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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風崩壞的路人女主》第9章 蛇
  某處荒草茂盛的地方,一條蛇在那裡挪動著深綠色的彎曲軀體,沿著黑深深的草地蜿蜒至略遠的地方。  與整遍草原略有些微格格不入的湛藍色朝花在那處平原上盛開,高冷之姿綻放於卑賤的雜草帶,卻並未能以綠草的平淡或醜來襯托出她的美態,反而有種讓人胃痛的難受扭曲。

  蛇滑過的草地,草被壓下,沒有再挺起來的可能,不是枯萎,卻已喪失了草的特性與生命,不能再稱為草。

  沒半點光澤的草與蛇在這遍荒原中糾纏,扭動著卷曲的身姿,以難言之理由向著朝花綻放之處邁進。

  蛇身深沉、暗啞,自帶沉思者般的思緒,彷佛蛇有著其智慧與聖潔的一面,枯]的色在其身上無不顯現了他並非單純的妖異。

  智慧的琉璃與詭秘的幻影合二為一,使得蛇渾身都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混濁感。

  或許正因受到這種混濁感的衝刷,草無言地拋掉了自己的名字。

  蛇來到了花前,把龐大的身軀繞著朝花的四周圍了一圈,蛇身貼向花的莖部,無視了花莖處帶有如薔薇的尖刺,一路蔓延,把整朵花都與他的肌膚緊緊粘在一起。

  蛇彷佛感覺不到疼痛,任由尖刺深深地刺進他的身體,吸納著蛇的血以作養份,流成一直線的血液流到土壤上,再被花所吸收。

  蛇攀登上花的高峰,幾乎與花吻在一起時,他停了下來,然後把咀張得大大的,噬向朝花,咬住了花。

  赤紅的液體如珠般自花處落下。

  。。。。。。

  很煩燥。

  不單是昨晚做了奇怪的夢後,走進浴室洗了次澡,回到床上卻怎樣也睡不著,失眠所致,還因我的面前坐了一名我最不想看見的人之中久居前列的表弟。

  波島伊織,無論什麼時候看到他,我都有種自己的智商被拉底了的感覺。

  這種奇特的現像,洛書好像曾以十分厭惡的語氣稱那為:“弱智光環。”

  能使與他接觸的人不由自主地降底了自己智商,而又歡天喜地般對持有者敬若神名,彷佛隻要對方一句話,你就會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他,滾到麾下做牛做馬。

  這種稱作弱智光環的特殊氣場,自己雖則覺得並無影響或其對我的影響微乎其微,但倏然察覺到這種惡意,怎樣也感到不爽。

  無視了對面讓我覺得討厭的表弟現在所發表的豪言壯志,我整理自己散亂如空中飄魚的無重量思緒,思索著那還殘留一絲半點的夢。

  蛇與花。

  總覺得自己以前曾讀過一首與昨晚的夢相似的詩,我閉上雙目,苦苦地於記憶的長河中遊o,默默地觀察河中起伏不定的波紋,看看能否於這汪洋中尋得半絲痕跡。

  蛇,草,花。

  馮至。蛇。

  一首曾在初中時讀過的一首新詩,一首我不喜歡的詩。

  這首詩所蘊含的東西,我平常難以察覺,什至有時會忘了自己會有這種情感與渴求。

  數十年來,未從有過的感覺現在卻突然浮露在我的夢境中,似虛若幻,夢中飛花,水中殘月。

  或許,在不久後,我的世界會因這夢而崩潰。

  那。。當中的理由是因為昨晚碰到冬馬嗎?

  “表哥!!!”

  一聲暴喝把我從清靜的湖泊中拉回了腐臭的現實,對面的表弟不滿地盯著剛才在發呆的我。

  “所以,表哥你有沒有聽我說啊!”

  波島表弟的語氣已沒了一開始那偽裝的謙順與溫和,

他的聲線明顯地提高了好幾度,藉以發泄被我無視掉的怒氣或不舒務。  “沒。”

  沒有半刻的遲疑,我不顧親戚的情誼,回絕了表弟的話。

  “表哥啊!我相信以我的智慧,加上你編寫的劇本,再配上出海的繪畫,足以創作出能稱霸今屈冬季comicmarket的出色、偉大的galgame!”

  熱情高漲的年輕人再次宣示了他的豪言,彷佛真是一名醉心於藝術創作的藝術家。

  然而,他的內心,我卻早已知曉。

  我沒有再開口,而是把自己想表達的意思寫到紙上向他展示,希望他能閉咀,放棄遊說我,不過現在看來是不會了。

  “那是當然了。說到底大量同人創作到最後還是牽涉到交易,那想賺得更多那是現所當然的事。”

  我伸手製止了他想繼續說下去的話,再次在紙上揮動自己手上的黑筆,流暢地寫下又一句的話。

  “唔。。。表哥你在忙寫新書?”

  難得少見的關心會出自這位唯利至上的表弟口中,這倒讓我有些驚訝,但也就僅此而已。

  “哦---那就感謝表哥你的協助了。”

  波島表弟站起來,向我深深地v了一v躬,行了禮以表謝意。

  下了逐客領後,也不管還坐在客廳的討厭表弟,我自顧自地離開了空氣不太流通而顯得悶熱的一樓,回到三樓所在的書房。

  galgame

  說實話,我對這東西沒有什麼創作經驗,不,應該說唯一接觸過這東西還是因為表妹,波島出海在我初中時不斷向我推銷她喜歡的那套遊戲,還討好了我母親,威逼我要和她一起把那遊戲玩通全局。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不亞於另一位表妹所做的事.........不,怎麼想,出海也未到她表姐那程度,那位對我而言已是惡魔級了,而且又不能對她發火。

  所以我討厭這些表兄妹, 就算嚴厲地拒絕或責罵他們,他們最後也會跑到我父母身旁逼使我幫助、接受他們的請求。

  剛才也隻好先下手為強,不然那表弟最後“請求”到我父親那裡,到時就不止原案了。

  該死的小鬼。

  我外表沒受內心的怨氣影響,沒有大力地把門關上,始終一如往常,輕輕閉上了鋁質製成的大門,尋找有沒有那本小說能作為參考,編作出那遊戲的原案。

  戀愛遊戲。

  曾看過鄰桌霞之丘詩羽所寫的流行小說,倒還算清楚現在的年輕人所喜歡的是什麼,至少一定不是川端康成所著的《抒情歌》或《禽獸》那類了。

  能改寫成戀愛遊戲又不至於惡心到玩家,也就這本較好了。

  把矮梯子搬到某書架處後,我平隱地踏上了楷梯,張手向著谷崎潤一郎作品集處伸去。

  “當當當.....”

  在我把那本作品拿下來後,久違的手提電話玲聲居然響起了,空oo的風玲聲在無音的書房格外響亮與清脆。

  電話上次響起時,好像倒也沒多久,半個月前的電話廣告?我也不記得太清楚。

  是浮屠打來?

  拿過放在書桌上的電話,看到來電顯示後,我有些訝異,因為來電的人是我其中一個朋友,上個月才剛一起吃過飯,照理說,不應這麼快就再來找我聚會。

  按下接通鍵後,震o在房中的風玲聲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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