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您手上的獄紋石,就是經由那次走私案中流入原世界的。為此我們已經開展了長時間的追討工作,目前絕大部分獄紋石都已經收回了,只剩下您手上這顆還流落在原世界。”
米卓雅還在兢兢業業地給他解釋著,兩者不但是一類的東西,甚至連出廠時間都是一樣的。喬木已經聽不下去了,忙不迭地把戒指扔在茶幾上:“那可得趕緊回收了,這東西要是流落出去,得禍害多少人啊!”
米卓雅拿起戒指,對著光研究了一下,展顏一笑:“沒錯,就是它了。”
喬木發現她也沒帶個手套什麽的,就這麽隨隨便便就把戒指放在手裡,疑惑道:“這東西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嗎?電視上不是說過,它會嚴重影響生態環境嗎?”
“那是獄紋石中所蘊含的負面能量所造成的結果,經過這麽長的時間,其中的負面能量早就釋放一空了。”米卓雅說著,拿起戒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都變透明了。”
喬木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想起剛才的窘態,不禁老臉一紅。然後他又想到一點:“既然這顆獄紋石中的負面能量已經完全釋放,那麽對原世界就沒多大影響了吧,你們為什麽還要收回?”
說起來,這枚戒指還是柳青蕪的,如果非必要的話,他是要還給她的。這是原則問題,他可不想這一輩子都欠著她一枚戒指。
“影響的確是不會有的。米卓雅沉吟道,“但因為這些獄紋石上都帶有著某種印記……”
“印記?你是說……定點標識?”
“你也可以這麽稱呼。”米卓雅點頭,“經過我們調查,這些印記可能牽扯到獄界某些古老者,所以必須對這些獄紋石做收回處理,還請諒解。”
古老者?喬木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世界,以及那團星雲中的強大意志:“我能問一下,獄界是什麽樣的嗎?”
“獄界是一個大漩渦。”米卓雅伸手給他比劃著,“所有的罪惡都會被漩渦所吞噬,永世不見天光。”
喬木覺得這話抽象得跟傳教似的,不過想想對方的身份,他也就釋然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麻煩您。”米卓雅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隻筆和筆記本來,“我聽雪落監察官說過,您在獲取這顆獄紋石的途中還發生了一些小插曲,請您詳細敘述一下。”
喬木嘴角一抽:“要多詳細?”他可不想自己那段初戀史出現在時空聯邦的年度工作報告上,被當著無數世界議員的面給讀出來。
“主要是有關於那輛卡車的事,請您務必不要遺漏。”
喬木這才松了一口氣,圍繞著那輛卡車給她敘述了昨晚發生的事。後者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面色嚴肅,不時地做著記錄。直到喬木說到那輛卡車在廣場上化為黑煙,她才輕聲插了一句:“難怪我們找不到它的下落。”接下來,喬木著重跟她說了透過那縷黑霧看到的情況,米卓雅眉頭緊緊皺著,神色凝重。
這姑娘認真起來,的確是有一股身為上位者的威嚴氣度,讓喬木感覺整個客廳的氣壓都低了下來。連蒙娜麗莎都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本來是要給兩人換茶水的,在畫廊那邊探了下腦袋便溜了。
“那輛車……到底是怎麽回事?”把事情交待完後,喬木終於忍不住問道。
“這起事故我們正在調查當中,目前還沒有結果。”米卓雅低著頭,快速在筆記本上寫下最後幾筆。喬木瞄了一眼,隱約看到一個漩渦狀的圖案,然後米卓雅手腕一翻,筆記本便消失在空氣中。
米卓雅再次起身:“非常感謝您所提供的情報,這樣一來我們又有新的調查方向了,我代表獄界全體公務人員向您表示感謝。”
喬木總覺得她似乎知道點什麽,並沒有向他透露真實情報。不過他又不好意思追問下去,說不定這事涉及到人家的工作機密呢。雪落讓他交出戒指後就別管這事了,他覺得還是從善如流為好。
之後他又向米卓雅打聽了有沒有針對昨天晚上的事故做什麽保密措施,他還挺關心這事兒的,畢竟當時人挺多的,說不定就有人看到他最後療傷的那一段,萬一傳出去可就不好了,他可不想哪天一出門就被一群黑西裝給綁去研究院了。
“這一點請您放心,我們昨天夜間便已經對所有相關人員做了記憶扭曲處理,現在他們記憶中那隻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米卓雅保證道。
喬木心裡咯噔一下。
他所認為的保密措施,不過是控制一些主流媒體,不讓他們將這事播報出來就行了,至於其他渠道流傳出來他倒無所謂,畢竟網上每天都會有這樣那樣的“奇聞”出來,有幾個人會相信。卻沒想到組織上做得這麽絕,直接把所有相關人員的記憶抹除了。
“有幾個……變白癡了?”喬木心裡一陣陣內疚,雖然這事跟他沒多大關系,可他總覺得有自己一部分原因在裡面。
“不是的,你說的那種,是記憶抹除時才可能發生的情況,我們使用的措施是記憶扭曲。”米卓雅一臉嚴肅地糾正了他。
喬木一愣:“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米卓雅解釋道,“記憶抹除一般是針對擁有一定能力的個體才會使用的措施,是徹底將個體的某一部分或者全部記憶清除,因此有可能對被使用者的記憶器官造成傷害,目的是為了防止他們隨著能力的發展逐漸恢復記憶。而記憶扭曲則是針對普通個體的措施,隻是將個體的記憶過程扭曲掩蓋而已,實際上並沒有消除其任何記憶,所以不會造成任何傷害。一般普通個體很少在能力上會有發展,記憶也就幾乎不可能得到恢復。
“懂了嗎?”
“呵呵……”
米卓雅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兒:“還有一種說法,記憶抹除就是磁盤格式化,而記憶扭曲則是隱藏磁盤上的文件。這是以前雪落監察官給我們上課時說過的,好像是你們這邊的專業術語,我弄不太懂,你應該能聽懂吧?”
喬木嚇了一跳:“她還給你上過課?”不過想了想, 這句話還真是那個小女人的風格。
也就是說,他的上司,給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上過課?
他忍不住又看了坐在對面的米卓雅一眼,這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典型啊!
“這是給您的謝禮。”米卓雅將一顆藍色寶石放在桌面上,“請您務必要收好它,將來它會幫上您的。”
說完她便重新戴上面甲,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那就先告辭了。”
“這麽快就要走嗎?”喬木連忙起身。
“恩,因為工作上的任務比較緊急,不能在這裡久留了。”米卓雅點了點頭,“等下次有空再來拜訪您吧。”
喬木正想送她出門,就見她手一揮,地面上憑空出現了一個法陣。米卓雅走進法陣內,衝他揮了揮手,法陣上的光芒開始流轉起來:“哦對了,您的前女友那邊,我已經送了個一模一樣的戒指過去了,所以請您放心。”
喬木眉毛一挑:“我去,你怎麽知道的,我剛才好像沒跟你說什麽前女友的事吧?”
“呵呵,其實昨天晚上雪落監察官已經把事情說過一遍了,今次來隻是跟您確認一下。”米卓雅輕笑著,“她說的可比您詳細多了!”
“哎哎哎,你沒寫進工作報告裡吧?”
“……”法陣光芒一閃,米卓雅消失在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