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不對,公子羽好像是會一種極可怕的魔功!”
“這等死狀,絕對是邪功無疑了!”
等到眾人將這一點大變看在眼裡,幾乎震駭欲亡,心裡各有揣測。
後邊跟上來的鬼氣森森的鬼外婆驚呼一聲,老臉幾乎皺成了老菊,拚著內力遭受反噬的風險,生生的止住了腳步,旋轉身子,猛地低頭,駝背一彎一弓,背後起碼有一十三點藍幽幽的寒星直接打了出去。
“透骨釘!”
正是江湖暗器論說歹毒能排進前三的透骨釘。
沾一點就死,破了皮就亡!
蘇留正說不出的暢快,連五感靈識都明見清晰了許多,葉落風聲,無不明鑒於心,耳側細微響動傳來,下意識的一手猛然一抬,扣指成爪,內力洶湧之處,將這死的不能再死的黑手五人組肉團給提在了空中,當做了擋箭牌,將那一十三點寒星完全的接住。
嗤嗤嗤!
這透骨釘倒是沒有落空,但是殺的卻是自己一邊的人。
這鬼婆子幾乎連心臟都要蹦出喉嚨,再不及多想,她身上的暗器,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便全部的發射而出,從數十處根本防護不及的角度毫無保留的取向蘇留身周要害。
“好,便憑借著這一手看家的暗器功夫,也算得上是巔峰的殺手,見鬼百兩,相殺免費。我這便送你上路了,走好!“
說道句末的走好兩字,蘇留左右手舉勁一掃。便見得身周忽然掀起了漫天的掌影,似黑雲壓城,將身周數寸世界完全都罩了進去。
格嚓!
一個呼吸都沒到的時間,鬼婆子忽然覺得自己雙手一緊,原來不知是什麽時候,自己的雙手氣脈處居然被一雙五指龍爪死死的扣住。
她心裡的那一種漫無邊際的恐慌感覺跟自己的內氣流失的速度,完全成正比。
這不是簡單的內力流失。而是本質生命能力的飛快消逝。
蘇留卻似殺紅了眼,那一張空洞玄異的面具之上竟然泛起無邊的凶戾紫氣,如紫電縈繞閃動。這鬼婆子的功力也不算是頂尖,根本不經汲收,才不過數息,便將她一身的元氣汲吞的一乾二淨。一手隨意一掃。氣勁掀動。
砰!
這是懸名掛金叁拾萬兩的鬼外婆如同破革的身子倒飛出去的時候在自己的後心處聽見的一聲轟響。
“痛快!”
蘇留在這汲吞了鬼婆子的功力元氣之後,又是一聲大笑,戰局形勢瞬息萬變,迎面便是líng lì的劍氣刀芒斬來。動手用劍的卻是殺人無忌的白發老道楊無忌,在一瞬間已經抖腕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劍,劍劍快若無影,狠中帶準,跟一刀動風雷的風雷刀刀劍合勢齊舉。一同殺至。
刀劍之影與劍音刀嘯當空震響交錯,又幻化出千百殘影。
窺得蘇留汲吞鬼婆子的空隙。刀劍齊出,這也算是趁虛而入,千萬別提什麽殺手的原則,驕傲這種東西,有時候是會害死人的,在沒有絕對的勝算之前,都只是裝逼逞能而已。
楊無忌與杜雷固然是心高氣傲到骨子裡,但是卻也知道青龍會的龍首定是一個極不好惹的人物,。
落在樹上的鍾不忘暗暗怎舌心驚,這兩人刀劍之快,單單的拎出來,絕對能稱得上當世刀劍前十,兩人合擊,簡直是天下人皆可殺得,叫人死一樣的jué àng !
然而jué àng 的卻不是蘇留。
劍氣刀光當空乍然滾落,蘇留卻不退反進,道一聲:“來得好!”
身法鬼魅一閃,閑庭信步一般,衣角直接是擦著兩人的劍氣刀芒而過,齊齊的落在了空處,再一步連易,前後倒置,旋身欺近到兩人的身側。
一手憑空虛握,猛然抓攝!
楊無忌居然整個人的反應都似乎慢了一大拍子,劍光回轉不及時,身前一陣氣流穿動,便如清風過面,直接將他的抖劍刺出的劍影都打破,一手探了過來,將楊無忌這老道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身法再度暴旋稍退,數個呼吸之間,蘇留已經將乾癟下來的“百無禁忌”紫陽觀主棄之當地。
“近年來白天羽已死,李探花不出,刀道近年寂寥不說,遇著了你這良才美玉,這便折了你手裡長刀,倒也是有些快意。”
杜雷殺人的時候,整個人是處於一種完全沉靜凝定的感覺之中,似乎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子裡還有另外一個自己,超然飄忽,用刀的力度準度絕對沒有一絲出錯,一如幾十年來的苦修,帶給他的回報也是驚人的。
於無聲處催驚雷。
蘇留旋身落在杜雷身周,劍氣縱然是千百縱橫,也不能稍加一縷,原本該是煉鐵手霸道幻魔一擊,掐拿刀影,將他也如法炮製了,但是這一手幻影直至於當空,蘇留瞧著杜雷一絲一毫驚懼也無的清亮雙眼。
目光純澈如刀!
