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林笑在陽泉基地招那二十六名軍人入隊,因為他們集體曠工,曾經引起基地建設工程部不滿。前車之鑒,後事之師,這回屈良駿、蘇婷玉二人就沒有急著招人。
第一步,租房子。這一回,連州基地有別墅了。押金500晶核,每月租金100晶核,比一般的房屋貴多了。倒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寬敞。添十幾個新隊員,完全住得下;就算添上三十來人,也可以擠。
然後是儲備物資。有了物資才方便招人;否則人來了,沒吃沒喝得餓死。
兩人都不是空間異能,而且這個世界也還沒有發明出空間器,就只能硬裝硬塞。
物資的來源有兩個,一是在基地內部買和換,二是到基地外面去搜集。很顯然,應該以第二個為主。前一個,少量的還行,多了就不行了。
跟通丘基地不同,連州基地並沒有寬進嚴出的制度。想出去,很容易;所以二人養足精神之後的次日,就出了基地。
先要找車。因為基地附近區域早就被無數人搜尋過多次,要找東西最好到遠處去找。
找車非常容易。這個年代,又不需要那車多麽漂亮,並且也不需要那車是完好的,只要能開,就行了。只不過,汽油不多。汽油多的車,基本上,油都被人放走了。
轉來轉去,於是乎,仍然只能到不遠不近的中距離地區,也就是前面所說的淮津市。集訓和考核都在淮津市,可以證明該市的主要商場、庫房早已被洗劫一空。那就走居民樓,像末世以前發傳單那樣掃樓。
——
今天淮津市裡很熱鬧。
這樣說也許不夠準確,時至深秋,微風已帶涼意,已經不熱了。不過,還是有點鬧的。
鬧的先決條件是人多,人少了根本鬧不起來。
此刻,真要說起來,人也不算多,但兩三支隊伍,五六十人,還是有的。
這樣說,顯然還不是全市范圍。倘若是全市的話,五六十人撒開了,人人都可以成為孤獨的牧羊人。
說的是屈良駿、蘇婷玉遇到的人。
還不是一般的遇到,而是始終遇到,相當於同一方向、差不多的速度。
因而一路行來,屈蘇二人周圍一公裡范圍內,始終有這麽五六十人。
殺喪屍,本身會有動靜。殺喪屍的時候還大聲呼喊,以壯聲勢,並且順便引來更多喪屍,那動靜就大了。再加上呼救聲、救援聲,叫兄弟們不要著急的聲音等等,不鬧才怪了。
這樣鬧了一會兒,屈良駿把蘇婷玉拉進一家服裝店。
此行,主要是搜集大米麵粉。衣服嘛,還是林笑收集比較方便。
但屈良駿說:“形勢緊迫,所以你不要問為什麽,”走過去,抓起一件大紅色的衣服,也沒關心樣式,也沒管合不合身,直接就扔給了蘇婷玉,“穿上!”
男人突然認真起來,好酷!
好吧,蘇婷玉穿上了。感覺非常不合身,非常別扭。嘀咕道:“這樣穿,就是喪屍的靶子。”
再出去,就大致沿著街道走了。
不再上居民樓,只是偶爾到街邊的商鋪看看。就搜集了兩袋大米,二十斤裝的,兩人分別背了。二十斤的重量,對於覺醒了異能的人來說,幾乎感覺不出重量。
就這樣走了二十幾分鍾之後,前方公路邊,出現了一個較大面積的廣場。
廣場裡有花台、噴水池、休閑椅等等。進入廣場之後,隻走了二十幾米,屈良駿就在第一張椅子上坐下了。
伸手拍了拍旁邊:“來,可能坐的時間比較長,你要有耐心。”
蘇婷玉沒弄明白,那就坐吧。
——
“有人要殺我們。”屈良駿說。
“啊?是不是你得罪什麽人了?”蘇婷玉說,“對了,你有兩個老婆,至少有一個不是原配,麻煩事情肯定不少!”
屈良駿舉手,像扇去煙霧一樣,揮了幾下,說:“不扯那些了。我說的是真的,就是現在。有人要殺我們。不是隻殺我,而且也要殺你。”
“誇張了吧?我怎沒看出來呢?別一驚一乍的了!”
“前天集訓、昨天考核,我們都來過這座城市。但今天我們到這裡,老是遇到人。如果連州基地過來做任務的隊伍很多,為什麽昨天前天沒有遇到?這說明今天異常,有情況。”
“說得不錯,加十分。”
“並且,今天這些人,聲音太多。有幾個呼救的聲音,老在呼救。又說明他們人數也不是很多,只是一直跟著我們而已。”
“跟著我們?我們被跟蹤啦?”
