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誰可傾國》九
  趙光義聽了,撚須得意一笑,太后早已是笑的見了眉毛不見了眼睛,拉了小花的手,喜道:“孫兒媳婦,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好,好,好,有你輔佐昌兒,奶奶便放心了。南唐周家,真真是名不虛傳。”

  趙德昌見秦王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著自己,輕輕一笑:“皇兄,我今日聽說你也有禮物獻給皇祖母,還不快拿出來,讓皇祖母高興一下,也讓兄弟們開開眼界。”

  眾人聽了,都不由回頭望了秦王一眼,秦王見了,冷笑道:“昌弟,為兄的禮物左不過是些金珠玉寶,料皇祖母和父皇也不會放在心上。只是南唐周家今日可不止襄王妃一人在京,王叔,莫非你今夜與小周後也有好禮要獻給父皇?”

  趙光義臉色一白,正要答言,只見趙匡胤皺了皺眉頭,說道:“芳兒,你胡說些什麽,小周後乃違命侯李煜之妻,與你王叔有什麽乾系?”

  趙光義臉色更白了些,忙遞了個眼色給趙德昌,趙德昌隻當沒看見,裝著奉菜與太后,拿了一雙象牙鑲金的筷子左右開弓,早已夾了滿滿一碗的菜。燕王見了,低頭一笑,說道:“父皇,您有所不知,王叔一直將小周後扣在了王府裡,並未準她與違命侯一處。京城的人都說王叔是得知小周後歌舞雙絕,故留下她每日在府中苦練舞技,好與皇祖母和父皇獻上一份厚禮。”

  趙匡胤哦了一聲,斜了一雙眼睛,瞥了趙光義一眼,趙光義見了,忙站起身來,笑道:“果如皇侄所言,臣弟素聞小周後舞藝冠於天下,所以才命她在府中好生準備,今日大家高興,臣弟即刻便讓她前來為母后與皇兄獻上一舞。”

  趙匡胤一言不發,只聽太后喜道:“哦?哀家倒不記得小周後也在這裡,她既是襄王妃的姐姐,也算與我們趙家攀親帶故。皇上,既然你已經封了那李煜做什麽右千牛衛上將軍,也不要太慢待了人家,便是要讓她為哀家獻舞,又何苦將她拘在光義的府裡。昌兒的面上恐怕也不好看。”

  趙匡胤起身答道:“母后說的是。”趙光義聽了,趕緊陪笑道:“母后休要生氣,此事是兒臣做的不對,我即刻便讓人將她請了過來。”

  太后點了點頭。秦王和燕王見趙光義額頭上汗珠潸潸,一路小跑著出宮而去,不由對望一眼,相視一笑。

  眾人在禦花園中推杯換盞,酒過三旬之後,方才見到趙光義一身大汗地又跑了回來,拱手說道:“母后,皇兄,小周後已在殿外侯旨,還請母后示下。”

  太后點頭道:“宣。”半柱香的功夫,便見周薇一身紫衣,搖搖擺擺,穿花拂柳而來,輕輕跪倒在台下,拜道:“罪婦周薇叩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花也已是多日不見周薇,此刻見她面容消瘦,神情蒼白,一對圓圓的酒窩之上一絲笑意也無,眼中早集了滿滿一眶的淚水,唯有死命咬了唇角方才沒有讓它滴落下來。趙德昌見了,輕輕歎了口氣,趁眾人不備,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遞給了她。

  秦王和燕王見了周薇,臉上卻有一絲失望之色,趙德昌見他二人轉頭又要向小花望了過來,忙輕輕擋在小花身前,對太后笑道:“皇祖母,您看小周後與孫兒的王妃可是一對姐妹花。”

  太后聽了,不由點頭笑道:“違命侯妻,平身吧。你既是昌兒的大姨子,哀家也不忍他們慢待了你。聽說你要獻上一舞與哀家,可有此事。”

  周薇聽了,俯首說道:“啟稟太后娘娘,薇兒的確略通舞技,願獻上一舞,為太后與皇上助興。”

  太后正要說話,只聽趙德昌在身旁拍手笑道:“皇祖母,孫兒也略通音律,不如就由孫兒來替姐姐伴奏如何,也算斑衣戲彩,博奶奶一笑。”

