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萬分震驚之下,紛紛停止了修煉,連忙抬眼去看榜文內容,只見那榜文上寫著幾排極為醒目的血紅大字:
七殺榜
全蒼藍緝捕擁有厄運之瞳之人!
不論生死!
提交可靠情報者,賞黃金千兩!
將本人或者屍體交於七殺海者,重賞黃金2萬兩,或者蒼藍幣2億!
但凡藏匿不交者,滿門誅滅,七殺送葬!
一時間,所有人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同一個人影:雪烈峰後山的黑發少年:徐寧!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議論之聲嘩然四起:
“終於見到傳說中的七殺榜了!這麽恐怖!”
“我聽人說七殺榜是有級別的,最高級別的是金刃,看那七把金色利刃,這難道就是最高級的金刃七殺榜?”
“金刃七殺榜一出,蒼藍大陸必掀血雨腥風!徐寧這個‘天水’,何德何能,能上蒼藍大陸最高規格,百年難遇的緝殺令?”
“‘黑衣立榜,白衣送葬!’,黑衣七殺使一定就在附近!”
“他‘冰瀾黑手’是不是還悶著頭,在後山練拳啊?大難臨頭還不知道吧?”
“七殺海拿人錢財,幫人消災,都會在七殺榜上注明仇家和仇殺的緣由,而這上面什麽都沒寫,說明仇家就是七殺海本身啊……”
“我的娘啊……2億蒼藍幣!徐寧怎麽招惹到七殺海的?嫌命長嗎?”
“天生厄運之瞳,九年不悟星魂力,如今再上了七殺榜,他‘冰瀾黑手’還真不是一般的悲催!”
“七殺榜下千夫死,修羅貼至萬人狂!無論如何,徐寧必死無疑!”
“這可不一定,有那“冰瀾一品紅”在,說不定代掌門會護他!”
“怎麽護?如今冰帝消失,把整個冰瀾門都搭上,恐怕……也救不了他!”
“徐寧如今十六歲,厄運之瞳大限將至,不用七殺海出手,他恐怕也活不過半年,七殺海為何這麽急切要殺他?犯得著大動乾戈,跟冰瀾門結怨嗎?”
七殺榜,整個蒼藍大陸公認的最恐怖的榜文,沒有人會有異議,而如今,插在冰瀾門中的這道榜文,居然還是最高級別的金刃七殺榜,雪烈峰上,眾人無不是誠惶誠恐,驚懼不安。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之時,冰瀾門中許多精英弟子和德高望重的長老已經聞風趕到,眾長老看著血色猙獰的七殺榜,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以他們的資歷自然知道,這七殺榜意味著什麽,此時此刻,他們無論是誰都不敢擅做主張。
在這道七殺榜降臨的時候,不管是七殺海也好,還是冰瀾門也好,幾乎所有人都堅定地認為,徐寧不用等到半年之後,現在就必死無疑。
絕對不會有人想到,正是因為這道榜文的出現,使得一個本來活不過17歲的厄運少年,一路熱血狂飆,將整個蒼藍大陸攪得天翻地覆,譜寫了一段震爍古今的厄運傳奇!
“快看,代掌門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喧囂的人群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一位白衣老者從不遠處徐徐走來,老者須發皆白,雙眼微微眯著,身材並不健壯,隻有五尺多高,還稍微有些駝背,但眼神卻是異常矍鑠,寬松的袍子將老者全身上下罩的嚴嚴實實。
老者看似平白無奇,但袍子後面鑲著的巨大‘代’字卻彰顯出老者獨一無二的身份,身上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強者特有的威壓,更是讓他不怒自威,此人正是冰瀾門代掌門任遠行。
任遠行走著走著,突然駐足,仰首看向天空,一臉肅穆地高聲喝道:“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任掌門果然是高人,今日得見,深感榮幸,晚輩獻拙了。”
伴隨著一陣陰笑劃過長空,百米開外的大堂後面,驟然飛出一道黑衣人影,雙翼疾飛而至,降落在眾人之前五丈處,正是立下榜文的七殺使。
細看之下,此人身材高大,背負一雙一丈長的五色劍紋翼,身披一件巨大的黑色鬥篷。
鬥篷頂部印有三顆血紅的骷髏頭,鬥篷中央還赫然印著一個血紅的‘殺’字,風雪凌厲之下,巨大的鬥篷隨風狂舞,那‘殺’字卻顯得分外醒目猙獰!
也許別人看不出這七殺使在七殺海中的身份地位,但任遠行和幾位資深的長老卻是一眼就能看穿。
三顆骷髏頭,說明眼前的這個七殺使,絕對不是泛泛之輩,但以任遠行和一些資深長老的實力,要想擊殺他是不在話下的。
但此時此刻,任遠行和眾長老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的心頭仿佛壓著一座大山,沉重無比,那座大山正是七殺使背後的力量,蒼藍大陸最巔峰宗派之一的七殺海!
