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會意,趁著眾人不備,從屋簷上輕輕溜到了小石屋頂,耶律隆拇指輕彈,手中碎石劃空而過,輕輕擊在門口兩個看守的穴位之上,那兩個看守還沒來得及悶哼一聲,便已倒地不起。
就在同時,耶律隆身形一躍,長劍一抖,卻是向宗主刺去。
宗主看著自己的夫人押走沫兒,正站在那裡發呆,突見一柄長劍已殺到眼前,大叫一聲,忙向後一滾,避了過去。眾人見宗主遇襲,都發了一聲喊,衝了上去。
小花見機不可失,趕緊從屋頂跳下,只見那牢門緊鎖,連一扇窗戶也沒有,忙上前用短刀想撬開那銅鎖,誰知那銅鎖竟似虛掩,只在外面插上了鐵扣,裡面的人雖然萬萬出不來,但外面的人要進去,卻是輕而易舉。
小花詫異,也顧不了那麽多,忙閃身進到屋中,急急掩了門。這石屋本是用大石頭堆砌而成,卻嚴絲合縫,外面火把一片,屋內卻連一絲光亮都不透,漆黑一片。
小花輕喚:“夜落、夜落。”
只聽牆角有人答道:“小花姑娘,是你嗎?”
小花大喜道:“夜落哥哥,我們來救你了。”忙循著聲音向那牆角走去,卻不料一腳踩在了水裡,小花一驚,忙止步,回身輕輕開了一絲門縫,借著那點光亮,才發現石屋之中居然設置了一間水牢,夜落被人五花大綁系在一根木柱之上,被水淹了大半個身子,旁邊橫七豎八居然還捆著五六個氣息奄奄的男子。
小花見了,忙涉水過去,一刀切開了夜落身上的繩索,低聲道:“夜落哥哥,沫姐姐被那個什麽夫人抓去了,我們要趕緊去救她。”
夜落點頭,掙脫身上的繩索,便想衝出屋去,卻覺全身虛弱無力,咬著牙痛苦的哼了一聲。
小花見他臉色蒼白,忙想扶他出去。只聽旁邊有人淒然哀嚎:“救我,救我。”卻是旁邊那幾個被抓來的囚犯見有人來劫牢,正哀求小花相救。
小花知那宗主不是個好人,早就存了救人之心,當下也不再遲疑,手起刀落,將眾人身上的繩索都砍斷了,一個個扶著到了門邊。又見那些人也不知道受了什麽折磨,一個個虛弱無力,臉色蒼白的像鬼一樣。
小花見門外村民仍和耶律隆廝殺纏鬥,並未發現此處的異常,暗暗松了口氣,打了個手勢,讓牢裡眾人跟著自己,悄悄溜到門邊。小花掏出衣袖中的迷香,隻晃了晃,守門的漢子便栽倒在地。
剛打開大門,卻聽宗主一聲暴喝:“有人劫牢,快追,快追。”
小花聽了,見正在打鬥的眾人朝自己望來,忙叫聲不好,看到只有夜落還有些氣力,趕緊和他連拖帶拽,將其他犯人推出了門去。
剛想轉身,便見那宗主大人拿著一把鋼刀迎面撲了上來,待要張口嘴大叫,身旁卻早閃出一人,長劍一擋,便將小花護在了身後。
小花歡聲叫道:“隆哥哥。”只見耶律隆雖然力敵眾人,卻仍舊氣淡神定,一身粗布衣裳,不減絕世風采,奪目之光;在火把照耀之下,更顯得英姿勃發,勇武逼人。
耶律隆望了一眼夜落,見他無事,輕聲道:“小花,你和夜落先去救沫兒,我在這裡擋住他們。”
說罷,也不等小花回答,一手一個,將小花和夜落抓起,呼嘯而起,臨空一拋,已將他二人穩穩送到了內院之中。自己身形一轉,卻是擋住了身後的村民。
那宗主大人在後面只是頓足怒罵,夜落帶著小花卻是直往內院奔去。
跑著跑著,眼前火光一閃,內院正房的大門豁的洞開,十幾個丫鬟手執火把、鋼刀而出,那中年胖婦手拿一把利刃,架著沫兒走了出來。
夜落大喊:“沫兒、沫兒。”就想往前衝去。那胖婦冷冷一哼,將刀刃緊了緊,一道鮮血便順著沫兒雪白的脖頸落下。
夜落大驚,雙膝一軟,已是跪倒在地:“夫人、夫人,沫兒是無辜的,夜落但憑夫人責罰,請夫人放過沫兒。”
胖婦柳眉一豎,正要說話,卻見耶律隆不放心小花兩個,便打便退,已來到了內院之中。他見夜落跪在地上,心中暗暗歎氣,知道此刻對方有沫兒做人質,自己卻是被動的很了。
那宗主也早就趕上前來,見了此情景,哈哈大笑道:“還是我夫人神機妙算,看這幾個狗賊還能如何鬧騰。”
那胖婦白了他一眼,對耶律隆等喝道:“你們還不趕快放下手裡的武器,否則,我即刻把她殺了。”
耶律隆聽了,長歎一口氣,將長劍輕輕放在了腳邊,早有人衝上前來,拿著繩子想將他們三個綁了。
小花見耶律隆束手就擒,心中大急,正要出手,忽然看見耶律隆對自己挑了挑眉毛,小花會意,便也任村民將自己綁成了個粽子。
那胖婦見了,方才哈哈一笑,將沫兒推在了一旁。忽地斜眼,看到自己的丈夫一雙眼睛不停的往小花身上打量,怒哼了一聲,說道:“來人,將那個小丫頭也給我押到房裡去。”
一村民聽了,忙上前用力對小花推搡了一把:“死丫頭,還不…”一語未完,全身僵直,倒地不起。
事變突然,眾人皆是一愣,耶律隆忽然大喝一聲,用內力將繩索震成了一截截的,足尖一挑,長劍已在手中,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小花和夜落身上的繩索便齊齊而斷。
