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是安娜一年前在網上認識的,當時的安娜正處於對於男女生理結構和X生活處於十分好奇的時期,於是厚著臉皮申請了小號,在深夜裡A市泛濫的男網友中找尋看著順眼的,臉紅心跳的聊些成人的話題。
好吧,那時候的安娜已經成人了,只是她沒有親身實踐的機會,只能靠YY。
只是冥冥之中看見了蘇哲的網名,就叫蘇哲,頭像和個人資料看起來還像是個正常人,於是就開始聊了。
具體聊了些什麽已經記不太清了,總之是些十八禁的話題,蘇哲的職業能力使他講的頭頭是道且有理有據,讓安娜格外佩服。
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題只在那個晚上聊了一次,聊到最後發現大家都是小號在聊,於是果斷換大號開始正常的聊天。
一年中,安娜和蘇哲越來越熟悉,安娜知道了他是A市市醫院的外科醫生,甚至和華柒——唐蔻的母親是校友,家裡雖然不大富大貴,但是也是殷實的中產階級,唐蔻從醫科大學畢業,在醫院實習期間也特地找蘇哲聊過天,然後匯報給安娜,於是,蘇哲從一個隻存在於網絡世界的網友,變成了,一個存在在自己現實生活中,卻從未見過面的熟人。
安娜將行李辦理了托運,坐在候機廳等待到A市的飛機,然後開始打電話,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聽,安娜隨即掛掉。
蘇哲沒有接電話,也許正在手術室裡。
聽唐蔻講,蘇哲是很有天賦的外科大夫,今年才28歲,沒工作多久,卻已經得到很多病人的交口稱讚。長得帥氣,平易近人,有責任心,堪稱是現在醫院中難得一遇的好醫生。
安娜覺得自己挺幸運,能夠認識兩個醫生,想如今醫療如此黑暗,中產階級一下的人們隻面臨兩個選擇,不要生病,或者傾家蕩產。
正在發呆中,好聽的女音響起,播送登機通知,安娜腳步沒有一絲猶豫的進了登機口,這些年來往來不知多少次,下次再回來,也許就成了觀光客。
飛機飛入高高的雲層,陽光亮的將安娜的眼睛快晃出眼淚,卻舍不得離開那片難得一見的蔚藍天空。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A市的機場,安娜在行李處拿了行李,打開了手機。
三個未接來電提醒,全部是蘇哲的,三條短信,也是蘇哲的。
“今天我要值班,有兩個稍微大些的手術。你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查房。”
“地址在墨城一期X棟X單元X號,坐出租,我給你報銷車費,窮丫頭。”
“哦,鑰匙在鞋墊下面,我特意放的,開了門拿進去。”
安娜挑眉,蘇哲發短信從來不會一次性講事情講清楚,發短信如同發QQ,好像短信不要錢。不過從短信來看,應該是知道自己最近快回來了吧,雖然安娜從沒有告訴過他自己具體到的時間。
出門攔了出租車,毫不心疼的坐上去報了地址,A市的機場的出租十分黑心,從不打表,基本都是一口價50元以上,平時的安娜都是坐機場大巴,如今有人說了要報銷,自己又矯情什麽。
自從工作後,過年也沒有回來過A市,一些原來還在修建的道路和建築如今已經基本完工。
路過巨大的廣告牌,水墨風的房地產平面廣告十分有意境,安娜多看了兩眼,“墨城二期”,安娜腦袋中有什麽一閃而過,有些熟悉,卻始終想不起來為什麽,並不是因為蘇哲住在墨城一期的小區。
也許是因為那個墨字麽?宋墨。安娜不禁莞爾,如果在古代,宋墨做成了城主,也許就是墨城呢。
A市的機場離市區很遠,路上也花了不少時間,就在安娜撐不住馬上要睡著的那一刻,車子停在了一棟公寓門口。
安娜付了錢,要了發票下了車,因為剛剛的倦意還有些昏昏沉沉的,面對著小區單元門口的鐵門,安娜有些發蒙,研究了半天,看明白了應該是要密碼的,發個短信過去給蘇哲,卻半天沒有得到回復。
安娜有些頹然的在箱子坐了一會,又抬頭看了看那一堆數字,一咬牙,認命的隨便按下一戶人家的門鈴。
安娜抱著忐忑的心期待著有人又有些害怕有人,鈴聲響起過去,還是有人接起。
“哪位?”
安娜有些愣住,這個聲音十分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發愣的功夫中,對方微微有些不耐煩的又問了句“哪位?”
