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邊程普還在布置冀州大軍的防務之時,戰場上幽州騎兵的前部已經跟冀州大軍布置在外圍的重步兵組成的巨盾陣撞在了一起,伴隨著“砰!”一聲撞擊聲,不少將整個身體全部躲藏在巨盾身後的冀州士卒,都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盡管有著堅硬的巨盾作為防護,且士卒們還將每個人的巨盾銜接起來,組成了一道盾牆。 但是,只能說這一道盾牆只是能夠在冀州士卒們用全身的力氣,靠在盾牌的背面,好讓這些盾牌沒有被幽州騎兵的衝擊力所衝垮,不過,幽州騎兵的衝擊力依然透過巨盾,衝擊到了普通士卒的身上,以至於有一些士卒在沒有站穩腳跟的情況下,被幽州騎兵跟衝飛了。
幸好,作為步兵將領的周倉和管亥經驗豐富,兩人根本來不及去照看被衝飛的士卒,在那數十名因為打開陣形缺口,但是自身的衝擊力已經消散,而停留在原地暫時沒辦法移動的情況下,兩人迅速率領著各自的親衛,手裡也拿著與普通士卒一樣的巨盾,來到了缺口處。
兩人先是手持腰間的戰刀,在身邊親衛和其他士卒的輔助下,將缺口處的數十名幽州騎兵斬殺,之後在其他騎兵反應過來之前,重新站到了缺口處,用手中的巨盾跟缺口兩邊的巨盾重新銜接住,組成了新的盾牆,至於那些被擊飛的士卒,則被後面緊隨而至的其他士卒給拖走,免得被自家的士卒給踩踏而死。
盡管幽州騎兵的衝擊力很大,但是,這樣的衝擊力卻是一把雙刃劍,既能傷敵也能傷己,衝擊力在被重步兵的巨盾卸去之後,這群騎兵坐下的戰馬只能原地踏步或者小碎步般慢慢移動,因為大多數衝擊力都已經衝擊到了對面,但是仍然有一些力道作用在了戰馬的一雙前蹄上,如果不想戰馬因此成為殘廢的話,幽州騎兵此刻要麽更換坐騎,要麽只能讓戰馬原地踏步或者小碎步前進和後退,借此來卸去力道。
這個時候的幽州騎兵無疑是脆弱的,因為此刻他們雖然坐在戰馬上,視野更加寬廣,攻擊面也隨著視野的增加而增長不少,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他們自身的防禦空洞也跟著增加了,以至於一些士卒用手中的戰刀,穿過兩面盾牌的間隙,對著騎在戰馬上沒法防護的幽州騎兵就是一刀捅過去,頓時就有不少騎兵被十幾把戰刀給捅中肚子要害,而跌落馬下而亡。
這些士卒在嘗到甜頭之後,正準備繼續攻擊其他幽州騎兵的時候,被周倉和管亥的爆喝製止:“收起你們的短刀,如果不想讓你們身邊的袍澤,因為你們的貪功而被對面的騎兵趁機斬殺的話,就繼續你們之前那蠢笨的行為!所有人聽令,不得將戰刀捅出去,我等的將令便是利用手中的巨盾抵擋住來自敵人的衝擊,而不是在這個時候就與敵人展開肉搏,敵人的騎兵大部仍在衝鋒,所有人站穩自己的雙腳,將全部的力量全部注入到身前的巨盾當中,因為很快敵人更加凶猛的撞擊很快便到了,剛剛被擊飛的袍澤,很可能下一個就是爾等!”
伴隨著兩人的話語剛落,更凶猛的撞擊來了,很明顯,幽州騎兵的大部隊已經全部撞擊過來,一些為了貪小便宜,而沒有聽信周倉和管亥兩人之言的士卒,此刻便收到了自己行為的惡報,大多數伸在外面的手臂都被幽州騎兵的衝擊給衝斷了,也有一部分是被緊隨而至的馬刀給砍斷了,遭遇重創的士卒也就沒有了心思去防禦。
就在這些人的盾牌就要被對面的騎兵所掀翻的時候,後面的巨盾兵此時趕緊補上空缺,重新給巨盾注入渾身的力量,使得有些岌岌可危的盾牌重新穩固了下來。不過與之前那群被擊飛的士卒有人拖走不同,這些因為不聽將令私自行事,而導致如今自個受傷,還差點連累其他士卒的家夥,那些士卒對於這些人的慘呼卻完全不顧,任由這些人在地上慘呼著打滾。
不過,伴隨著一陣馬蹄聲,程普的長子程谘率領著一隊督戰隊到了這些人的眼前,看著這些人用另外一隻手抱著殘臂痛苦哀嚎的樣子,程谘的臉上布滿了不屑,對於這些不聽將令的家夥,久受父親程普熏陶的程谘打心眼裡是瞧不上的,更別說這些人已經違反了軍令。
別看冀州軍的獎賞制度非常優厚,就以為冀州軍的軍紀很寬松,實際上麾下有著滿寵、審配和司馬芝這樣的律法人才的孫堅,絕對不會讓自家軍隊的軍紀散漫,使得自家軍隊成為一群烏合之眾。因此,在優厚的獎賞制度背後,也存在著嚴苛的懲罰制度,對於此時地上這群喪失了手臂的抗令者,程谘對著身後的督戰隊點點頭,便自行離去了,而程谘的背後頓時響起了一片抽刀的聲響,緊接著便是一些呼救和不甘的慘叫,然後地上那些之前還在慘呼的士卒,此刻早已經便成了一具具屍首。