  太后呵呵一笑,抬手摸了摸趙德昌的頭,說道:“好孫兒,奶奶一年多沒聽你的琴聲,有時候想得緊了,便讓那些個宮中的琴師為哀家彈上一曲,誰知竟全無趣味。你若是略通音律,天下的琴師們都該羞死了。”

  趙德昌笑而不答,見宮人們剛才聽了太后之言,早就取了一架古琴放在了花園一側的案台上,便立起身來,急急忙忙走了過去,誰知他從高台踏階而下,一個立足不穩,竟是四腳朝天跌倒在了台下的青石上。

  眾人見了,都不由大吃一驚,太后趕緊站了起來,大叫道:“昌兒、昌兒,你沒事吧,來人,快來人啊,還不把襄王扶了起來。”

  宮人趕緊一擁而上,只見趙光義搶上一步,早已將兒子從地上拉了起來,太后見了,扶了宮人的手,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見趙德昌並無大礙,唯有一雙手被碎石劃了幾道細細的血口,方才松了口氣,怒道:“哀家說要在宮裡設宴,你們偏要設在此處,若是昌兒有個好歹,看哀家饒了你們那個。”

  皇后忙站了起來,一聲也不敢言語。趙匡胤上前躬身賠笑道:“母后不要生氣,此事都是孩兒的錯,來人,還不快宣太醫。”

  趙德昌聽了,扶了太后的胳膊,笑道:“皇祖母,此次是昌兒莽撞了,您千萬不要責怪他人,這裡光線又敞亮,空氣又清新,皇伯母為了讓您老人家高興,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只是昌兒的手受傷了,不能為姐姐伴奏,這可如何是好?”

  太后摟了趙德昌在懷裡,心疼道:“你這個實心地的傻孩子,是你身子重要,還是彈琴重要?哀家聽皇上說,如今違命侯和他兄弟們已在汴京住下了,這舞什麽時候看不得。”

  趙德昌搖了搖頭:“皇祖母疼我才這樣說,只是我絕不忍讓皇祖母失望。都說那違命侯琴棋書畫無不妙絕天下,何不請他來伴奏,他與孫兒的妻姐本是夫妻,他們一曲一舞,也算是珠聯璧合。”

  太后聽了,微微皺了皺眉頭,見趙德昌已經連聲催促著宮人去請違命侯了,究竟不願掃了他的興致,點頭道:“罷,既然你們都說好看,哀家今日便也開開眼界。”

  眾人隻得重新回席就坐,又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見到李煜被幾個宮人領著急急而來。太后不等他行禮完,便說道:“違命侯平身吧,今日委屈你夫妻二人與我們歌舞助興,若是果然好,哀家必定有賞。”

  李煜輕輕一歎,抬起頭來,見周薇站在台下,眼中淚光點點,正無語凝望著自己,口中喃喃低喚了聲“薇兒”,兩行眼淚已是緩緩流淌了下來。

  他二人一語不發地對望了片刻,李煜見周薇含淚望著自己點了點頭。方才緩緩走到案前坐了下去,雙手扶住琴弦,忽地左手一抬,一串琴音便如玉石瀉地一般錚錚響了起來。周薇不等琴音落地,已是翩然而起,只見她一身紫衣在月光中上下翻飛,恍如一隻紫色的蝴蝶在花叢中流連徘徊,欲要振翅高飛,卻又好似無從借力,一縷纖瘦的身影飄若驚鴻,在夜空中高低飛舞,仿若隻待秋風舞過,就要隨風而逝一般。

  眾人聽那琴音淒淒切切,道不盡悲歡離合之態,一時心醉神迷,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在天上還是人間;又見那舞姿如風卷殘雲,在燈下狂亂迷離,也分不清哪個是人,哪個是影,個個看得是目瞪口呆,幾百個人坐在一處,竟連呼吸聲也悄不可聞,唯有那如泣如訴的琴聲伴著那越來越快的舞步,卷起一片蒼涼蕭瑟之意,縱橫激蕩於天地之間,眾人見了,心中竟是不自禁地愴然神傷,低回不已。

