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道具倉庫,
再次,Contender發出怒吼。綺禮來不及回避,也沒時間拔出黑鍵。
其實,綺禮根本沒有回避的意思。
使用步法迫近切嗣的同時,綺禮再次發動令咒。身體機能強化——反射加速,右手屈肌、橈骨肌、旋前圓肌的瞬間爆發力增幅。沒時間強化防彈法衣的袖子了,剩下的全看自身的功夫。
沒等Contender射出子彈,綺禮已經再次揮起右臂。化為魔裝凶器的手臂劃出螺旋,一陣龍卷風頓時轟然而起。
這一動作化為纏繞的力量。原本只是為了化解對方拳頭的防禦技能,在注入了兩個令咒的魔力後,被超速發揮了出來。
初速度每秒二千五百英寸的子彈被卷入了神速的螺旋。即便如此,30.06彈依然撕裂了凱夫拉纖維的袖管繼續直行,與硬化的手臂激烈碰撞,發出研磨石塊般的怪聲。
眼見Contender的第二發子彈被硬生生地改變了彈道射向遠處,切嗣頓覺後背一片冰冷。
怪物——除了這個詞他不知該用什麽來形容。此刻言峰綺禮的戰鬥力或許已經能夠匹敵那些亡命之徒。究竟是怎樣的執念,才能讓一個活人將自己的身體磨練成如此可怕的凶器。
忽然一陣劇痛襲遍全身,切嗣**著踉蹌了起來。身體由於持續發動快速攻擊而到達了極限。全身各處血管破裂,四肢的骨骼也因為承擔了難以想象的負擔而陸續產生龜裂。
但綺禮此刻卻沒有乘虛而入。他站在原地,仿佛窺視對方下一步行動般一動不動。右臂被撕裂的法衣處流出了大量鮮血,應該是因為他以不純熟的手法使用了過量魔力的緣故吧。作為抵擋了Contender一擊的代價,被超限度施用了強化魔術的右手臂遭到了嚴重的創傷。
二人睥睨著彼此,一邊各自思量下一步行動,一邊分析戰局。
“……原來如此。”
切嗣終於理解了體內這張王牌的真正價值。看來「遠離塵世的理想鄉」不光能治愈敵人造成的創傷,對自身的傷害同樣有效。這一發現,給了因與難以想象的強敵對峙而陷入絕境的切嗣以最大的信心。
也就是說——
Timealter·el!(固有時製禦三倍速)
在吐出禁忌咒語的同時,切嗣大膽地向綺禮跳去。遠遠出乎意料的加速給了綺禮一個措手不及。硬質胡桃木的一擊粉碎了綺禮的橈骨與尺骨,這下他的右臂被完成廢掉了。
切嗣隨即拔出匕首砍向綺禮,在三倍速下他甚至有信心可以與那群武偵對抗。
但事實仍舊出乎他的意料,即使三倍加速下言峰綺禮依舊可以從容到底格擋住自己的進攻。阿瓦隆的治療效果在身體受到傷害的瞬間就發揮了作用,可殘留下來的疼痛感覺依舊讓幾乎無法堅持,如果繼續這種僵持的話肯定是自己先出現破綻,聖堂教會的代行者絕對不會放過那個機會的無論是黑鍵還是八極拳都擁有一擊必殺的威脅。
而就在切嗣剛想到這個的時候,綺禮憑借自己的經驗找到了連切嗣本身都沒注意到的細微間隙,他用僅剩的左肩將切嗣的身體撞的失去平衡。
Timealter·el!(固有時製禦四倍速)
切嗣在念動咒語的一刹那大腦陷入一片空白,四倍的加速在平時會將他的身體破壞的一塌糊塗,全身的血管在四倍速度承受不住血液的流量從表皮下顯露出來。
切嗣瞬間回復了意識,突然的變速讓綺禮完全全沒有料想到自己的對手居然還可以變的更快,而切嗣已經接力向後一躍同時手中匕首隨著高速刺穿了防彈僧衣扎破了綺禮的膝蓋。
這一擊使得綺禮的左腿報廢,他身體不由自主的蹲坐在地上,如此大的破綻切嗣自然不會放過,一直保持著四倍加速將用了不到零點五秒的時間完成了彈殼的退躺以及再填裝。
於此時綺禮一隻手抓出了所能拿的最大限度的四支黑鍵,令咒的身體強化使得他可以一隻腿就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整個人如同炮彈朝著切嗣衝過去,在這不到零點五秒的時間內,綺禮也分別兩支向左兩支向右扔了出去,四支黑鍵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必殺的冷意回旋的飛了過去,就像是回旋鏢一樣同時刺向切嗣。
而切嗣此時也已經完成了瞄準。
兩人都知道自己,贏定了!
同時也知道,死定了!
