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收獲嗎?聽你們雲山霧繞的說話，我都頭暈。”

　　“有點吧，最起碼明白幾件事。第一，周婧知道一些內情，因為某些原因，放任了房雨彤的死亡;第二，她跟房雨彤的死沒有直接關系。第三，她確實跟田慶豐有矛盾，卻在回避。第四，襲擊我的人不是她指使的。”

　　“才發現你挺聰明的。”朱唇微啟。

　　“是嗎?怎麽看出來的?”我裝作無意間拉起她的手，她默許了。

　　“你不想知道我跟林倩和周婧之間的關系嗎?”她燦若星辰的眼，照亮著我。

　　“你想說的時候，會告訴我的，不是嗎?”我開始摩挲她柔若無骨的纖手。

　　感受到我的大膽，她沒再說話，臉紅了，豔若桃花……

　　“我餓了，今天請你吃大餐，隨便點。”我笑了。

　　“大姐，計劃進行的很成功，下一步做什麽?”男子恭立珠簾外，沉聲說道。

　　“成功?做這個計劃本身就是下策，不是你的手下大意，怎麽會搞得措手不及?”

　　男子大氣不敢喘，等候著。

　　“給緬甸方面透個消息。讓瘦貓去，也算是戴罪立功。”

　　“大姐，瘦貓現在被通緝，怎麽能拋頭露面?”男子忐忑不安。

　　“不懂?你只需要知道，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出了事總要有個交代吧。”

　　“是，我明白了……”男子的頭垂的更低，冷汗在滴。他明白如果他犯一點錯誤，下場會比瘦貓更慘，只因為他知道的更多……

　　男子施禮離開後，房間再度沉默。

　　“風！”大姐的聲音再度響起。房間突然多出一個筆挺的人影。

　　“大姐，有什麽吩咐。”聲音堅硬而年輕。

　　“是掐斷田家後路的時候了，槍的數量也差不多了，原來的計劃提前執行。”

　　“是。趙震東他……”年輕男子臉藏在兜帽的陰影中，說話間，一絲戾氣。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能乾也重義氣，瘦貓的事你監督吧，讓他死的有意義些，最好有田家的人在……”

　　“明白……還有一件事，不知大姐如何處理?”風恭敬的詢問。

　　“你是說那個司馬舒?我再考慮一下，過早對他下手，會暴露身份，對我們不利……”

　　“大姐，傾城她，她還好嗎?”風話中有些猶豫。

　　“風，我知道你喜歡傾城，但是你也知道她不喜歡你，我勸你，執念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隱患。作為頂級的殺手，你該知道這點。更不要因為這點對司馬舒下手。去吧……”

　　“是！”來無影，去無蹤，像風一樣消失。

　　黃雯推開莫問的辦公室門，看到李月芳也在，不禁輕笑一下:“忙著呢，莫隊。我過會兒再來。”作勢退出。

　　“少來，跟剛子在一起才多長時間也學壞了。月芳你先去吧，把彭慧靈發來的新聞稿校對一下，再補充一下，重點突出警方的成績和田慶豐的嫌疑。對了，加上民眾獎勵。”莫問快速安排工作。

　　“月芳，有空多來跟莫隊長匯報工作啊。”黃雯好心的提醒離開的李月芳，被溫柔的掐了一把。

　　“上班呢，別鬧了。黃雯，報告出來了?”

　　“是的，疑犯攜帶的白色粉末，完成鑒定。不是毒品，而是一種未知植物粉末的提取物。實驗白鼠沒有出現興奮狂躁等情況，只是安靜的睡眠。但是有個奇怪的情況，雌性一旦接近雄性白鼠，會馬上進入交-配狀態，直到雄性或雌性一方死亡。”黃雯恢復工作時的嚴肅表情，一字一句的匯報，手中的報告單放在桌上。

　　“還真是奇怪，這好像就是一種強效春藥。可為什麽那幾個外國人要拚死抗爭?”莫問看著報告，輕敲著桌子，自言自語。

　　“隊長，我覺得沒這麽簡單，白鼠實驗和人體實驗還有有很大區別，藥效上顯示的不全面，我總覺的這些只是某種合成藥品的原料，可能是比較稀缺的原料。”黃雯說出她的看法。

　　是嗎?莫問讚同黃雯的說法，心卻在一點點下沉。突然出現的神秘物質背後又隱藏了什麽呢?會不會爆出驚天大案?示意黃雯回去休息，莫問沉思。

　　小作坊四名大漢的口供已經放在辦公桌上了。除了知道幕後老板姓田，貓哥是管理者外，其他一無所獲。莫問也知道這些小嘍囉所知有限，就沒過多糾纏。能抓住瘦貓才會知道更多更有用的線索。田家，是幕後的罪魁禍首嗎?

