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猖狂地拍打著樹枝。
有樹葉落下,能聽到風的聲音。
狂風卷著一席落葉,漫天飛舞,隨著風優美的旋律,落下的樹葉跳起了華麗的舞蹈。
“蕭蕭梧葉送寒聲”
一道動聽的女子聲音響起,聲線婉約嬌柔,散入空氣中宛如呢喃淺唱。
被風卷起的落葉像一隻隻翩翩起舞的蝶,似水年華,總是不停地旋轉,跳躍。
可是狂風卻肅殺。
“風蕭蕭兮易水寒”
那聲音好聽的女子又說了一句話,一句由衷的慨歎。
那樹底下有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素色裙子,腳上一雙布鞋,藏青色,繡蓮花。
她有一張乾淨的臉龐,眼神乾淨,肌膚乾淨,那一頭青絲也讓人覺著乾淨,這女子從骨子裡透出的那種細膩典雅,只有是浸染了小橋流水人家的江南女子才具備的韻味。
“意濃,意濃。”
從前院傳來一陣女子急切的喊叫聲,打斷了樹下那道身影婀娜多姿女子的片刻出神,女子精致典雅的臉蛋上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不用猜,除了她那個從小一起玩到大,一點都沒姑娘家該有的風范,反而更像是一個男子漢的閨蜜納蘭千金是不會有別的女子如此急躁的,果不其然,她轉身朝聲音的方向看去,視線中一個身形玲瓏小巧,模樣俏麗可愛的姑娘十分爺們的朝她大步跑了過來,不是納蘭千金還能有誰。
“你跑慢點,當心摔著。”名叫秋意濃的女子關心道,待那個行為特爺們的女子跑到身旁,她柔聲問道:“說吧,這麽著急找我有什麽事?”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那個名叫納蘭千金,性格豪爽,行為特爺們的女子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神秘兮兮道。
秋意濃語氣有些無奈道:“先聽壞消息吧。”
“我打聽到京城那個跟你打小定了娃娃親的家夥原來就是一個混吃等死,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聽說前段時間那色膽包天的家夥還趁著酒性把清河公主給調.戲了,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何皇帝竟然沒有懲罰那壞家夥,這不前幾天那家夥又死性不改在妓.院裡頭為了一位頭牌清倌和一個王爺的兒子大打出手,不過這家夥也不算一無是處,最起碼打架這事上還是挺爺們的,聽說那家夥把王爺的兒子給揍的他回家他爹都沒認出他來。”說到這,也許是想到了那名被唐小寶給揍得連他爹都不認識那小王爺豬頭的模樣,納蘭千金自顧自笑了起來,她怎麽也想不通,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把人家揍得連他爹都不認識,這也太壞了吧,真不知道那個名叫唐小寶的壞家夥到底長得啥樣?是不是凶神惡煞的?還是賊有賊腦的?
秋意濃正聽著呢,結果就見到眼前這閨蜜神經似得笑了起來,她伸出白淨素手在納蘭千金的眼睛前晃了晃,見她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她不由扯了下閨蜜的衣服,輕聲道:“想什麽呢?那麽入神,快告訴我好消息是什麽?”
走神的納蘭千金罕見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告訴眼前這個親密無間的閨蜜她剛剛走神時心裡面的內容,她伸手從衣袖裡掏出一個小冊子朝秋意濃晃了晃:“猜猜看這是什麽?”
“這是最新的詩詞秀?”秋意濃疑惑問道。
納蘭千金得意的笑了笑:“當然是,本姑娘是誰,那可是江湖上頂頂有名的女俠,要搞到這種東西那不還是手到擒來。”
“謝謝你,千金。”秋意濃接過小冊子緊緊的攥在手裡,她與尋常女子不同,打小喜歡看書,古人常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她本人可不認可這句話,憑什麽女子就不能讀書,就不能作詩寫詞,所幸從小家中父母頗為寵幸她,她喜愛讀書便也隨她,她愛讀書,更優愛讀那些關於才子佳人的癡情詩詞,每當看到那些幽怨,癡情的詩句時常常被感動的流下淚來,她心底認為那樣才算得上是真正浪漫的愛情,她追求是一種唯美的愛情,而那種愛情是只能在詩詞中才出現的,她容忍不了自己嫁給一個粗鄙低俗的男人,她想要的是一種典雅,素淨,精致的生活,那種整日操勞,被男人當做玩物的生活她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謝什麽謝,咱倆是什麽交情,用江湖上的話說就是說謝謝那就俗氣了。”納蘭千金笑嘻嘻道:“有個詞怎麽說的來,矯情,你們這些讀過書的人就是矯情。”
秋意濃
無奈的笑了下,對於閨蜜的話一點也不在意,這時兩個男人的吵罵聲從前院傳了過來。
“范大腦袋, 你就不能把你的腦袋往左邊挪挪,你自己不知道你腦袋大啊,還故意擋老子的視線,老子都看不見前邊的路了。”
“哎呦我去,李瘸子,聽你這話小爺我這暴脾氣就上來了,你這是要找罵是吧?小爺我幾天沒罵你,你心裡不舒服怎的,說小爺我的腦袋大,腦袋大怎麽了?腦袋大聰明,你小子要有本事也大一個,說小爺我腦袋大擋你視線,你怎麽不說自己腿瘸,走路一高一低,還怪小爺我,你小子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范大腦袋,你他娘說這話是啥意思?老子腿瘸怎的了?老子這腿是為了救哪個狗日的瘸的?你他娘的說這話還有沒有良心?”李從軍怒罵道。
范建一聽這話就怒了,是那種真的發火,眼睛都紅了:“誰他娘的讓你救的?老子當時不是讓你滾嘛,你怎不滾?你傻啊?你他娘就是傻.逼,你以為你救了老子,老子就得一輩子感激你,告訴你,不會,老子不會。”
李從軍的眼睛也紅了,這次卻罕見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他紅著眼睛看著一個人在那破口大罵,聲音沙啞的范大腦袋。
“李瘸子,你啞巴了,你他娘的倒是也罵老子幾句啊?這樣老子心裡就不會那麽難受了,你他娘的當時俺不是讓你滾嘛,你怎不滾,你怎不滾?”范建罵著罵著蹲在那裡,腦袋深深的埋在雙膝之間,沙啞著嗓子罵道:“你傻啊?”
“你他娘就是個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