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燭陰大龍神迫不及待地要找老張炫耀了。
“本龍現在的修煉進度,基本上達到百分之八十了。”
我去尼瑪勒戈壁……
張澤心說要不是老子不是昊天上帝,看老子怎麽收拾你,特麽的還以為直接修煉成功呢,這尼瑪還有進度表的?這是做遊戲副本呐!
“小子,最近乾得不錯嘛。本龍剛才又吸收了一大波‘敬畏’,和那個小妞一個檔次,不錯不錯……”
哥隻認識一叫沉思的菇涼,滿世界的逗逼媒體都愛她的大波。
大波的敬畏肯定不錯嘍,人童虎童老板的“一口鮮”,也是百年老店好不好,不比“百味齋”差。
“龍王爺,啥時候能修煉成功啊?”
“嘖,修煉要講究科學安排,循序漸進,你懂什麽?”
我真的很想毀滅地球。
老張黑著臉,把手機揣兜裡,然後微微一笑,跟著吃飽喝足的蜜婭在湖堤上走。
“張,好看嗎?”
湖堤上,到處都是擺攤的小攤販,不過規拾的挺乾淨利落,沒有髒亂差的畫面崩壞趕腳。
就是配樂不怎地。
“浙東鹿城,浙東鹿城,江南最大的皮革廠倒閉了,王八蛋老板黃鶴吃喝嫖賭,欠下三點五個億,帶著他小姨子跑了。我們沒有辦法,拿著錢包抵工資,原價一百多、兩百多、三百多的錢包,現在通通二十元,通通二十元。王八蛋黃鶴你不是人,我們給你辛辛苦苦幹了大半年,你還我血汗錢,還我……”
當然了,聽不懂漢語的好處瞬間體現了出來。蜜婭拿著地攤貨比劃著,讓腰包斜跨,喇叭手拿的小販嘴角抽搐。他倒是想招攬生意來著,可尼瑪沒學過外語啊。
再說了,剛還想比劃個二百宰人家毛妹一刀,可一瞅旁邊居然佔了個熊形牲口,頓時什麽話都憋了回去。+
“老、老板……老板女朋友真漂亮啊。”
“還可以、還可以……兄弟這包怎麽賣?”
“二十,哦不,兩個算您三十,咱要體現中國人熱情好客的高尚情操。”
“兄弟你好樣的!”
張澤給小販豎起大拇指,然後兩隻做工精致,很有傳統“肥豬流”風格的地攤貨錢包,成了老張給蜜婭的小禮物。
“謝謝,張。”
其實對很多十六歲的毛妹來說,普拉達、路易威登是她們一貫向往的。自從走上具有斯拉夫特色的資本主義道路之後,毛妹們經常出現在世界各個大都會的夜生活娛樂圈,以及諸多成人影視作品中。
即便是受過良好教育的軍官家庭,哪怕是莫斯科大學畢業的,也很容易在遇到開著法拉利的土豪後,變成碧池。
她們的社交風氣,社會氛圍,已經徹底被玩壞了。
像蜜婭這種混了韃靼人圖瓦人血統,然後被排擠,並且生活在邊疆區的小土妞,才能多多少少保留一點純潔。而這樣的純潔,說實話,能一直保持下去的,真不多。
雖然蜜婭說她的母親是做絲綢生意的,但經過旁敲側擊之後,老張終於明白這絲綢生意是個甚。
在遠東共青城開了間八平米的絲綢店,在六個月前,因為邊疆區的華人批發市場被毛子給掀了之後,為了生計的蜜婭母親,不得不親自跑一趟兩千公裡外的長江中下遊平原。
而此時老張也終於明白,蜜婭能在東吳美院混,不是因為她是外國土豪,而是因為她真的水平很高……
操,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靠才華,這不是坑人嘛。
老張假裝自己是懂浪漫的,而在“一口鮮”裡面,王局座假裝自己是美食家。
“哎喲,老童,這麽大的鯽魚,你上哪兒弄來的啊。這得有兩斤吧!老童你辦事不錯,很上路,給我們葉少面子,不錯不錯不錯……”
王愛民略顯肉頭的胖臉甩了一下,那表情那氣度,那巴結的口氣,那諂媚的笑容,活脫脫就是舊社會的買辦,讓人精神一振的民國范兒,太特麽有剝削階級的氣場了。
他小眼睛瞄著葉少爺,腦袋衝著童虎,陪吃的幾個保鏢被他這副哈巴狗的形象,酸的老二都快萎了。
“王局長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小門小店,沒什麽門路,就是運氣好,才弄個條把。”
童虎給王愛民滿上一杯茅台,一桌的人已經開吃,葉少很滿意地點著頭:“外面酥脆焦香,裡面居然嫩如蹄筋,這燒烤師傅的水平不錯。尤其是這料頭,一般大鯽魚的肉都不行了,但料頭這麽滲進去,居然肉就不老了。這可真是傳家的秘方啊童老板。”
“都是祖上積德,偶有一得。”
“嗯嗯嗯,老童,好吃,這魚真好吃。”
王愛民嘬了一口魚背,慢慢地吐著刺,燒烤鯽魚香味,讓王局座享受著這種口腹之欲。
“哎,老童,你就說說,上哪兒弄的這條大魚?”