不是孫堅很辣,而是在戰鬥的時候,違抗軍令,所帶來的危害實在是太大了,這樣的危害不但使得這些違抗軍令的士卒自身的處境非常危險,還很容易造成身邊的袍澤陷入困境。為此,以律法嚴酷著稱的滿寵和審配便在獎賞制度之後,製訂了更加嚴酷的懲罰制度,特別是對於戰鬥期間違抗軍令的家夥,督戰隊所做的便是就地處死。
就在督戰隊收屍的時候,前排的冀州士卒在周倉和管亥的率領下,齊心協力的阻擋著來自對面的衝擊力,由於幽州騎兵大部隊的到來,算是解放了前部的騎兵,這些人紛紛調轉馬頭,重新跑到陣形之外,然後再次駕馭著胯下的戰馬,對著冀州軍的巨盾便是一陣衝擊。
這群幽州騎兵打的算牌不能不說很精明,在這些人發現眼前的巨盾跟之前的步兵手中的盾牌不同,他們並沒有在自己這些騎兵的第一次衝擊下崩潰瓦解,而是依然堅挺的豎立在自己的面前,於是這些人便打算通過持續不斷的衝擊,妄圖迫使面前的巨盾兵因為抵擋不住衝擊力而崩潰。不過,讓這群幽州騎兵沒有想到的是,不管自身有多少次的衝鋒,依然沒有攻破眼前這些盾牆,直到在一次衝鋒中,一匹戰馬突然長嘶一聲,然後“砰”地一聲倒在地上,才讓這群幽州騎兵反應過來,自己的坐騎明顯已經到達極限了,而對面的巨盾依然完好無損的豎立在眼前。
就在幽州騎兵們因為巨盾的堅挺,而出現士氣下降的時候,以麴義為主將,牽招和眭元進為副將所率領的長槍兵以及精銳兵種先登營和陌刀兵們上來了。這些人穿插在前面重步兵之間的間隙中,然後站在重步兵的背後,利用手中兵器長度的優勢,從盾牌之間的間隙中捅了出去!
與之前那些違抗命令的士卒不同,這一次每一根長槍都隻命中了一名幽州騎兵,而這些被長槍命中要害的騎兵,在長槍兵用力抽回手中的長槍之後,盡皆翻身落馬,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自己這些人因為胯下坐騎到達極限,而不得不原地休息,好讓坐騎將加載在身上的力道卸下去的時候,突然從盾牌之間捅出來一些長槍,這完全是殺了這些騎兵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幸虧統帥騎兵的將領是幽州大將田楷,在麾下的騎兵因為坐騎到達極限而不得不困在原地的時候,這位幽州軍的將領就知道,自己這些人此時的破綻將會因為坐在馬上而被無限放大,正當田楷準備下令讓麾下的騎兵後撤之時,卻沒想到對方像是早就安排好的那樣,適時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在損失了一部分士卒之後,剩下的大部分幽州騎兵,都在自家主將的指揮下,強行拖著戰馬緩緩後退,試圖避開長槍兵的攻擊范圍,而長槍兵們的主將眭元進通過盾牌的縫隙,在觀察到對面的騎兵在緩緩後退之時,立馬下令麾下的長槍兵前進到重步兵的身邊,然後再次刺出手中的長槍,頓時將緩緩後退卻仍然沒有防護的幽州騎兵給捅翻在地。
不過,隨著幽州騎兵的不斷後退, www.uukanshu.net眭元進麾下的長槍兵已經很難威脅到敵人了,就在幽州軍的主將田楷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聽到對面的冀州軍陣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爆喝:“圍!”
這一聲暴喝頓時讓田楷有些疑惑,這是什麽命令?不過很快,冀州軍的行動讓田楷明白了這一聲軍令的具體含義,只是之後的局面卻讓之前還在疑惑的田楷,臉上透露出了極度的不甘和恐懼!
那一聲爆喝正是程普發出的,與自己的主公大將軍孫堅和麾下的文士站在高台上差不多,程普此刻也是騎乘著戰馬,站在戰場之上的一個小山丘上,因為登的很高,所以視野非常寬廣,自然看到了對面那群幽州騎兵的動作。
伴隨著程普的爆喝,首先傳來的並不是重步兵將領周倉和管亥的命令,也不是麴義、牽招和眭元進的將令,而是來自騎兵統帥,之前的大都督趙雲的軍令:“並州騎兵聽令,隨我殺敵,殺!”說完,趙雲聽槍縱馬當先殺了出去,趙雲的副將張遼和徐晃同樣率領著麾下的騎兵跟隨趙雲一起殺了出去。
這個時候冀州大軍的騎兵出擊,可不是為了攻打緩緩後退的幽州騎兵,而是為了將這群幽州騎兵與他們本陣的騎兵之間的聯系所斬斷!沒錯,就是在兩者只見來回奔襲,防止尚留在無終城下的公孫瓚及身後的剩下的騎兵和大部分步兵,在自家陣形成型之後,阻擾自家士卒和解救被圍困的幽州騎兵。
PS:戰鬥場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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