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湯尋醒來的時候覺得外面有點吵鬧。
原來是牙老找過來了,打老遠就聽見,“湯尋,湯尋,給我出來!”
醒過來的湯尋趕緊把困意甩掉,套上衣服就在窩棚裡竄了出來,早晨的空清新,讓剛剛撒過倪征的湯尋一下子清醒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又充滿了能量。
這衣服都還沒穿好,一邊系腰帶一邊答應道,“哎,我在那,您怎麽來了”
不光是湯尋驚詫,就是其他的散兵也是驚異不已,更不要說那些早就成了兵油子的隊長。
“跟我走吧,昨天你是不是發現個好苗子?”牙老‘衝’上來就問。
湯尋根本沒明白怎麽回事,“什麽啊?您說什麽?”
牙老一拍大腿,“哎呀,就是那個叫劍修的小子。送醫生的那個”看湯尋還在茫然,牙老又補充道。
“送醫生?是他啊”湯尋對於那個差點把自己弄成‘血盡人亡’的少年還是有很深印象的。
“他應該沒事了吧”
“沒事了,給我說說你當時看到什麽了”
“看見什麽了?”湯尋詫異的說道。
“別管這麽多了,反正這小子是經你手進的靈墟。跟我一塊看看他去”
牙老拉著湯尋就撤,湯尋讓這突然襲擊弄得眯糊了,“可是,牙老,哎哎,我還得乾活去那。”
“幹什麽活,先跟我來。”
兩個人在士兵的護衛下終於突破了圍在一塊的人群。龍哥窟踏和木虛度也是給吵起來,倆人在後邊嘀嘀咕咕的。
“當少牙就是有威勢”木虛度抱上了胳膊。
龍哥窟踏也是把胳膊抱在胸前說道:“不過再怎麽說湯尋也依然還是少牙,只不過是借著牙老的威罷了,現在就是個小屁孩!”
“那又如何?我決定了,將來我一定要跟著湯尋”
龍哥窟踏斜眼看著他,“你不會以身相許吧?”
聽到的木虛度就跟吃了蒼蠅似的,一陣乾嘔“喂,我警告你姓龍哥的,你要是再惡心我,我就吐你一臉”
面對木虛度的威脅,龍哥窟踏想了一下被吐一臉的場面,怎一個壯觀了得,嚇得的龍哥窟踏趕緊往後躲,想要遠離木虛度。
“哎,我可告訴你,別看你比我年紀大,到時候你讓巨鹿砍了可別怪我不救你昂。”
“呸,你小子還想救我?這輩子別想了,也不知道上回誰在林子裡邊得讓別人照顧。可不是我”龍哥窟踏諷刺道。
“算了,彼此彼此,你也沒好到哪去”戳到了痛處的木虛度趕緊揭開了話題,“說正經的那,別廢話。”
龍哥窟踏好整以暇的站好,一副讓你丫說的欠揍表情道:“說吧,我聽著。”
木虛度並不介意,反而好整以暇的說道:“湯尋以後肯定比你強,所以我決定了,我就跟著他混了。”
龍哥窟踏不願意了“什麽叫他比我強?你這話說清楚”
“說清了啊,難道你在山裡邊比這家夥還厲害?難道你有能耐當上少牙?”
“嘿,你個臭小子,那是山裡,我又不屬於山裡”龍哥窟踏反駁道。
“那你屬於那裡?”
龍哥窟踏一臉的向往“戰場,當然是戰場。”
“我看也就是戰場上的炮灰!”
