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見離了金陵,便換了身士卒衣裳,騎在馬上,與耶律隆和夫子並轡而行。耶律隆見盛夏驕陽似火,小花一張俏臉已曬的是發紅發黑,心中不忍,連夜命人采購了藥材,卻是調配了一瓶藥水,遞給了小花。
耶律隆見小花拿著玉瓶左看右瞧,不由笑道:“小花,這是我師父研製的香盞玉露,本是為我師娘準備的,只是師娘十幾年下落不明,這藥也終無用處。你拿去抹了。此藥對受傷的肌膚最是有效,若沒有受傷,便是極好的美容聖品。藥內若有冰川雪蛤更好,只是現在一時半會也得不到,我用普通雪蛤替了,你用倒也綽綽有余。”
小花嘻嘻一笑,歎道:“這倒是個好東西。隆哥哥,你還有什麽寶貝收著沒拿出來,今日也一起給我了吧!”
耶律隆笑道:“我能有什麽寶貝?若說有,那便是你了,只是若要將你拱手於人,說什麽我也不肯的。”
小花聽了,笑眯眯的也不答言,又對著那瓶子看了半日,忽然說道:“隆哥哥,我這幾日想了又想,想我當日身陷北漢之時,有好幾次都是靠了師父的毒藥才得以脫身。當年我見師父對人下毒,心中總是不忍。如今看來,這毒藥也有毒藥的用處。我決定好好調製幾瓶特別管用的,不僅能給隆哥哥和夫子防身,說不定也能讓軍中的將士們受益菲淺。”
耶律隆輕笑道:“罷,我就不用了。只是娘子本領非凡,為夫我實在佩服的緊,日後說不定更能以此大大揚名於江湖。嗯,我倒是已經替你想好了一個名號,叫做五毒娘子,如何?”
小花聽了,搖頭不止,跺腳道:“不行,不行,隆哥哥,這名字太難聽了。什麽五毒娘子,我又不是青蛇蜈蚣,我才不要,不要!”
耶律隆見小花著急,拍手笑道:“哦,原來娘子不喜歡,也罷。為夫我剛才又想了一想,光有毒藥,沒有解藥也不行。自古以來毒便是藥,藥也是毒,本不分家。不如你來下毒,我來解毒,我們兩個雙劍合璧,名號也不分彼此,就叫做‘鬼尊仙隱’如何?。”
小花大喜,忙道:“正是如此。隆哥哥,我們兩個合用一個,倒有點俠侶的意思。師伯治病救人,卻偏偏被叫做地府鬼佬;我師父明明下毒致命,卻被稱為終南仙翁,可見這世人最是欺軟怕硬。你醫術高超,可不是連閻王老兒都犯愁嗎?我的毒藥,卻讓那神仙也無可奈何,哈哈,這個名字不錯,暫時就是它啦。”
耶律隆點了點小花的鼻子,愛憐一笑,只聽小花繼續說道:“隆哥哥,我還想了一想,雖然我武功學的不怎麽樣,但在終南山中也練了一手好彈子,百發百中。當日我看耶律賢也有一手百步穿楊的功夫,隆哥哥,不如你教我學射箭吧。”
耶律隆聽了,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也早有此意。小笨丫頭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只能對付些平常人,若是略有些武功的,或是在亂軍之中,便無法自保。我本想教你一些輕功,讓你打不過時可以溜之大吉。只是輕功難練,若沒有三年五載難有所成。今日你既然這樣說,我明天便來教你射箭。”
兩人說著話,便見那侍衛已將晚飯擺了上來,耶律隆見盤盤碟碟都是當日宮中的東西,不由歎道:“小花,沒想到你這個二姐姐,倒是挺念著骨肉親情。”
