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似扶非扶的托著蘇澈往外走去,柳修連忙起身欲一同護送,但無奈剛起身就被坐在自己一旁的二哥壓住了肩膀,然後就聽到柳步塵和藹的聲音:“三弟,你的這雙腿至今還尚未痊愈,不宜過度操勞,你就讓大哥去吧。”柳修試著移了移自己的腳步,的確還有麻麻的感覺,隻得點點頭,安靜的坐下。目送著自己的大哥與心愛的姑娘走遠後,柳修這才覺得加在肩膀的那股力道已悄然褪去,回首而忘,柳步塵就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吃吃喝喝,好不愜意。
外面停著已經準備好的馬車,雖然看似普通,但裡面其實裝飾奢華,酒香四溢,還置有飲酒用的酒桌,以及臨時燒酒用的暖爐。此時,暖爐旁邊正坐著一位嬌豔的紅衣男子,正慢慢的燒酒喝,面前的爐火映出他兩頰一片緋紅,似乎是醉了,聽到外面聲響,他緩緩揭開車簾,盯著柳布亦懷裡安安靜靜的蘇澈,微微歎了口氣,道:“此等尤物,看來是我消受不起的。布亦兄,她是慕容府的人,你倒真是有膽量給我弄來!”
柳布亦一邊哈哈的笑,一邊說道:“葛兄,你大可不用擔心,今晚的事除了你跟我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葛雄似乎並不想多說話,隻是擺了擺手讓柳布亦將蘇澈放在一旁的床榻上,許是柳布亦動作的粗魯創到了蘇澈,蘇澈發出低低的呻吟聲,葛雄便注意到女子臉上不正常的紅色,忽然問道:“你還在迷藥裡面加了媚藥?”
柳布亦“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道:“厲害,小弟的確加了媚藥,好伺候的葛兄你舒舒服服的。”
葛雄臉色一沉,俊秀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像兩條僵死的大黑蟲,看著蘇澈越來越紅的面頰,吩咐車夫道:“快走!”
這一飛速離去在柳布亦眼裡隻當是葛雄欲望難耐,所以也不在意,擺了擺衣袖,朝著反方向的茶樓走去,準備喝點茶第二天再回府,免得被人懷疑。
而車子裡面的兩人明顯都不怎麽舒服了,葛雄看著蘇澈已經紅透的臉,努力保持清醒一直不停的灌著酒水,然後在她即將扯下自己衣裳的那一刻,點了她的穴位,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用被褥簡單的裹著她跳出了馬車直奔城外的溪流。外面的冷空氣讓蘇澈慢慢清醒起來,看著眼前飛速而過的樹林,蘇澈自然是明白葛雄是在救自己,心裡不由暗暗松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身子的清白姑且是保住了,想來也是自己大意,竟然忽視了衣服的氣味……想到一半,蘇澈就覺得周身旋轉,隨即冰涼刺骨的水開始猛烈襲擊自己的身體,與體內的灼熱進行暴力的反抗。葛雄望著水裡的蘇澈,出聲道:“覺得好點就出來,春寒的水對你的身體可不好,不要想著逃跑!”
蘇澈翻了翻白眼,覺得藥性退的差不多了,然後拖著濕淋淋的長衫上了岸。
葛雄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就重新用被子裹起她開始追已經跑了老遠的馬車,蘇澈隻覺自己的頭髮都要在急速行駛中凍僵了,不大久的功夫自己就出現在了馬車裡,衣服潮的難受。
只見葛雄邪魅的笑了笑,隨即將自己左手旁的衣衫扔給蘇澈道:“脫了那身,穿這個。”
蘇澈臉唰的紅了,葛雄了然道:“放心,在下沒有看姑娘更衣的嗜好。”說罷,起身去了外面與車夫談天闊地。
葛雄一走,蘇澈先是聞了聞那身明顯是男子的衣裳,沒有異味還算乾淨,才湊合的穿上了身,過了一會就又聽到葛雄的聲音:“喝點酒吧,暖暖身子。”
蘇澈冷冷的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你猜啊。”
……
蘇澈沒有再出聲,隻是悶悶的喝著燒酒,太陽已經落山,她試著運氣,無奈,迷藥的藥效太大,到現在都無法完整的提氣,於是她放棄了逃跑的計劃,打算聽天由命。
興許是外面太冷,葛雄撩開門簾進來的時候臉已經恢復了先前那樣的白淨,並沒有一副醉洶洶的紈絝子弟模樣,他看到穿著自己衣服的蘇澈,咧開嘴笑了笑:“真醜。”
蘇澈抬了抬袖子,明顯寬大的不成樣子,點了點頭依舊沉默的不說話,又想起剛剛的場景,輕聲的說了句“謝謝。”
葛雄點了點頭,閃閃的目光裡揶揄的是邪邪的笑意,道:“你不怕我毀了你的清白?”