小花獲得自由,想都沒想,急竄上前,卻是用懷中短刀架在了那胖婦的脖子之上,夜落也趕緊上前將沫兒拉在身旁。
一招之內,情勢逆轉,那宗主和村民都愣在了地上。
只聽耶律隆不慌不忙的說道:“宗主大人,夫人在我們手中,還是請宗主大人行個方便,將我等放了出去,同時也請當著眾人的面,允諾日後也不會追究。只要宗主不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也絕不會找宗主大人你的麻煩。”
宗主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響才恨恨答道:“也罷,今日就饒了你們幾個的狗命。”揮一揮手,便讓村民繞開了一條道來。
小花忙架著胖婦往前走去,夜落和沫兒居中,耶律隆走在最後,雙眼卻眨也不眨地盯著宗主,防他突然發難。
好不容易走到大門口,小花長舒一口氣,正要放下短刀,將那胖婦放了,忽見牆頭一瞬間火光熊熊,無數火星像傾盆大雨一般從半空中落下,忙叫了一身,連連向後退去。耶律隆在身後見了,飛身便將小花攬在懷中,足尖一點,遠遠跳了出去。
這邊夜落也將沫兒覆在身下,遠遠滾在了一邊,只有那胖婦閃避不及,被無數火星澆了一身,只聽她哎喲連聲慘叫,身上衣裳已被燒成一片一片,頭頂發絲焦枯,肌膚炙烤之味臭不可聞。
小花等人見了,無不心驚。耶律隆一眼看去,只見宗主閃在一旁,一雙眼珠滾來滾去,望著那胖婦,居然滿臉殺機,心道不好,卻見那宗主伸手扶住牆邊,似又是在搬動什麽機關。
耶律隆見狀,一躍而起,右掌剛劈到了宗主的肩頭,便聽身後夜落等人連聲大叫,只見腳下青磚開裂,豁然露出一個深深的裂口,裡面黑不見底,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耶律隆見小花翻身向裂口直墜而下,再也不顧其它,募地身形扭轉,反手卻是扣住了宗主的肩頭,拉著他一道飛撲向洞口,左手向下,卻是扯住了小花的衣襟。
那宗主大人連連掙扎,卻不妨腳下一滑,只聽耳旁呼呼風聲,三人竟然一起掉進了深淵之中。
隻墜了有半柱香的功夫,才聽得噗通、噗通、噗通三聲巨響,三人相繼落在了一處深潭裡,耶律隆深吸了一口氣,從水底托著小花浮出水面,忽覺眼前一亮,只見水面之上乃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府,牆壁上星光點點,也不知道何物在閃爍,隻照的空蕩蕩的山洞宛如星空一般。
小花適才被水面一震,已是暈了過去,此刻在耶律隆懷中悠然醒轉,見了這一幕,“咦”了一聲,大眼水波流轉,又驚又喜。
耶律隆見了,微微一笑,拉著小花向岸邊遊去,剛掙扎著爬出水面,忽聽撲通一聲,似又有人從上面落了下來。
耶律隆扶著小花坐下,見宗主也喘息著在對面上了岸。舉目望去,點點星光下,那落湖之人正在湖心掙扎,只見她身形肥胖,面目焦黃,不是那宗主夫人又是誰。
耶律隆見了,微微詫異,不知道她怎會也落了下來,只看她在水面上起高伏底,竟似不會游泳。宗主坐在水邊,也早看見了,卻是呆愣一旁,無半點相救之意。
耶律隆頓了頓足,待要不管,總是一條生命,待要相救,又怕敵人恩將仇報。正猶豫間,卻見小花抓了抓自己的衣襟,臉上一片不忍之色。
耶律隆長歎一聲,知道小花心軟,不願那胖婦喪命於此,便運起輕功,足尖在水面上掠過,一個來回,便已將胖婦從水中撈起,連拖帶拽拉回到岸邊。
宗主夫人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奄奄一息,見耶律隆救了自己,隻微微點了點頭,似在表達感謝。耶律隆見了,也不再為難她,見她傷勢甚重,又掏出身上所帶傷藥,草草幫她料理了一下傷口。
又過了許久,宗主夫人才搖晃晃的坐了起來,見宗主遠遠的仍坐在一旁,對自己不聞不問,不由心頭火氣,大罵道:“好你個殺千刀的,見老娘有事,居然還敢袖手旁觀,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宗主聽了,身形微微一晃,忙不迭的奔了過來,扶著夫人,連聲說道:“夫人、夫人,夫人息怒,剛才我從洞口摔下,被震得昏昏沉沉,卻不想夫人也摔了下來,一時不查,請夫人恕罪。”
宗主夫人聽了,似是不信,口中卻黯然道:“我見你掉了下去,心裡一急,也就跳下來了。”
宗主聽了,忙樓住夫人,連聲安慰。
小花和耶律隆在一旁見了,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看了一眼四周,只見洞口離水面高逾百米,為今之計,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