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進命令衙門差役在樂陵張貼布告,公開招聘柴莊教頭一職,並許諾,落選者,只要武藝高強,可在樂陵自治軍裡任職。 五個收容所裡,一百多個漢子報名,前往柴莊應聘。結果,經過三日的擂台賽,決出了三名候選人:邵昆、薛輝、洪超。
決賽采取循環製,第一場,邵昆對薛輝,邵昆輸了。
過了一會,第二場比賽開始了。
薛輝對洪超。
洪超是鹽山人,身材高大,粗眉大眼,一部絡腮胡子亂蓬蓬的。
只見薛輝拿定哨棒,吐了個門戶,盯著洪超。
洪超看樣子無動於衷,左手握棒,右手在自己的胡子上捋了一把,斜睃著薛輝。
嗬,這架勢,分明是一副傲相。
薛輝心裡暗罵一句,你這漢子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好歹也是過了五關的,還一棒打翻了邵昆。你不擺好架勢和我對棒,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想畢,薛輝身形遽縱,掄起哨棒,向洪超肩胛打去。
哨棒裹著風聲,勢大力沉,圍觀的人都為洪超捏著一把汗。
這一棒要是打著了,還不是骨斷筋折!
啪!!!
哨棒打在泥地上,濺起了很多小土塊。
洪超呢,此時已經閃到薛輝背後。
薛輝急忙轉身,手中哨棒橫掃過去。
洪超向上一跳,二腳竟然踏在薛輝的那根哨棒上。
薛輝見了,急忙抽棒。
洪超右掌閃電般地向薛輝當胸打來。
薛輝隻得撇了哨棒,雙臂向中間夾去。
只聽嗵的一聲,薛輝胸部被洪超的右掌擊中,騰騰騰往後退了好幾步,方才立定。
其實薛輝的雙臂是夾到洪超的右手的,但洪超的推掌速度太快太猛,從薛輝的雙臂間穿了過去,打在薛輝胸口上。
好在薛輝練過金鍾罩,這才沒有傷著。
洪超大吼一聲,掄起哨棒,劈頭蓋腦向薛輝打來。
薛輝左躲右閃,蹦縱躥躍,洪超棒棒落空。
突然,洪超變掃棍為戳棍,那根哨棒似鳳凰點頭,一個勁地向薛輝二條腿戳來。
洪超心想,我讓你跳,讓你跳,你的腿只要被我的棒戳著了,嘿嘿,你肯定輸了。
薛輝見狀,猛地一個鷂子翻身,使出連環飛腿,攻擊洪超的上盤。
洪超急忙閃躲,但薛輝的飛腿似狂風驟雨,來得太快太猛了,洪超在閃躲中一不留神,被薛輝一腿踢中右手,疼得他縮回右手。
說時遲,那時快,薛輝二手抓住洪超的哨棒一頭,用力一拉,洪超哨棒脫手!
沒等洪超回過神來,薛輝掄起哨棒,不由分說,雨點般地向洪超打來。
洪超隻得連連後退,退到場地邊上,無處可退了,心想如果再撐下去,肯定要挨到薛輝手中的棒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洪超一屁股坐在地上,拱了拱手,強擠出一絲笑容:“這位好漢,洪某認輸了!”
薛輝聽了,馬上停止了攻擊,收住哨棒,立在場子中央。
駱鋒大聲道:“第二場,薛輝對洪超,薛輝勝!”
半個時辰後,駱鋒宣布第三場比賽開始,邵昆對洪超。
二人打了好久,不分勝負,結果為平手。
駱鋒大聲宣布:“第三場比賽,邵昆對洪超,平手!”
接著,駱鋒宣布決賽積分,薛輝勝二場,得到四分;洪超、邵昆負一場,平一場,得到一分,並列第二。
這樣,柴莊教頭一職,自然是薛輝了。
但洪超軟磨硬泡,懇求柴進讓它做柴莊的副教頭,他說早就仰慕柴莊的威名,不想到樂陵自治軍裡任職,隻想在柴莊教莊客習練武藝,這樣人自由些。
柴進權衡利弊,覺得洪超的要求並不過分,既然他如此喜歡呆在柴莊,那就讓他在柴莊做個副教頭吧。
雖然是副教頭,但柴進讓柴莊人稱洪超為“洪教頭”。
這樣,柴莊就聘用了二個教頭,薛教頭和洪教頭。
薛輝除了教授莊客們武藝,還住在柴家大院,做柴貴的貼身保鏢,月薪紋銀一百兩。
洪超的待遇就比薛輝差一點了,他留在柴莊做副教頭,屬於照顧對象。柴進安排他教授莊客武藝,並管理柴莊的馬匹,月薪紋銀八十兩。
但洪超並不屬於薛輝管轄,而是和薛輝一樣,統一聽命於柴貴、宋萍,薛輝教授北莊的莊客武藝,洪超教授南莊的莊客武藝。
邵昆、劉飛、雷濤、郝龍等三十多個武藝較強的漢子,被編入樂陵自治軍,做了陪戎校尉、陪戎副尉這樣的九品武官。
不久,柴進、趙蓉回到樂陵縣城,主持召開了樂陵縣收容所會議。
因為北收容所應聘者最少,且質量不高,被通報批評。
收容所會議結束後,魏操、柴輝沒有參加縣衙裡酒會,而是策馬飛奔,回到了北收容所。
當晚,魏操吩咐收容所廚師煮了幾道菜,與柴輝對酌,喝悶酒。
二人喝了一會,魏操道:“這次柴莊擂台賽,北收容所算是丟盡了臉面,報名的流民少,武藝最好的雷濤,也隻過了三關。白天的收容所會議上,被柴進說了一通,著實令我氣惱!”