　　羅素顏要去做瑜伽，我隻想去吹吹風。不能下水了，我還是坐在泳池邊，感受著高樓上與眾不同的風，欣賞已經為數不多的美女。夜生活已經開始了，他們和她們都有目的或無目的的去享受了。

　　像周婧這樣有抱負有手段的女強人，頂著各方面的壓力作出今天的成績不容易，作出的判斷應該很理智。如果她刻意隱瞞某些事，那麽這些事不會跟她個人的得失有關，隻可能跟她的事業或是她的家族有關。

　　“房雨彤做錯了事?從蝴蝶找線索?”腦海中浮現出她隱晦的話語。她在提醒我什麽呢?她又為何要求看我的眼睛呢?這好像沒什麽關聯。多希望問號趕快變成驚歎號啊。

　　“想的很入神啊，你的夫人呢?”早發現林倩走過來，我裝作不知道。

　　“你好像很悠閑，酒店的管理人員都這樣嗎?”

　　“你在諷刺我無所事事，我是周姐的私人助理，隻處理她交代的事。時間很充裕的。”伸個懶腰，秀出美好的身段。

　　“哦?是她派你來的?有事就直接說明，我現在不想被打擾。”對她有意無意的勾引，我視若無睹，她應該只是愛玩鬧的人，你若上鉤，只會增加她的成就感，自己灰頭土臉。

　　“我令你討厭了?還是在為下午的事情生氣?臉拉的好長啊……”我能肯定她的臉皮能跟長城有一拚，做公關的一把好手。

　　“還不至於為一件無聊的事生氣。再說也沒必要生氣，說實話，你的身材還是不錯的，皮膚也很好，你送的肚兜我會珍藏的……”因人而異，換個招式。再正經的男人也是喜歡逗逗美女的。

　　“喜歡的話，我多送你幾件。說正事吧，我自己來的，代表個人有個問題想問你。”她突然變的嚴肅，我有點不適應。

　　“哦?林小姐居然有正經事問我，我很榮幸。說說看，我有什麽能幫到你?或者，互相幫助?”她想問的可能與房雨彤有關，也好，交換一下情報也無不可。

　　“我隻想知道房雨彤真的死了嗎?像你說的那樣?”她居然有些哀傷。

　　“我有欺騙你們的必要嗎?”

　　無法壓抑胸口的起伏。她仰頭輕語“夜空下曾經有個愛做夢的女孩，她希望能像星星般耀眼，看著流星許願，哪怕只有幾秒，也要在天空留下璀璨……”一行清淚，滑落在唇邊……

　　“你和她很熟?”她們認識倒是很好解釋，沒想到會有這麽深的感情……

　　“她父親算是我家的老管家，我和她從小就認識，8歲那年發生了一些事，他們離開了再也沒見過面，幾個月前我在酒店碰到她才認出她。當時她和周誠熱戀，我很為她高興，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發生了這麽多變故……”

　　“發生了什麽事他們才離開的?”我問的很直接。

　　“聽父親說，家裡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跟房叔有關。本來父親沒讓他們走，可房叔為了自己的清白，連養老費都沒要就走了。他骨折的時候我去看過他，過的真的很辛苦……”林倩躊躇片刻，還是說了。

　　“哦?這麽說，7月14號出事前你見過房雨彤?”我的興致來了，柳暗花明被我遇上了。

　　“好吧，我可以幫你，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林倩緩緩坐下，等待我的承諾。

　　“只要不是反社會反人類的，我都可以答應。”

　　“你太狡猾，我有些信不過你。”她似乎又要反悔。

　　“隨便吧，你愛說不說。真相就像這池水，總有清澈見底的時候。”我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好吧，如果你做不到，我會報復你一輩子的……”