  一曲舞罷,李煜已是泣不成聲,周薇卻是哀哀慟倒在了地上,眾人無語呆望了半響,方才回過神來,一個個大眼瞪著小眼,只是面面相覷。

  小花也已是淚流滿面,見周薇伏在地上痛哭,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抱著她大哭了起來。趙德昌輕輕拭去了眼角的淚水,撫掌歎道:“好琴,好舞,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小王自負略通音律,比起違命侯來,也只能是甘拜下風。皇祖母,孫兒沒有說錯吧。”

  太后的臉上也有了微微兩道淚痕,聽了趙德昌之言,歎道:“果然是好。唉,襄王妃,你莫要再哭了,你們姐妹情深,哀家也不怪罪你們。只是違命侯既已歸降了大宋,就休要再以故國為念。哀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們想要什麽賞賜,盡管說來聽聽。”

  周薇聽了,忙擦了眼淚,低低拜伏在地上,說道:“薇兒謝太后娘娘恩典,薇兒也不敢要什麽賞賜,只是請太后娘娘準許我夫妻二人廝守在一處,我二人余生自當效力於大宋朝廷,忠心耿耿,萬死不辭。”

  太后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只聽趙匡胤在一旁朗聲道:“來人,傳寡人口諭,賜違命侯夫妻兩個府邸一處,仆役十人,我大宋上至皇親顯貴,下至文武百官,誰敢折辱欺凌,便視同欺君之罪。二弟、芳兒、昭兒,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趙光義與燕王、秦王聽了,趕緊站起身來,心內雖然憤恨難平,仍是畢恭畢敬答應了一聲,太后見了,喜道:“皇上真乃聖主明君,不枉為娘從小教導一場。皇上,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散了吧。”

  趙匡胤點了點頭,眾人見太后發話,趕忙站起身來,謝恩而去。趙德昌出了禦花園,正要扶著小花上轎,只見趙光義黑著臉走到身邊,低喝一聲道:“昌兒,你跟我來。”

  趙德昌聽了,對小花暗暗吐了吐舌頭,小花見他一路小跑著跟在趙光義身後出宮去了,心中不由為他捏了一把汗,正擔憂間,只見周薇已扶著李煜來到自己身旁,含淚說道:“小花妹妹,今日多虧了襄王,我夫妻二人才能重聚在一處,你替我好好謝謝他。以後若有機會,我們夫妻定要報答他的大恩大德。”

  小花忙說道:“二姐姐,你們的話我一定會轉達給小王爺。如今皇上既然有了旨意,也沒人再敢把你們分開。你們先好好將養幾日,我一有空,就會去看你們。”

  周薇點了點頭,與李煜兩個上了轎子,被十幾個兵士看押著,自回府中去了。小花獨自回到王府,在房中等了又等,始終見不到趙德昌回來,正要命素絹出去打探一下,小安子從府外已是趕了回來,對小花拜道:“小王妃,小王爺讓我回來跟您說一聲, 王爺留小王爺在老王府住下,今夜就不回來了。小王爺說王妃莫要為他擔心,還是早點歇息吧。”

  小花聽了,擔憂不已,一個人在塌上翻來覆去,竟是一夜無眠,直到東方欲曉,方才打了個哈欠,胡亂睡了一覺,剛一睜開眼睛,便見趙德昌坐在床邊,正不聲不響地望著自己。

  小花嚇了一跳,忙一骨碌坐了起來,揉著眼睛問道:“小王爺,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趙德昌微微一笑,深深望了一眼小花,方才歎道:“愛妃,你昨夜不在我身邊,小王竟是徹夜難眠,一個人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安穩,所以天不亮便早早回來了。我見你兩隻眼睛下面也黑黑的,莫非你也是不習慣一個人睡。早知如此,昨晚說什麽我也回來了。”

  小花小臉紅了一紅,卻是急忙問道:“小王爺,你父王知不知道是你幫了我二姐姐,他,他沒有生氣吧?”

  趙德昌搖頭道:“愛妃,連皇伯父都看出來了,何況是我父王。只是連我也沒想到他會那樣生氣,若不是皇伯父有言在先,只怕他今日就要去違命侯府中搶人了。”

  小花大吃一驚,忙搖了趙德昌的胳膊,大聲問道:“那,那你父王有沒有責罰你,你,你沒事吧?”

  趙德昌見小花著急,卻是一笑,輕輕將小花摟在懷裡,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愛妃,你是在擔心我嗎?小王知道愛妃心中有我,別說受罰,便是死了也值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