小花將小腦袋輕輕點了一點,說道:“隆哥哥,二姐姐從小就對我最好。我們一處上學,一處放課,娘親夫子若要責罵,都是我二姐姐替我求情。我更是日日守在那後院之中看她跳舞。哎,只可惜當年我二姐姐沒有嫁給天青哥哥,卻讓我大姐姐和天青哥哥雙雙為情所傷。二姐姐雖然從未對我提起過,但我知她心中難受,也不知道這些年她在宮中到底過得如何。”
耶律隆“哦”了一聲,歎道:“原來傳言不假,大周後果然是鬱悶而逝。只是當日我見皇上似乎深有悔意,莫非這其中另有隱情,你皇姐夫心中深愛之人竟不是你二姐姐,而是你大姐姐。”
小花搖了搖頭,想了半天才說道:“這個我也不懂。隆哥哥,你說,日後你若見了比小花還要美麗的女子,會不會也和我皇姐夫一樣,舍小花而去。”
耶律隆輕輕一笑,伸出筷子卻是夾了塊漕釀鵝掌放到小花碗中,說道:“哦?原來你心心念念只是在擔心這個。你夫君儀表堂堂,想來應該也有不少人喜歡。只是我一對眼睛都在你身上,旁人好不好看,我以前還真沒有留意過。不如明日我便仔細看上一看,看有哪位女子比我家娘子更美,我再做打算。”
小花嘟了小嘴,恨道:“隆哥哥,你!你!我不許你看。你若偷看其他女子,我便一箭把你射下馬來。”
耶律隆哈哈一笑,說道:“原來我家娘子不僅小氣,還是個大大的醋壇子。也罷,你若讓我親上一親,我便誰也不看。”說完,趁小花不防,用手飛快捏了捏小花的臉頰,又轉過頭來,在小花鬢旁輕輕一吻。
小花淬不及防,早酥麻了半邊身子,紅了一張小臉。忽見耶律隆在一旁偷笑,突然大叫一聲,翻身一個擒拿手將耶律隆捉住。
小花將耶律隆兩隻手鎖在自己身前,大叫道:“隆哥哥,你竟然敢調戲我,今日我就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耶律隆連聲“哎喲哎喲”,卻偷偷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了小花的身上。
小花見耶律隆呼痛,剛想松了手,卻見耶律隆整個人斜靠在自己的肩頭,正好整以暇的望著自己,不由惱羞成怒,小腳狠狠向耶律隆的腳尖踩去。
耶律隆輕輕避過,只見小花立足不穩,早已跌倒在了耶律隆的懷中。
耶律隆緊緊抱住小花,悄笑道:“小花,這次可是你主動的,千萬不能再冤枉我了。”
小花氣的哇哇直叫,躺倒在耶律隆懷中,見怎樣也掙脫不出,忽然甜甜一笑,探出頭來,卻是吻上了耶律隆的唇間。
耶律隆渾身一緊,哪裡肯讓小花的雙唇離去,一手握了小花的細腰,一手攬了小花的肩頭,用力吻了下去。
小花見耶律隆的舌尖在自己齒邊來往穿梭,不停地深入到口中吸吮,忽地張嘴一咬,只聽耶律隆哎喲了一聲,便已別過了臉去。
小花嘻嘻一笑,正要趁機脫身,卻見耶律隆回過頭來,一對眸子亮如漆黑的寶石,閃爍著莫測的光芒。
小花心中沒來由地一慌,趕緊從耶律隆懷裡掙了出來。只見耶律隆不等她轉身,左手輕輕一拉,已將小花的雙手牢牢的束縛在了自己身前。
小花靠在耶律隆的胸膛上,聽著耶律隆咚咚咚咚如鼓的心跳聲,竟緊張的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卻見耶律隆忽然用右手拖住了自己的脖頸,微微使力,便將自己整個頭抬仰了起來。
耶律隆見小花紅唇微啟,猛地低下頭去,將她的兩瓣紅唇緊緊包裹在自己的口中,發了狂一般的舔咬吮吸,口唇中肆虐狂亂,竟似在抵死糾纏。