蘇澈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搖了搖頭,“怕也沒用。”
葛雄哈哈的笑,“你這姑娘倒是有趣!”
蘇澈順口道:“有趣的話就告訴我,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你也知道我是慕容家的人,你不怕我叔父滅了雷門堡?”
葛雄依舊慢慢的喝酒,一副什麽都未放在心上的樣子,還順手遞給蘇澈一杯,微啜一口後,說道:“我要帶你去的地方是皇宮,所以,你說我怕不怕你們慕容家?”
蘇澈驚奇道:“皇宮!?”
葛雄點點頭,不想再深究這個話題,問道:“慕容姑娘與落梅宮的蘇玖關系似乎很熟?”
“他是我師兄,僅此而已。”
“哦?那在地宮內,姑娘可曾見過一位藍眼睛的男子?”
蘇澈眯了眯眼睛,搖了搖頭。
葛雄歎了口氣,道:“還以為他還活著……不過論年歲,也就跟蘇宮主一樣大小了。”
蘇澈不再言語,隻是沉默的望著車外,古老的城牆就要到了……
看葛雄輕車熟路的帶著她行至禦書房,慕容澈意識到原來這五年自己並沒有忘記這條路,五年前,跟自己一般稚嫩的四皇子望著自己問,你就是慕容將軍的女兒?她點點頭,對眼前不禮貌的少年嗤之以鼻,而如今,少年已經成為最年輕的王,自己卻要因莫名的原因踏進他的宮殿,慕容澈忽然沒來由的驚恐萬分。
推開門抬起頭的那刻,她看到裡面著明黃色龍袍的人在朝她微笑。
連忙下跪道:“民女拜見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人卻未給他機會,直接被擁入懷抱。
慕容澈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莫名奇妙,本能抵觸的推開後,開口道:“皇上請自重。”
司徒晨好看的眉毛皺了皺,岔開話題道:“澈兒,你怎麽是這副打扮?”
慕容澈平靜的扯了扯袖口,說道:“民女就是想試試當下男兒的衣服穿起來是怎麽一副模樣,實在不知今夜是來進宮覲見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司徒晨對慕容澈的冷言冷語無動於衷,心情依舊很好的點頭道:“原來澈兒還是如以前那般調皮可愛呢。”
皇帝的態度連一旁的葛雄都感到驚訝,他一邊慶幸今晚對慕容澈的幫助,一邊對慕容澈使眼色以表沒揭穿他的謝意。司徒晨注意到了兩人的互動,開口道:“葛堡主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就先退下吧,朕有話要對慕容澈說。”
葛雄欠身後就離開了。
司徒晨又吩咐旁邊的太監搬來椅子,呵呵笑道:“你先坐下吧,這幾年你在落梅宮過的還好吧?”
慕容澈雖然不知其用意,但還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司徒晨緩緩舒了口氣,感歎道:“那就好,朕一直向你的叔父打探你的消息,他卻一直什麽都不肯說,如今這般,朕心裡的石頭也總算落下了。”說完,便眼帶笑意的望著慕容澈。
慕容澈被盯的很不舒服,說道:“民女多謝皇上惦記,要是沒什麽事,民女就先回府上了,改日再向皇上請安。”
司徒晨擺了擺手,“澈兒,你不用在朕面前稱民女,讓朕聽的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