這一刻,在舞台上不斷從黃金聖杯中湧出的黑泥樣的物質越來越多,終於無法承受住這重量的舞台直接被壓塌,黑泥如同懸泉瀑布飛流之下澆在了即將分出勝負的我兩人身上。
“這就是此世之惡嗎?”渚千水在遠在舞台觀眾台上第三層上遠遠的看到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根本就是——
一潭臭泥……
他因為吸入過多的冷氣嗓子有些乾疼,自己所要對付的似乎看起來就是這些黑乎乎的未知泥漿狀物質。闡釋者與逐暗者也老老實實的背在背上,桐人之前對他說的告誡也歷歷在目。
“千水先生請務必記住,術式的本身有咒文和對所斬之物的了解,咒文就是我之前念的那句,而比較重要的是第二項,請在使用術式前無比對所斬之物有必要的了解,否則術式將不會奏效。
最後,我必須要說的是,術式隻用使用一次,第二次普通人絕對會承受不住的,所以一旦失敗,請不要任性使用第二次。”
那個黃金之杯就那麽違法物理定律的毫無任何依托的漂浮在空中,在黑泥留到一定限度後居然把舞台給壓塌了,如果這時下面正好有什麽人經過那裡被這黑泥澆到的話可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只要運用術式把這個聖杯破壞掉應該就會徹底的破壞整個聖杯的魔法陣,魔法陣就像是一個精密的儀器,只要將其中關鍵的部位破壞一點整個術式就會停止下來,像禦三家所創造的這個聖杯更是精密到極致,因此術式只能藏在穩定的圓藏山內部空間裡。
“唉,真的要破壞嗎?好浪費啊,而且破壞了我就消失了。”吉爾沮喪的垂下腦袋,這讓渚千水遲疑了一下後,他又說道:“我真不想離開雨姐姐啊……”
“你這家夥還是盡早給我為好!”
他這下立刻堅定的把出兩把魔裝就要發動夜鬥神的‘斬’字術式,
“豐葦原中國……哇哇哇……”
他念叨咒語念了一句就突然感覺脖頸一涼,身體下意識的低下了腦袋,一股強烈的颶風如同炮彈擦著他的後脖頸飛過。
在這次聖杯戰爭中能夠運用風的servent也只有那一個家夥了。
他順著方向看去,,在對面的一層觀眾台上,站在那裡的赫然是傷痕累累似乎是經歷了一場苦戰的saber,不過不知怎麽回事這位孤傲的servent現在看著憔悴許多,聖輝般的面容也被塵土與乾結痂的血所破壞,盤起來的頭髮也已經凌亂在空中隨風飄散,倒是有一種淒美的感覺。
渚千水不動聲色的微微說道:“我說吉爾,你還可以戰鬥嗎?”
“不可以了……說到這還不是因為你……”吉爾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渚千水完全聽不清說的是什麽。
他不由惱火的說道:“好好說話啊!”
“我現在和一個小孩的戰鬥力沒什麽區別……”
“悟飯(注:七龍珠裡的小悟飯,戰鬥力爆表)嗎?”
“不要做這種無聊的妄想了!”
看著台上的一大一小吵得不亦樂乎,saber垂下手,便要去拿聖杯。
“愛麗絲……菲爾……”
盯著那個聖杯,saber神情複雜,這個天真的少婦在降臨於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就注定要成為聖杯戰爭的犧牲品,要是一般的人造人大概不會有任何反應忠誠的施行命令。但偏偏愛麗絲菲爾,有她心愛的人,而心愛之人又是聖杯戰爭的master。
戰爭中總是會有無奈,絕望,怨恨這些無法磨滅的負面情緒。
為了拯救大部分人,總會有少數人作為犧牲,但只要救了大多數人,那麽就是正確的,毫不猶豫的殺戮,哪怕腳下踩著無數的屍體。
“沒錯,這樣才是正確的,切嗣。”
扭頭看去,身邊站著的是妻子。她帶著溫柔慈愛的笑容靠近切嗣,與他並肩站在屍山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陪我。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到達這裡。”
“愛麗……”
令人懷念的親切面龐。但還有些什麽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或許是因為她身穿著自己從未見過的黑裙吧,雖然這也是原因之一,但切嗣依然有種忽略了什麽重要問題的感覺。
對了,Saber怎麽樣了?剩下的三組敵人怎麽樣了?言峰綺禮呢?疑問太多了,究竟該問些什麽?
切嗣無可奈何之下,隻得將最初想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能實現你願望的地方。你所追求的聖杯的內側。”
血紅色的天空,黑泥般的無盡之海,有骨骸堆積的沙灘,以及天空上那個黑色的太陽,如果說這裡是地獄切嗣倒是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這是……聖杯?”
“沒錯哦,不過只是類似於夢境未完成的東西,等待降臨到這個世界。”
愛麗絲菲爾指向天空,那個黑色的魔力漩渦被切嗣當成了太陽, 那是世界中心,相當於一個孔,裡面深不可測的黑暗,密度仿佛能夠壓碎一切。
“那就是聖杯。雖然還沒有形態,但容器已經被裝滿。接下來只要禱告就可以了。根據被托付的願望,它能變化出相應的樣子。接著它才能獲得現世的姿態和形狀,才可以出現在外界。”
“……”
切嗣一言不發,只是注視著那個孔,只要是個神經正常的人類都不會認為那個孔是什麽好東西。可即便如此,為什麽愛麗絲菲爾還能笑得這樣淡然呢。對了,她的笑容才是最最異常的地方。
要說為什麽的話——
“你是誰?如果聖杯的準備已經完成,也就說明愛麗絲菲爾已經死了。那麽,你又是什麽人。”
切嗣抬起右手中的魔槍——將與綺禮戰鬥時一直握在手中的Contender的槍口對準了眼前的人。
“快告訴我!”
面對充滿殺意的槍口,身穿黑裙的女子有些落寞地笑了笑,仿佛是在對逼問實情的切嗣表示憐憫。
面對那雙不再和以前一樣是清澈翠青的混濁黃褐色眼睛,渚千水知道無論怎樣自己都是無法對saber做出勸解了。
“把聖杯交給我!我要,救我的兒子!”
“!!!”
渚千水被這句話嚇得不輕,差點連手中的單手劍都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