小花隻覺唇乾舌燥,腦中陣陣發暈,身子沒來由地便如火燒一般,輕飄飄的連站也站不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小花覺得都快要窒息死了,才見耶律隆突然將小花一把推開,自己轉過身去,背帳而立。
小花頭暈目眩,扶著帳壁輕喘了很久,才好了些。看到耶律隆背對著自己,滿臉通紅,額上青筋畢露,正要說話,卻見耶律隆嗖的一聲,便竄出了帳去。
小花嚇了一跳,在身後連聲叫道:“隆哥哥,隆哥哥…”只見耶律隆頭也不回,足不點地,早已跑的遠了。
小花怔怔回到帳中,摸著自己已然紅腫的雙唇,呆了半響,捂著小臉,卻是吃吃笑了起來。
第二日耶律隆不等天明,便來帳前叫小花起床,小花磨蹭了半日,才終於打著哈欠,來到了帳外。只見耶律隆早已在樹梢上掛了個靶子,手中拿著一把烏木雕花的小弓。
耶律隆見了小花,臉微微紅了一下,忙咳嗽一聲遮掩了過去,對小花說道:“小花,你若要練箭,便要先學握弓,弓握的好了,箭才能有準頭,弦才會有巧勁。我昨夜去城中搜索了半夜,才找到這把小弓,你新學練箭,還是從最簡單的來。
小花聽了,點了點頭。耶律隆見了,便將弓遞給小花,自己在一旁不時親身示范,把著小花的胳膊,卻是細細講解如何握弓,如何撥弦。
小花見耶律隆在弓弦上緊緊握著自己的手,竟似魂不守舍一般,不由歎了口氣道:“隆哥哥,還是讓小花自個練吧。”
耶律隆聽了,訕訕一笑,走到一邊,望著小花只是呆呆出神。小花見了,哪有心情練箭,箭箭射去,隻箭箭落空。折騰了一個時辰,才終於一箭射在那靶上。
小花欣喜若狂,卻見耶律隆在一旁,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
小花白了他一眼,心中卻暗暗下了決心。從此以後每日不等耶律隆來叫,便早早起床,一個人只是勤學苦練。二三個月後,便已練得馬上馬下箭無虛發。耶律隆見了,便又教了些運氣使力的竅門,又過了一月,小花已能三箭齊發,破空之聲錚錚不絕。
耶律隆見小花一雙玉手滿是破口老繭,心中好似刀割一般。見小花自己混不在意,便每日將小花捉到自己帳中,親來為她上藥包扎。
小花見那傷藥十分靈驗,不幾天,便讓自己的兩隻小手又滑又嫩,不由笑道:“隆哥哥,你這個藥膏也不錯,看來我這個小花仙隱不妨好好和你學上一學,也讓那些大鬼小鬼通通愁上一愁。”
耶律隆微微歎了口氣,不樂道:“早知道你這個笨丫頭如此不會照顧自己,我又何必教你射箭。反正我日後定會守在你身邊,也不怕你被旁人欺負了去。”
小花呵呵笑道:“隆哥哥,我以前也是這樣想,只是後來我被人捉去,才知道也不能事事都依賴你,否則我不就成了你的包袱啦。”
耶律隆聽了,歎道:“我倒是想早日背上你這個包袱,卻不知道我二人何時才能成親?”
小花見耶律隆癡癡呆呆望著自己,不由撲哧一笑,說道:“隆哥哥,你最近怎麽老是迷迷瞪瞪的,和那個宋朝的小王爺倒是可以比拚一下。”
耶律隆臉紅了紅,哼道:“小花,你怎麽能拿我和旁人想比?我若娶了你,便能日日夜夜和你廝守在一處。我隻恨此生太短,縱然和你白頭到老,也不過百年,卻還有如此多的時間白白蹉跎。哎,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麽多規矩,將我捆得是好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