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著白澤給我的獨角狀雪簪夜裡偷偷獨自一個人從化仙巔跑了出來。
我不知道白澤用了什麽天大的本事,居然能讓我就這麽掩人耳目地逃了出來。
我甚至想,若是像白澤這樣的神仙犯了過錯被罰去化仙巔,那豈不是輕輕松松就讓他逃出來了麽?
不過,就像白澤說的那樣,天上的神仙大多迂腐死板,就算是被關在一個籠子裡,別人給他打開了籠門,若上面沒有指令,他也是決計不會出來的。
所以,這化仙巔,我估摸著,也許也是像這樣子的吧。
只是不知道等到了天明,那執法的神仙若是見我遲遲不去領罰,會不會立刻就發現我逃出化仙巔了。若是知道了,那我又會有怎樣的懲罰呢?
但是,現下,我實在是管不了這麽許多了,我管不了有什麽後果了。
我只知道,我最親的師父他現在正在嚴寒的檀淵之境裡獨自承受著痛苦和折磨;我只知道,我現在隻想要去陪著他,陪著我的師父。其它的,我什麽也不想去想了。
出來之後,我才想起自己並不知道檀淵之境在哪裡,頓時懊惱,出來前也沒有問問白澤。
無奈之下,我隻好跑回疏玉宮,打算去找粉蝶,問問她師父的情況。
我幻化成疏玉宮裡一個小仙童的模樣,以免還沒找到師父就被人先發現給抓回去。雖然我的法力不是特別高,但是在疏玉宮裡沒什麽外人,一般是不會特意來觀望我的本體的。
進了疏玉宮裡,我才發現,原本清靜的宮殿,現下更是淒涼了,走了好久,都沒看見一個仙童,連那道旁的斑竹也斷了好幾枝。
“粉蝶姐姐!粉蝶姐姐!”我小聲地喚住她。
粉蝶正挽著花籃,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環視了一遍,方才不確定地問我,“方才,是你在喚我?”
我往四處看了看,見沒有人,才大膽地上前挽住她的腕臂,“是我,茹墨!粉蝶姐姐,我是茹墨!”
粉蝶停住正要從我手中抽出腕臂的動作,詫異地盯著我,“茹……墨?”
我忙現了身。
粉蝶臉上霎時驚喜,腕上的花籃“哐”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激動地捧著我的臉,“茹墨,真是你嗎?”
說著,她又將我摟進懷裡,小聲啜泣著,“茹墨……姐姐想死你了……你…你都不知道……”
突然,她停了下來,正對著我,神色凝重,問道,“你……你不是應該在化仙巔上嗎?怎麽……”
她臉色一變,“帝君現下根本不可能下指令,你?你是私自逃出來的!”
“粉蝶姐姐!噓——”,我忙捂住她的嘴,“沒錯,我是自己出來的。”
粉蝶推開我的手,“你怎麽能這麽大膽呢!你可知道,這可是違抗天規啊!雖然這是疏玉宮自己罰的過,可是帝君沒有命令,你私自出來,到時候可是要……”
“我知道,可是,粉蝶姐姐,我擔心師父……”,我眼一酸,眼淚就要湧出來了。
聽到我說起師父,粉蝶的雙眸也一下子紅了,眸色溺水,聲音也哽咽著,“帝君……帝君他……他去了檀淵之境,我們……”
“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你知道?”粉蝶含著雙淚。
“嗯”,我點點頭,“姐姐,你可知道那檀淵之境在哪裡?”
“檀淵之境?”粉蝶眸色一凜,“茹墨,你不會是想要到檀淵之境去找帝君吧?”
還沒等我點頭,她便急急道,“那樣可絕對不行!帝君是被罰去檀淵之境的,帝君和天帝,青龍氏族的紛爭,這天界誰也摻合不了,再說了,那是天帝下的指令,沒有人敢違抗天命進去檀淵之境。你本就是受罰去了化仙巔,又如何能再擔上這一份罪過呢?”
我躊躇,“那……你知道……欒瑟上仙她……”,欒瑟上仙是師父最喜歡的人。
“欒瑟宮主她……”,粉蝶似是有難處,悶聲道,“宮主她也是沒有辦法的,她現如今本就是靈體虛弱,再說,她回歸的事還沒有在天庭公開過,帝君一直把這件事壓著,她也不能去……誠然,帝君他,一定是希望宮主能去看看他的……”
“粉蝶姐姐”,我正色道,“你知道,現在,師父身邊沒有一個人,又待在那樣一個地方,心裡必然不好受,我是他徒弟,一定要去照顧他,你就告訴我,怎麽才能去那檀淵之境吧!”
“茹墨……”,粉蝶憐惜地看著我,紅唇一抿,道,“我位階低下,是沒有辦法帶你去的,你……你可以去找找燮玉上仙,他或許會有辦法……只是……”
“只是什麽?”
粉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只是那燮玉上仙就是青龍一族的,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燮玉是青龍一族的?我這才想起似乎他到疏玉宮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好像聽見說,他和師父是兄弟?
若是這樣的話,那師父又為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