面對木虛度的冷嘲熱諷,龍哥窟踏當即動用了武力,“木虛度,你給個臭小子,你給我站住。別忘了一會訓練,我可不罩你”
……
所謂的就診室不大,裡面放的都是藥材,裡面也沒人,大家都在外邊治療的。
對於靈墟這種地方,要那麽大地方完全沒用。
都是一幫小夥子,平時都是結結實實的,不愛生病,就是生了病抗一下子也就過去了,一般都是外傷骨傷,隨便一張小床就解決了。
湯尋被牙老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叫劍修的少年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竟然還在昏睡。
“小尋這回可要你幫忙了”太公見牙老拉著湯尋過來,就有氣無力地說道。拉著湯尋的牙老也是氣喘不止,到了少年的床前一個勁的給湯尋指指點點,師紫月也在旁邊幫忙。
湯尋是完全搞不清情況,就看腳下一罐罐的藥草,少年的傷口上也是裹著一層層的紗布。有一些拆下來的紗布上浸透了血,這樣的紗布已經有四塊了。
在疑惑中,就見太公打開了纏繞著少年手心的那一塊紗布,因紅的鮮血正在汩汩流淌,湯尋驚呼道,“止不住血,怎麽會這樣?”
給湯尋看了一眼太公就趕緊把手裡的止血藥敷在了少年的傷口上,然後立馬包扎好,用力的捏住少年的手心。用盡了一切藥物和物理的方法都沒有辦法止住少年不住流淌的鮮血。
少年的臉色已經完全慘白,是失血過多造成的。但是少年的心口還在微微起伏,還沒有停止呼吸。
緩過勁來的太公,這才說道,“這孩子我治不了,不知道怎麽了,什麽藥都用了就是血流不止。你跟我說說那天到底怎麽回事”
太公還是滿頭大汗,湯尋趕緊把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個時候,它好像還沒有流的這麽衝,怎麽現在……”
“你是說,血液直接滴進了基石裡邊?”牙老都沒有坐下,一直站著,聽湯尋說完,一下子愣住了,過了一小會兒才恢復過來。
“是啊,我看的清清楚楚”湯尋趕緊回答道。
牙老聽完直點頭,“是了,是了,真血。這孩子的血脈居然如此純淨,封印沒有封住。以前認識這孩子的時候,我怎麽就沒注意到啊,都怪我。”
太公也是雙手一震,“原來是這樣,快,給我拿血靈芝來。最裡邊最上面的抽屜裡。”
太公吩咐完,有個年輕的漢子跑進了就診室。不一會拿著一個木盒子出來了。
“太公是這個嗎?”漢子問道。
“對就是他,快給我”太公著急的一把抓過來,單手挫開了木盒子,盒子裡邊露出一隻鮮紅欲滴的靈芝。
太公把少年的手就手就交給了離他最近的湯尋,湯尋也不含糊,和太公一樣飛快的按住了少年的手心動作非常標準。
將手裡的靈芝一把掰斷,示意湯尋掰開了他的嘴,用手攥碎了上半隻靈芝,將汁液滴進了少年的嘴裡,剩下的東西用剛掉下來的還沒完全乾枯的葉子小心的包起來。
又讓在旁邊幫忙的師紫月拆開了裹著傷口的布。要將剩下的也滴進傷口裡去。
但是傷口處的血一個勁的流,滴不進去。
包括牙老在內的眾人是忙得手忙腳亂,太公和牙老都把血脈力量用上了,根本不管用。
傷口的血還在流。少年的臉色在吃過血靈芝之後本來開始變紅,但是這時候又開始了向著不好的情形轉變。
“這怎麽弄啊”,師紫月急的都哭了,少年手下邊的土地都給血液浸透了一大片,師紫月哪裡經歷過流血不止的情況,嚇的連原本穩定的雙手都開始顫抖。
太公額頭上的汗水也來越多,“不行,不行啊。封不住傷口,血流得太快,藥也進不去,血靈芝都跟不上藥勁了”
“這血的純度太高,根本就是返祖的現象。讓英雄碑裡的血牽引了。”牙老雖然分析出了原因,他也是沒辦法,急得團團轉。
一開始就猜到這個少年的血脈很純正,沒想到居然純淨到了這個程度。一旦救不回來這個少年,那麽就不光是素谷的損失了,甚至將會是整個人族的損失。
