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放看到鄭非煙這個表情,有點訕訕的問道:“怎麽了?非煙。”
“你中邪了。”鄭非煙鄭重的說道。
“怎麽可能?”陸放如聽天方夜譚。自己思維敏捷,正常如昔,和中邪怎麽也不沾邊吧。他以為這是鄭非煙頑皮的一面,和自己開個玩笑。於是轉身,身子轉了一邊,突然,腦中一暈,好像有個東西闖進自己腦中一樣。心中大驚。
“我不是開玩笑。你站好,千萬別動,特別是腦子識海中的東西你要控制住,不能讓它亂動。”鄭非煙鄭重其事的說道。
陸放果然不感動。看著鄭非煙的動作。
鄭非煙表情凝重,招手讓那隻睡好之後養足精神的波斯貓,鄭重其事的說道:“小九,你給我護法,我要驅邪。”說完,走過去,將門反鎖了,拉上窗簾。
屋子裡一下子暗了下來,無風,靜寂。那隻被叫做小九的波斯貓也是神情凝重的坐在陸放身前三尺地方,隨時待命。
鄭非煙走到陸放身前一尺地方,雙手不斷凝結,十指連動,最終凝結成蓮花形狀的手印慢慢向陸放腦袋,嘴中說道:“陸放,從現在起你絕不能動,思想集中,不管有什麽變化,都要克制、冷靜。”
陸放點點頭。
突然,鄭非煙手指落在陸放腦袋上。
陸放驚叫一聲,好像鄭非煙手指穿過腦殼,直接向自己識海插去,頭皮生疼。而腦海之中那個突然出現的怪東西非常害怕鄭非煙的手指,在陸放腦海中四處亂竄,躲避手指抓捕。
“別動。”鄭非煙冷冷說道。此刻,手指結印已經到了陸放識海之中,正在捕捉那股屍氣。
陸放果然強忍疼痛不敢動,並保持一絲清醒。
鄭非煙連續動作,或快或慢。雙手蘭花印深入陸放識海之中與屍氣纏鬥。幾次,蘭花印就要將屍氣封印驅趕出陸放腦海,可是這屍氣就像千年老妖一樣,狡猾無比,也是戾氣十足,不敢被俘。
陸放忍受著從未有過的疼痛,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凶險無比,一不小心,識海破裂,那自己將萬劫不複,死亡葬身之地。即使不死,也會成為植物人。
鄭非煙此刻也是凝重無比,她不知道為什麽陸放這出去了一小會,就沾染上這麽濃鬱的屍氣,要是沒有遇到自己,陸放將會無知無覺的被屍氣慢慢侵佔識海,最終成為行屍走肉。
鄭非煙知道此刻陸放的痛苦,但是她不敢收手,自己一旦退出,這千年屍氣必將趁虛而入,徹底控制陸放。
小九也在一邊凝重無比,緊緊看著鄭非煙蘭花手印。
鄭非煙終於加速運轉蘭花手印,那絲絲縷縷的千年屍氣被她手印封鎖,慢慢擰成一團,雖然左衝右撞,幾次要掙脫蘭花手印。但是鄭非煙咬牙運功,死死控制住這團千年屍氣。
這千年屍氣十分邪性,好像不是一個死鬼身上冒出來的,而是十個八個一樣。此刻纏在一起,互相爭鬥,爭先恐後的要逃脫蘭花手印的束縛、控制。
“給我出來。”鄭非煙冷聲說道。雙手慢慢離開陸放腦袋,那蘭花手印就如包裹著一團十分沉重的東西一樣,被鄭非煙從陸放腦海中抽絲剝繭的拔出來,當鄭非煙雙手離陸放腦袋十公分的時候,陸放感覺到腦袋一空,然後變得清涼,舒服無比,睜開眼睛,就見鄭非煙臉色蒼白,豆大汗珠怕怕滾落。
“你怎麽了?”陸放趕緊問道,準備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鄭非煙。
“別動。”鄭非煙厲聲喝道。那團千年屍氣雖然從陸放識海中被自己抽了出來,但是在還沒有徹底磨滅之前,還是凶險無比,隨時可以重新尋找宿主寄生、奪舍。
陸放嚇的馬上停下,呆呆看著鄭非煙,並情不自禁的施展魅眼,只見鄭非煙纖纖十指上面散發出一層柔滑的玉色光暈,如一個水晶球一樣,水晶球中包裹著一團亂七八糟的黑色霧氣,這團霧氣渾濁不堪,如實質的一樣。此刻,這團霧氣分成七八綠,在水晶球中左衝右突,那水晶球光暈或明或暗,眼看就有一兩縷要突圍而出。
這是誰乾的,難道是焦二爺?
要是的話,這老東西太壞了。少爺非殺了他不可,雖然殺了他會得罪整個東北道上的人物。但是陸放發狠,不管你是天王老子也好,道上朋友也好,敢暗算本邪少,本邪少絕不放過和忍氣吞聲。
不過,此刻容不得陸放多想,他看這團黑霧在鄭非煙手中左衝右突,鄭非煙快有點保持不住,臉色愈加蒼白。自己卻是愛莫能助,不知道如何幫忙。
就在他無比焦急時候,一隻全神戒備的小九喵的一聲輕叫,從波斯貓眼中射出兩道金色光芒向鄭非煙十指形成的玉色水晶球。
這兩道光芒和昨晚在別墅區外山林道路上第一次見到的一摸一樣。這是波斯貓特有的神功。兩道金色光芒很快的和鄭非煙十指形成的玉色水晶球融合,玉色水晶球漸漸從玉色變成金黃色,也更有實質。好像變厚變強了一樣。那團黑霧雖然還在水晶球裡面左衝右突,但是一時三刻已經不能衝破這水晶球的包裹了。
鄭非煙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但是不敢掉以輕心,隻是感激的看看小九。小九喵的輕叫一聲,收回這兩道金色光芒,身子一軟,躺倒地上。
陸放看著心疼,伸手摟過小九,抱在自己胸前,認真看去,小貓身子輕微地發抖,雙眼微閉,好像很吃力的樣子。看到陸放抱起自己,喵的一聲,很人性化的依偎在陸放胸口,緊緊看著鄭非煙纖纖十指之間。
陸放不敢開口。
鄭非煙全神貫注,十指輕輕聚攏,要用神功磨滅這團千年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