“還不能說跟蹤。他們不斷地弄出動靜,也干擾了我們的行程和方向。說明他們在某個地方設下了埋伏或者圈套,要引我們進伏擊圈。你想想,如果隻殺我一人,他們早就動手了。必然是為了殺死我們兩個人,不想漏掉一個,才這樣做的。”
蘇婷玉說:“不對啊。他們就算人不多,三四十人總還是有的吧。假如他們不知道我們的異能等級,直接一擁而上就是了。如今沒有一擁而上,我懷疑我們的異能等級他們是知道的。所以,來人應該是流光團隊的內鬼!”
“現在別管這些。我們沒時間搞清楚這些,也沒必要搞清楚這些。流光團隊的內部紛爭,與我們無關。我們要做的,首先是保證自己的安全,然後是反擊一切向我們出手的敵人。”
“切,沒勁!”蘇婷玉眼睛一轉,又問,“你剛才說的伏擊圈,知不知道在哪裡?”
“本來不知道的,這會兒知道了,”屈良駿說,“你沒發覺我們坐下來之後,旁邊的動靜一下就沒有了麽?”
“真的也!不對,”蘇婷玉佯怒,“坐下是伏擊圈,站起來呢?”說完,蘇婷玉就站了起來。結果並沒有遭到任何襲擊。
屈良駿說:“你看看這個地形,然後再想。”
“這個地形?左青龍、右白虎、腳踏朱雀、背靠玄武,很正常啊!”
“你看這個廣場,面積很大,大約有三十萬平方、四百五十畝。一旦我們進入廣場中心,短時間內,根本退不出來。你再看廣場的旁邊,都是高樓,高樓的上面,可以安排狙擊手。大概就是這樣。”
“哦?那為什麽已經這麽久了,那些狙擊手還不開槍呢?”
“因為我們在廣場邊上,隨時可以離開。”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呢?”
“等,跟他們比耐性。”屈良駿說。
——
當然不是傻等。
坐了一會兒,兩人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到了另一張椅子,坐下。這樣換了幾張椅子之後,屈良駿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位置。
還是椅子,還是廣場邊上。不同的是,椅子後方花台上的花木,比較茂盛。
這回,再從椅子上起來,就繞到了花台上面。“愛護花草、人人有責”的提示牌,在末世後已經不管用了。
兩人進了花台,直接就鑽進了草木籠裡。
兩人的行動,在高樓上的狙擊手們看來,前面可能是在培養感情,後面則可能是要打野戰了。不一定真打,模擬打也是有可能的。
蘇婷玉那件大紅上衣被脫了下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屈良駿還在服裝店裡弄了個塑料模特。也不是全的,就只有一部分。那樣才能裝進背包裡。
屈良駿把件大紅上衣穿到了塑料模特身上,放到膝蓋上,用手扶著。遠看,就像是蘇婷玉一樣。
而真正的蘇婷玉,則發動異能,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廣場。到廣場旁邊的大廈掃樓去了。
——
蘇婷玉二階火異能,也有點精神力。廣場周圍的大廈平均四十層。蘇婷玉從二十一層開始清理。 進入樓層,在每扇門前停留一下,以精神力感受屋內有沒有人。沒有,換下一間。有,則進一步感受觀察。確定是狙擊手,再破門而入,一擊而殺。
通常是說時遲那時快,這裡是時間很長,但說起來快。花了三個多小時,周圍大廈才清理完畢。總共殺死狙擊手九人。
狙擊手的槍彈,先被蘇婷玉放在各自樓房的樓下,最後又弄到了一些。問屈良駿,屈良駿也說帶不走,要開車來裝才行。
但此前還要做的是,尋找先前那幾十個準備將屈蘇二人引進伏擊圈的人。
蘇婷玉不放心,走了兩趟,把槍彈轉移到了一個相對隱蔽的治安亭裡。
——
如果狙擊手狙擊成功,收到信號之後,那些人出來。反推,則那些人可以躲在任何地方。
但如果狙擊手狙擊不成功或部分成功,譬如打死一人打傷一人,又或者總共只打傷了一人,則那些人必定要負責追殺。反推,那些人應該藏在方便逃跑的路線前方。
方便逃跑的路線,指的正是屈蘇二人這種外地人。對於當地土著來說,逃跑的路線就多了。
因此,屈良駿讓蘇婷玉看,從哪兒逃跑比較方便。最多只能說三處,再多的話,那些人就無力追殺了。
蘇婷玉未加思索,抬手就指了三處。
那麽好,一處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