安娜回過神來,清了清有些喑啞的嗓子說:“我是702室的人,忘記帶大門的鑰匙了,可否幫忙開下門,謝謝哈~”安娜已經盡量將聲音放的溫柔,使得聽起來無害些,可是啞著的嗓子怎麽聽都十分糟糕。
對方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開了鐵門。安娜松了口氣,拖著箱子進了樓梯,進樓梯前又看了剛剛按的那戶人家:703。
公寓樓一看就知道是新近投入使用的,最多不超過一年。安娜在702的門墊下面順利的找到了鑰匙打開了門,進屋關門的那一刻聽到旁邊703的人家打開門,又關上了。
安娜想了想什麽,又搖搖頭,換了拖鞋進了屋。
蘇哲家的裝修十分中規中矩,安娜不禁想起來蒲志恩曾經租住的房子,截然不同的兩個風格。
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雖然蘇哲說話有時不太靠譜,但是醫生這個職業使得他成為了一個嚴謹又略有些潔癖的人,從房間的布置上展露無遺。
抬手看表,下午三點整,從早上起來就是馬不停蹄的趕路,現在已經是十分疲憊,安娜一歪身子,直接倒在沙發上,;片刻就睡了過去。
有暖氣的北方就是幸福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一聲門響,安娜一下子就醒了,卻沒有睜開眼睛。客廳的燈光被打開,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輕柔的腳步聲走到自己旁邊,停下,衣服輕微的摩擦聲表示來者輕輕的蹲了下來。
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光線突然暗了下來,安娜猛然間睜開眼睛,就看到蘇哲的臉停留在自己的臉的上方,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初次見面,你要送我見面禮?”安娜挑挑眉毛。
蘇哲卻笑笑,速度極快的輕輕吻過安娜的唇,隨即坐到一邊。
安娜沒有想到他真的敢親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想了片刻,重新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將臉衝著沙發的靠背:“我餓了,做飯去。”
男子歎了口氣:“已經晚上十點了,給你煮點小米粥簡單吃點吧。”
“what?”安娜睜開眼睛,猛地坐起來,卻因為起的太快,眼前一片星光點點,一時間沒法坐穩。
蘇哲長臂一伸將搖搖晃晃的安娜攬近懷中,安娜在蘇哲懷中輕輕晃晃頭,看起來像一隻嬌小可愛的寵物狗,蘇哲臉上露出微笑:“嗯,十點了,吃點粥好不好,不然對胃不好。”
安娜不動聲色的掙脫蘇哲的懷抱,點點頭,表示先去洗漱。
從行李裡翻出洗漱用品,快速跑進浴室,蘇哲看著安娜如同在自家般的輕車熟路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熟練的洗米,煮粥,安娜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身著家居服的蘇哲站在廚房,輕輕的用著湯杓攪動著鍋裡的粥,一時間,安娜有些恍惚,在自己的記憶中,有一個青澀的少年,也是這樣熟練的在廚房中做飯。
“去把頭髮吹乾,不然沒法睡覺了。”蘇哲沒有轉頭,將粥盛到沒有花紋的白瓷碗中晾著。
安娜聽話的吹乾頭髮坐到餐桌旁時, 小米粥正好不冷不燙,同樣沒有花紋的白瓷盤中裝著新涼拌的黃瓜,在暖白的燈光下顯得十分的誘人食用。
“房子找好了?”安娜小口喝著粥。
“沒找。”蘇哲一臉無害的笑容。
安娜瞪過去:“我明天自己找!今天我睡床,你睡沙發。”
“我從來不睡沙發。”
“那我睡沙發。”
“女孩子更不可能讓你睡沙發了。”蘇哲摘了眼鏡,“我家的床夠大,足夠兩個人睡了。”
安娜無語。蘇哲卻一臉坦然:“你擔心我對你做什麽嗎?還是,你想對我做什麽?”
安娜臉上一紅,悶頭喝粥。蘇哲笑的更歡快了,起身去洗澡。
聽著傳來的不遠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安娜有些理不清頭緒。不得不說,安娜不討厭蘇哲,六年的感情空窗期,安娜現在十分渴望能有個人能在一起。
既然不討厭,那麽可以試試嗎?
認識了一年,也夠久了。真的可以試試嗎?
安娜覺得自己其實是最表裡不一的人,明明看起來像是規規矩矩的乖孩子,可是今年來骨子裡開放,一度讓安娜以為那是病。
三口並成兩口的喝完碗裡的小米粥,放進洗碗池洗乾淨,抬頭看著有些高的碗櫃,安娜踮起腳尖想要把碗放回原處。
正當安娜抿著嘴努力把碗安全的送回去時,一直修長的手從安娜身後拿過碗,輕松的放進碗櫃中。安娜站好身松了口氣,一轉身,看到的卻是掛滿水珠的赤裸的男性上身。
安娜的臉騰的紅了起來,微微抬頭,看到蘇哲低頭注視著自己的眼睛,充滿著看不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