任遠行沉步走到冰瀾門眾人之前,神色肅然,掃了一眼七殺榜,方才對七殺使正色道:“我冰瀾門與你們七殺海,素無瓜葛,更無冤仇,七殺使如此大張旗鼓地來要人,恐怕不妥吧。”
七殺使向任遠行拱了拱手:“冰瀾門屹立千年,本使自然不敢亂來,此次本使隻是奉命行事,實非本意。。。還請任掌門見諒。”
任遠行的神色愈加肅穆,身為冰瀾門這千年古門的代掌門,無論他交還是不交,都直接關系到他在蒼藍大陸的名聲,此時此刻,他必須要說兩句硬話。
尋思片刻,任遠行咬緊牙關,大義凌然道:“老夫,若是不交呢?”
七殺使指了指七殺榜,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本使隻負責傳話,任掌門若是真的決意不交,本使想要也帶不走不是?”
七殺使話至一半,卻突然低笑一聲,神色森然:“不過,任掌門應該清楚,七殺榜下無戲言!若是我家主人動了怒,到時候冰瀾門生靈塗炭……任掌門莫怪本使,沒有事先通融!”
七殺使一席話落地,任遠行沒有立刻答話,佯裝滿面愁容沉思了起來,而雪烈峰上卻是真的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呼嘯的寒風刮面入耳,眾多冰瀾門弟子的心頭驟然涼氣四起。
沉思片刻,任遠行方才對七殺使道:“此事關系到我千年古門的聲譽,還請七殺使稍安勿躁,容老夫與門中長老商量一番,再做答覆。。。如何?”
七殺使笑而不語,他早已料到這個局面,現如今,他只需要等。
就在此時。
轟隆一聲!
練武場中憑空劈下一道閃電,直直地轟向了七殺榜,霎時間風卷殘雲,冰雪大作!
眾人仰首看去,頭上的天空赫然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風雪漫天之中,竟有一道火紅色靚影禦風而行,靚影背後,赫然揮著一雙青藍兩色的翅膀!
片刻之後,靚影飛掠而至,練武場上空驟然爆出一片的刺眼的藍色光華,如夢如幻的藍光中心,火紅的衣裙迎風怒展,曼妙的身影凌空舞過。
“主人?就是神來了,一樣斬給你看!”靚影凌空嬌喝一聲,一把三尺長劍霍然出鞘,於空劃過一道水藍色的弧線,狠狠地朝七殺榜劈下!
‘哐當’一聲。
一劍裂榜!
二丈多高的七殺榜,硬生生從頭被劈到尾,轟然倒地,黑色榜文也在雷擊之下化成了碎片,四下飄散。
這驚豔一劍,斬斷了萬年不破的歷史,也震撼了場中所有人的心。
因為,這是數萬年來,七殺榜第一次被斬斷。
身影仆一落地,霎時間狂風倒止,裙帶貼身,隱隱現出凹凸有致的婀娜嬌體,靚影居然是一個碧玉年華的少女。
少女頭綰一束飛雪傾月髻,青絲碧落下,美眸如露顧勝輝,一襲紅裙勝火;玉膚雪肌上,一抹冷豔印紅唇,一張冰顏絕色傾城;在這霜刀風刃下竟是神情自若,不怒自威,仿若九天神女,傲然絕世而獨立!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沉寂的雪烈峰瞬間熱烈了起來。
“這誰啊?美的……讓人喘不上氣啊,此等天姿絕色,此等超然氣質,當真是做夢都沒見過!”
“你剛來,自然不知道,她叫明心,也就是剛才說的‘冰瀾一品紅’。”
“這稱號……可有什麽來歷?”
“她雖是一張絕世容顏,但潛心練劍修魂不問世事,幾乎不食人間煙火,雖然很少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面。不過一旦露面必然身穿一襲紅衣紅裙,在這到處都是白雪皚皚的冰瀾山上極為獨特耀眼,所以人稱‘冰瀾一品紅’。”
“看她年紀不大,星魂力很強啊,什麽級別?”
“我聽說她15歲的時候,就五魂化翼,今年16,想必已經晉階魂渡了。這個年紀這種實力, 放眼冰瀾門千年歷史,也就當年冰帝比她強上些許,她這冰瀾一品,絕對當之無愧!”
“上山之時聽一個樵夫唱過‘千年風雪俏佳人,萬裡冰瀾一品紅’,原來就是說她啊!看來這冰瀾門我沒白進,嘿嘿……”
“有想法了?除了徐寧,她平日裡對山上眾人視若無睹,不少天霜門弟子苦苦追求,她連看都不看一眼,更別說我們這些冰門弟子……你趁早歇吧。”
“有病嗎這不是?跟一個活不過17歲的厄運之瞳……”
“天知道!”
“那還是不對呀,代掌門對這七殺使都是禮敬三分,她一露面連招呼都不打,就砍斷七殺榜?她到底什麽身份?又何德何能?”
“只知道她是代掌門唯一親授的徒弟,雖然大家平日都猜測她的身份,應該不止這麽簡單……不過這其中的蹊蹺,鬼才知道。”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明心驟然向前踏出幾步,面朝七殺使,一張雪顏極為冰冷,秋水明眸中盡是寒意:“狂妄!我堂堂冰瀾門弟子,豈是你想要便要!”
七殺使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如今落寞的冰瀾門,居然有人敢斬斷七殺榜?而且還是個不大的少女,震驚之余,他不禁對眼前的少女刮目相看。
打量了一番明心,七殺使終於開口,沉聲試探:“你又是哪裡冒出的小女娃,此處可有你說話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