蘇留突然就改變心意了。
這個世界,除去那巔峰的幾人之外,總是寂寥。
見過的天才人物越多,蘇留也就是波瀾不起。那些個天才人物,雖然都有寬廣前景,但是大多數有天賦之人,白白浪費天賦。
杜雷此人便是那些個極個別天才人物都還下得去苦功,甚至不同於傅紅雪、路小佳、高漸飛等人自幼都有名師神功,他隻具備了堅忍這一品質,光憑隻個閃光點,其余不論,此人的刀道便有了無數的可能。
可堪造就!
鏘!
一手如雷霆震動,但是好似氣勁硬生生的回溯平移,極陽極剛勁氣轉作了少陰柔勁,恰恰彈在了杜雷的明玉長刀之上,杜雷這嘔心瀝血的轟然風雷一刀,已經將一切有利的因素都考慮了進去,包括出刀的時機,出刀的角度,步法轉換,真氣程度
但是此時這風雷一刀竟然完全揮斬不下去,被蘇留這一隻白玉雕砌也似的右手按住風雷刀鋒,刀鋒輕顫,如同輕泣。
杜雷的手腕劇震!
他目疵欲裂,但是他依舊悍然揮刀!
刀客,就是要有這樣一刀無悔一刀必殺的bà qì ,一刀既出,死也無妨了。
下一刻,他直覺自己的肩膀上被人輕輕的拍了一掌,好輕的一掌。
然而這一掌勁道雖然綿軟陰柔,但是其中卻蘊含著一股根本無可抵禦的沛然巨力,將杜雷推得飛退出去,不由自主的撞倒樹上,一提真氣,居然氣脈遭了公子禁製,再也動彈不能。
“他單人匹馬,難道還真能敵得過我們這麽多的人麽,都別等著撿便宜了,?”燕南飛英俊的臉已經有些猙獰可怖,警醒了一句。
公子羽這樣的實力,難免有人心生了畏懼,出工不出力,準備做一回反骨仔。
“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咱們並肩子上,公子羽也只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不死神鷹公孫屠獰笑道。
“殺了公子羽,不但有一百三十五萬兩的黃金,更是一步登天,成為新的武林神話啊!”燕南飛此言倒是叫人心神一清,拋下了一切的顧慮。
錢財權位,才是這個江湖最好東西,也是一劑最強大的****。
江湖道義,狗屁義氣。
“怕個卵,殺了再說!”
“正是,某等手上加起來,足有萬千人血債,不多公子羽一個,殺了再說!”
這些人又豈是良善之輩,殺聲震天衝霄而起,公孫屠手裡的三十七斤重的長刀在自己的真氣催動之下,狂舞如輪,蘇留大笑一聲,道:“這一刀痛快啊!”
隨手一揚,指抓一按,用勁一旋,磅礴的真氣震得公孫屠雙手發麻,蘇留一抽之下,再使了一個變化,劈手便將公孫屠手裡的長刀奪了過來。公孫屠已是覺察了死神的凝息,心下駭極,蹬蹬蹬雙腳如風輪,瘋狂的倒退。
退,還往哪裡退得?
奪!
一聲清戾穿空響聲,蘇留袖手一揮,一刀化作了金虹飛縱而出,直接貫穿了公孫屠雄厚的胸膛,刀鋒透背而出,此時公孫屠還在不顧一切的倒掠之中。
這一刀飛擲,將這一整個狗熊一樣雄壯的身子直接刺穿掛在了巨樹之上,只有四肢抽顫。
力道不止,刀鋒還穿透了樹軀。
不死神鷹,這一下子,卻是真真正正的的變作了一隻死的不能再死的死鳥。
這密林之中,沙沙風吹動樹葉聲響,當真是比人心猶亂。
余下的約莫還有三十人,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該上還是不該上,目光刷刷刷的投向了燕南飛。事至如此,燕南飛反而沉冷下來,沉聲道:“公子今日的出手,這一門武功叫什麽”
“公子羽,我來殺你!”
一聲陰沉冷笑卻在人叢之中響起,眾人無不是轉動視線,卻發現蘇留俯首垂目,注視著來人,目光似憐憫似冷漠,就跟天上的神佛一般,給人無限複雜的感覺。
有一人卻仗著自己矮小瘦弱的身子,如猿猴飛竄,但是這個人的身法動作,好像是突然減慢了下來。
似慢實快之間,已經落至蘇留的面前,自懷裡抽出了一件事物。
長八寸,黃金筒。
東南第一殺手,孔雀。
“孔雀翎!”
ps:感謝你媽在天上飛得很有節奏的588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