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叔見安子敬低著頭走進臥室,心裡一歎,回到韓國後,少爺每周都會前往孤兒院,周而複始,無論身在多遠都會想盡辦法趕回來,那裡相當於第二個“家”。
眉頭微微一皺,安叔一臉古怪地看著安子敬,“少爺,你走錯臥室了。”
安子敬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眼神裡一閃而逝的尷尬,羞赧地點頭,便快步回到自己的臥室。
“往常去了回來也不至於這麽迷糊啊?”安叔搖頭輕歎:“哎……有家的孩子不能回。”
……
安子敬撐著下巴,摸著眼角的傷疤,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動著。
“應該做點什麽!”
拿起昨天還未看完的經濟學書籍,遇到不懂便畫了起來,隨即打開電腦,等待開機的同時,腦子思考著這個問題。等到系統啟動完畢,安子敬習慣地登上了自己的推特,看了一眼唯一好友“風信子”頭像暗著,便放在那裡不動,正準備切換到主頁的時候,瞳孔忽然一縮。
“T-ara組合帥氣擔當含恩靜――孤兒院,作秀?!”後面跟著一張含恩靜和孩子們在一起的背影圖。安子敬沒有看錯,因為常綠孤兒院他每周都會去,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那裡的一草一木,他都一目了然。
下面跟著一排排觸目驚心的評論。
“喲?這會兒不扇隊友耳光,反而開始拿孩子們作秀了?”
“真虛偽啊……這種時候還敢出來頂風作案,哈哈!慶幸當初我退費退粉了。”
“真惡心……排擠後,就是這樣虛偽的作秀嗎?”
“T-ara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你們錯了,我覺得吧,她應該是利用意志力在征服這些單純的孩子們。”
“排擠、扇隊友耳光、耍大牌、作秀,還有什麽事情是T-ara乾不出來的?”
“更有說服力的話,應該繼續拿車禍做文章啊,騙取這群孤兒的無知也就罷了,也真是虛偽到家了。”
……
一股憤怒在安子敬的心裡蔓延著,咬著牙臉紅耳赤。
看著孩子們無辜的眼神,尤其是這些人在拿孩子們做文章的時候,這股憤怒更加明顯,直接溢於言表。
看著推特下幾個掛著queen‘s的馬甲惡毒語言,安子敬深吸了口氣,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狗,即便是奄奄一息,也不想在自己的懷抱裡死去。
諷刺、憤怒、悲哀充斥腦海。
耳畔忽然縈繞起了一道道聲音。
“我想請你吃飯。”
“你有病。”
“你才有病呢。”
安子敬久久不能平靜,目光看著屏幕裡那一條條惡毒的話語,輕輕道:“是的,我有病。”
……
“他們有病。”樸智妍看到這些評論,小臉由於憤怒而面紅耳赤。
怎麽可能是作秀呢?你們有看到記者嗎?你們有看到VJ嗎?你們難道不會用腦子思考嗎?你們這群……這群……
在腦海裡拚命搜刮著惡毒的罵人語言,想了半天卻無力地垂下頭。
“我真是……沒用!”
“智妍。”樸孝敏撫摸著樸智妍的長發,輕聲安慰著:“不要擔心,總會有人願意相信我們的。”
全寶藍深吸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緊握著想要掙扎起身的樸素妍冰冷的手,寬慰道:“是的,總會有人相信我們的。”
……
含恩靜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快馬加鞭往醫院裡趕,現在一旦出現什麽關於她們的內容,無論好與壞,那群面目不明的人唯一反應就是飽含敵意的攻擊。
李居麗也馬不停蹄地從家裡趕了過來。
路上的時候急不可耐地打開筆記本,看到照片上的標志,李居麗心裡咯噔一響,以她對含恩靜的了解,這個丫頭絕對不會做出這種魯莽的事情。
“安子敬,又是你。”李居麗一臉陰沉的可怕,隨後拿起了電話,靜靜在停車場上等待著。
……
在停車場見到等待自己的含恩靜,李居麗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隻化為一聲歎息。
“恩靜,你和安子敬……”
“歐尼,你別誤會,隻是那天我出門散心,巧遇了他,因為不小心撞了他的狗……”含恩靜急忙解釋道,她隻是單純的想要彌補下過錯,這樣她至少能好受一點,隻是未曾想還是成事不足,而且最重要的是,老院長的一番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含恩靜心裡有些疑惑。
高陽?86年?又和李居麗是同歲親故,這其中的貓膩讓她心裡微微有些異樣。但很快斂去,當下可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誤會?