“縫上,把傷口給他縫上”湯尋也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心情就說出了這麽一個注意。
湯尋說就說了,可他說了可好了太公一下子愣住了,湯尋看太公沒伸手還以為老人累壞了,投過去關心的眼光。
卻發現,發愣的太公一拍大腿,“對啊,我都差點忘了,這種流血的速度,都快趕上大腿給切斷了的外傷了,我應該當傷殘治的啊,快拿針線來”
眾人又是一陣的手忙腳亂,拿來了針線,可是針太細了,線又是魚腸線太粗了。
太公認針的認得費勁“不行,我認不上針。”
湯尋見牙老實在是費勁,把手又交給了太公。
滿臉是汗的接過針線,先將線給劈開了,拿出其中一股穿進去,使勁一扽,線是穿過來。
可是這手裡是的勁頭太大,又緊張了半天,扎破了手指頭,在這麽一拉線,一股子鮮血染紅了整條魚腸線,關鍵的時候大家也都顧不上了這個了。
師紫月接過針線,讓太公弄著少年的手掌,掰直了,不至於縫好了以後一用力給崩開,也能讓血順著手心裡的口子留下來。
“忍住了,忍住了,忍住了”師紫月默念,也不知道是給少年打氣還是給自己打氣。
這針刺進了血肉,第一下有點緊,夾針,卻也和平時縫衣服沒什麽兩樣。第一針下去師紫月就找到了熟悉的感覺,和平常縫紉的時候沒什麽不同。
用的手法都是平時縫衣服的手法。
因為少年的傷口被掙裂了,原本近圓的略帶十字形一個小口子,沿著手指的方向上的一個‘叉’往前延伸了很多。
而且周邊的皮膚也遭到到了一定的破壞。兩邊的肌肉有些外翻,用針線縫上之後雖然沒有完全合上,甚至血還在流。
但是被縫住的地方那些血,只能在密集的魚腸線下流動。
很快就完全縫好了口子,原本大家還以為鮮血還會流出去,正在擔心的時候卻發現,最後一針下去,鮮紅的血液真的被封住了,好像不能突破猶還有空隙的魚腸線。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血液被受到阻礙只能往前流,沒想到真成了。舒了口氣的眾人,一下子歡呼了起來。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的都是讓人心暖的笑容。
只有太公和牙老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發現了關鍵的地方——湯尋的血。
傷口被封住,太公就能繼續下面的工作了,將另外半截血靈芝捏碎,將殷虹的血滴在傷口上。 一下子就被傷口吸收,裡面的血液終於是活躍起來。就連傷口都仿佛開始肉眼可見的愈合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家卻發現少年的手心裡有一圈黑霧浮現出來。纏繞著整個傷口,向外延伸了一段距離就停下來了。
太公終於是驚呼了出來,“果然是小尋的血。”
太公的驚呼讓大家一下子安靜下來。
“恩,是小尋的血,如果沒有小尋的血,恐怕就是精靈女皇來了都管不了事” 牙老說道。
大家的表情更驚異了,就連不通藥理的牙老都這麽說,甚至把阿芙洛狄都擺出來了,看來這裡面果然有事兒。
牙老接著說道,“是這樣的,看來我們素谷不值得了一個人才,而是兩個,而且現在看來小尋的血脈更強盛一些。所以才能有這樣的效果,壓製了這孩子的血液外溢的情況”
就在牙老準備解釋的時候,英雄碑的方向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那吼聲仿似吼透了時間,空間也無法阻隔,吼聲裡帶著莫大的威嚴和憤怒。原本已經累得東倒西歪的眾人也都是被震得坐在了地上,有的不濟的居然被嚇得滾在了地上。
確實,聲音來的突兀,就連牙老也是一哆嗦。
牙老和太公對視一眼齊齊到“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