驚喜。
可是夜晚的驚喜不斷,最近這些日子,夜晚的窩棚裡,怪事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