李居麗微微皺了下眉頭,指了指腦袋,“他這裡有點問題,你以後少和他接觸。”
詆毀安子敬如果能讓含恩靜離開這個災星,李居麗覺得失了風度也是值得的。而且一件件事情過於巧合那就是蹊蹺了,她可不相信至少單純的巧遇。
“哦。”含恩靜吐了吐舌頭,主動攬著李居麗的胳膊,她沒有在意李居麗的措辭,或許和此時的心態一樣,保護她,保護他。
“你啊,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子,總是習慣把過錯一廂情願地攬到自己身上。”李居麗搖了搖頭。
隨後,李居麗猛然一驚。抬頭看了一眼含恩靜,視線恍惚。
以前那個溫柔的丫頭無論遇到什麽,開口總是一句對不起。而此時含恩靜眼神裡堅定萬分,依稀能看出那柔弱的影子,但卻已模糊。
“我先拋開這件事情的真相與否,我是個路人,我也不喜歡那些個不勞而獲的人,但今天我覺得很可笑,關於排擠門事件,人雲亦雲,我不多做評價,是個人也知道有點奇怪,我想不通的是,你從什麽地方看出這是作秀?你看到VJ了嗎?還是說你看到了記者?僅僅是一份善心,到了你們這些queen‘s眼裡,就成了惡人?”
“孩子們都這麽可憐了,還被你們拿出來做文章,你們這群該死的人渣!”
“口口聲聲一聲困死一生困死,現在你們做的事情又是什麽?看過忠犬八公的電影吧?我有條泰迪,到死也不願意拖累我,狗尚且如此,人呢?可笑……”
“作為一個粉絲,自己推崇的偶像陷入了狼狽境地,第一反應不是加油鼓勁組織人員對抗外敵,而是跟著一群吃飽撐著的失敗者群起而攻之,我想知道,你tmd良心被狗吃了?哦,對不起,我錯了,你們連狗都不如。”
……
“快看,他又發了。”樸智妍揮舞著拳頭,心裡忽然有種感覺,好像這拳頭是揮向那群惡語相向的人一般,很解氣,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潮紅,“不對,經紀人大叔的馬甲我都知道。”
那是誰?樸智妍一呆。
“我說過,還是有人願意相信我們的,這事情可大可小。”全寶藍臉上露出了笑容,捏了捏還在發呆的樸智妍。
然而,樸孝敏則是怔怔地呆在原地。
人獨看?
是他?
樸孝敏心裡湧出一股驚喜,還是有人的,還是有人願意相信她們,支持她們的。
“或許是金光洙社長的手筆?”樸素妍眉頭一皺,心裡狐疑。
……
遠在ccm公司的金光洙看到這一則消息,皺了下眉頭,對著站在自己面前大氣不敢喘的經紀人問道:“是你安排的?”
“社長,不是我。”
金光洙輕歎一聲,T-ara策劃失敗,一大部分原因是他急功近利而造成的,反而成為了業界的笑柄,“這事情讓公關部徹底壓下來,現在無論什麽苗頭出現,在他們眼裡都隻是虛偽的作秀。”
“我知道了,社長。”經紀人告辭而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頓,“抱歉,社長,關於8月中旬的車禍事件……”
“這一件事無需再提。”金光洙臉色微微一變。
經紀人點點頭,便快速退了下去。
“人獨看?”金光洙打開了推特,看到這如潮水般湧來的叫罵聲中唯獨不同的聲音,異常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