“哦,不瞞王局長,這也是巧了。您還記得那位西溪魚精嗎?就是他賞臉,勻給我的。”呵呵一笑,童虎正要給王局座再滿上一杯,結果就見王局座滿臉憋的通紅,然後眼珠子鼓在那裡,跟大眼金魚似的。
“咳咳、咳咳咳……”
“哎呀不好了,王局長被魚刺卡了!”
“王局長,來,灌口醋!”
王愛民頭歪到一邊,嘴裡什麽東西都噴了出來,惡心的剛伸筷子的葉少呆在那裡,整個人都傻了。
“噗――”
剛喝的茅台也噴了出來,整個房間都洋溢著奇怪的氣息,葉少英俊瀟灑的臉已經開始扭曲了。
“嘔――”
嘩啦嘩啦嘩啦……王局座把剛才墊吧的冷盤牛肉海蜇皮都吐了出來。
“王局長,先漱口!”
趕緊給了一杯水,王愛民此刻眼淚鼻涕狂噴,惡心的葉少胃部在痙攣。
咕嚕咕嚕咕嚕……
“哈……唾!”
“咳咳咳咳……”
沒用,魚刺還卡著,尤其是剛才被嗆了一下,水進氣管了。
“來啊,給王局長灌醋!”
這會兒哪管得了那麽多,趕緊把人給收拾了。童虎也沒鬧明白,怎麽王愛民這畜生就跟掉糞坑的鯰魚一樣狂吐泡。其實被魚刺卡了,喝醋沒個卵用,但這個謠言廣泛地出現在全國各地,於是王局長咕咚咕咚咕咚……把桌上兩大罐醋給吞了。
好半晌,他打了個嗝,整個屋子都是酸味,混合著嘔吐物的氣息,整個一公共廁所的味道。
“我去一下洗手間。”
葉少嘴角抽搐,終於沒忍住,起身離開了這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而王愛民一看這不行啊,抹了把嘴連忙叫道:“葉少葉少, 對不住對不住,咱再換個地方,換個地方。都是我的不是,我給葉少賠罪……”
這位葉少哪裡還敢逗留,趕緊帶著一群英俊瀟灑卓爾不群的保鏢們離開了“一口鮮”,留著後面還招著手的王愛民站門口跟長城邊的孟薑女似的,那叫一個幽怨悲憤。
“王局,這葉少走了啊。”
童虎悻悻然地小聲說道。
“唉,你說這叫什麽事兒!”王愛民跺了跺腳,然後又瞥了一眼童虎,“你說你找什麽人不好,偏偏找那小子收魚,你就缺這點門路?”
童虎眨巴著眼睛,心說這尼瑪又關人張老板什麽事情?你自己又是吐又是噴的,惡心的人家京城來的大少坐不起,反倒是誣賴別人很利落嘛。
王愛民正準備拿童虎當替罪羊呢,恰好電話響了。掏出手機一看,這官場熊孩子頓時臉色一變。
在童虎驚愕的眼神中,王愛民從一副老爺看你就煩的表情,瞬間就變得比剛才還要諂媚。簡直……簡直就是在詮釋什麽叫做搖尾乞憐。
“舅舅,你有什麽要吩咐我去做的?”
“正招待著呢,舅舅,我辦事,你放心。”
“哎,我知道,這是大投資,我保證配合劉市長,做好服務投資商的準備。”
童虎站那兒好半天,心裡不由得佩服起來:王局長這二皮臉的架勢,真是輕車熟路,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