　　“林小姐，不要說的這麽哀怨，整得好像我是個陳世美。”

　　“你坐的不累嗎?到欄杆吹吹風吧。”她站起來，走向觀景台。

　　“你相信命運嗎?”風卷動她的長發，景色很美。

　　“不信，但我會接受，也會努力去改變……”摘下墨鏡，瞳孔中映出城市的夜色。

　　“我調查了你，你只是個小法醫，為什麽要熱衷調查案子……”

　　“法醫?只是個技能手段。我一直當自己是個警察，也一直努力這麽做。只是我接觸案件的角度和別人不同罷了。”我突然覺得這樣談下去也好，這麽多年我的想法多數人都不理解。曾不止一個人這麽跟我說，法醫嗎，把死因找出來遞上報告，大概推斷下案情過程就行了，幹嘛這麽拚命，刑偵上的事乾也白乾。我覺得我的擔子很重，我的筆很重，我的建議很重，我的推斷關乎一個甚至一家人的命運，像朵朵。刑偵只是法醫的延續，它們是一體的;這點墨魚和剛子最了解我，也是莫問支持我參與偵破的原因。

　　“在想什麽?”林倩看我太過專注，輕推我一把。

　　“沒什麽，走神了。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條件了吧?”活動下腰，掩飾下尷尬。

　　“你這人有點意思。”笑了，淡淡的，被風吹散。撥開唇角的發絲。“我決定了，這個條件保留，你只要記得你的承諾就好，我需要的時候再告訴你。”

　　“我有種掉進圈套的感覺，不過我沒什麽好擔心的，孤家寡人一個，就算把我賣了，也值不了幾個錢。我答應你了……”

　　“美的你，誰會要你這身賤肉。我知道的不多，可能對你很重要。”謝天謝地，她總是入正題了，再繞下去，不知道還要喝多少西北風。“我在聽……”

　　“13號，雨彤突然跟我說她要出去一段時間，讓我有時間照顧一下家裡。當時我很奇怪，問她出什麽事了，她沒說。第二天也就是14號中午，她來找過我，我沒在，等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她留給我的東西和紙條……”

　　“什麽東西?”

　　“手機卡和一張銀行卡，一句話:錢留給父親，幫我照顧。我急忙打電話，發現關機，之後再也沒有見到她，直到報紙上看到她死亡的消息。手機卡是她一直用的號碼。我換卡後卻接到醫院打的電話，說是房叔住院了，我去送了一些錢，說是雨彤的同事，他沒有認出我。從那以後我就沒有再去過……”

　　“如果那天你晚點離開醫院，我們早就見面了。”征得女士同意，我點上一根煙。“我可以問問周婧是什麽時間知道房雨彤死的嗎?”

　　“死訊還是她告訴我的，報紙也是她給我看的。”

　　“那麽說，她知道你和房雨彤的關系了?”

　　“是的，她知道，周誠也知道。這沒什麽需要保密的吧。”

　　“你做周婧的助理有多長時間了?”

　　“兩年了，算不上正式的，我爸爸很佩服周姐的生意頭腦，安排我來學習的，以後我還要負責家裡的生意呢。”林倩提到生意露出厭煩的表情，看來她對家裡的安排挺反感。

　　“周婧知道房雨彤的死訊有什麽反應?”

　　“看不出，當時她一點表情都沒有。她還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好像是什麽‘我會是下一個犧牲品嗎?’對，就是這句話。”林倩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動作有些誇張。

　　“下一個犧牲品?她和房雨彤都受到威脅?”這個答案讓我意外。

　　“喂，張靖深，問完了嗎?我可不是犯人……”情緒大概過去了，愛玩的性格顯露。

　　“不好意思，語氣硬了，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周婧說的蝴蝶你知道嗎……”

　　“什麽呀，誰知道你們打什麽啞謎，我怎麽會知道。”

　　靈光一閃，我翻找出手機上房雨彤蝴蝶刺青的圖片，你見過這個嗎?

　　紋身有什麽好看的。我知道，也見過，周姐身上就有一個……

　　是嗎?我感慨，我還不是色狼，沒有用感測看看美女身上，不然早就知道答案了，也許可能或者有時間，最好現在試一下，看看面前的林倩身上有什麽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