柴輝喝了一大口酒,道:“我是柴進的堂哥,比他大二年,也得受這窩囊氣。哼,在這收容所工作,人累得要命,待遇卻不高。我倆月薪,還不如柴莊的一個教頭!”
魏操道:“那是因為柴進搞肅貪,我們月薪如果高了,肅貪工作就難做了。”
柴輝歎道:“我們這個收容所的流民最難管理,大多是從北面來的。如今滄州的韋輔天恨透了樂陵軍民,上次派了暗殺團,潛入柴莊行剌柴貴叔叔。雖未得手,但影響不小。如果和滄州軍馬打起來,咱們可是馬前卒。”
魏操聽了,將酒碗拿起來,一飲而盡。
柴輝繼續說道:“更讓我氣惱的是,柴進將我的老婆安置在柴莊,我們夫妻一個月團聚一次,一次只有三天。我想那個時,老婆不在身邊,好生難過。”
魏操笑道:“老兄啊,你倒是結了婚,有了老婆。我呢,還是單身漢。雖說見過的女人不少,可沒有一個中我的意。”
柴輝道:“魏老弟,我倒想起了一個女人。她長得水靈靈的,還有一身武藝。你娶她,倒是挺合適。”
“是誰呀?”
“就是咱們收容所的那個女剌頭!”
魏操聽了,拊掌大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她!”
柴輝說的女剌頭,是雄州過來的流民,她叫江賽娟,二十四歲,性子潑辣,父母被入侵的遼兵殺害了,她憑著一身武藝,殺出重圍。前不久,她以流民身份進入樂陵,被北收容所收留了。
柴輝笑道:“魏老弟,我來作個媒,給你倆搭搭橋,如何?”
魏操想了一會,道:“我才二十六,婚姻乃大事,我先觀察觀察再說。”
數日後的一個傍晚,江賽娟乾完農活,到附近河邊洗衣。
雖然已是黃昏時分,河水依然映出她美麗的身姿,只見她扎著馬尾辮,生得十分俊俏,桃腮杏臉,腰細身長。穿件沒有領子素紡綢短衫,卻也大鑲大滾,齊到腰間。
突然,一葉扁舟劃了過來。扁舟上,魏操提著一根長竹篙,大聲喊道:“賽娟姑娘,快幫我一個忙!”
江賽娟抬起頭,見是魏操,問道:“魏所長,讓我幫什麽忙?”
“噢,是這樣的,我在河裡捕魚,今天魚兒特多,我一個人拉網來不及。你和我一起到河裡拉網,好不好?”
“魏所長,這男女授受不親,天色快晚了,你讓我一個女孩子,跟著你去拉網,不太妥吧。”
“賽娟姑娘,你是女中豪傑,想不到這樣扭扭捏捏,讓我很不爽。你不肯幫我這個忙,那我另想辦法吧。”
魏操提起竹篙,做出一個往外劃的姿勢。
江賽娟遲疑了片刻,跳上了扁舟。
魏操剛才的話,江賽娟真的相信了。
扁舟如飛而去,一會兒的工夫,就來到了河中央。
江賽娟舉目四顧,扁舟周圍哪有什麽漁網,只見河水蕩漾,河邊葦草輕輕晃動。
“魏所長,你是不是騙我?網呢?”
魏操走近江賽娟,壓低了聲音:“賽娟姑娘,是這樣的。我今年二十六了,還沒有和女孩子談過戀愛,是個老童男了。自從你來到北收容所後,我見到你就有了感覺,至今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因為夢中老是看到你的倩影。答應我吧,嫁給我,我,我會鍾愛你一生,不會讓你失望的!”
江賽娟聽了,一下子漲紅了臉:“你,你哪裡是拉網捕魚,原來是想向我示愛。我毫無思想準備,讓我怎麽回答你?”
魏操輕輕拉著江賽娟的手,道:“賽娟姑娘,你與遼人有血海深仇,這個仇,我會替你報的!請你相信我,現在樂陵自治軍兵強馬壯,將來柴皇叔肯定帶著咱們攻打遼國的!”
江賽娟聽了,沒有縮回雙手,低聲道:“我做夢沒有想到,愛我的男人會在小船上向我示愛。罷了罷了,你是柴皇叔麾下一員大將,為大宋國立過邊功,我相信你剛才的話,會替我爹娘報仇的。我決定,嫁給你!”
魏操大喜,猛地抱住江賽娟,狂吻起來。
江賽娟也抱住魏操,二人在小船上開始了愛的旅程。
突然,扁舟失去平衡,一個側翻,魏操、江賽娟雙雙滾入冰涼的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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