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做奴婢的,跟丟了主子,不及時去尋找,竟然闖到本王的寢宮來,該當何罪?”公子白眸光轉了幾轉,晦暗難明,看了她半響,方不徐不疾道:“既然你在公主身邊,熟讀商王朝禮法,那麽就知道你該當何罪了?”
“西陵王饒命……”侍女一驚,她萬萬沒想到的是,之前一直寵愛她們主子的西陵王,翻臉比翻書還快,為了一個二嫁的婦人,將她們尊貴的公主冷落,甚至敢對她們用刑。
“拉出去吧!”公子白揮了揮手,那兩個侍女還兀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公子白竟然這般處置自己。
“不要讓本王再見到她們!”公子白看著那兩個嬌滴滴的侍女被狼狽的拖出去,還覺得不解氣,臨到最後不忘再補上一句。
她們一直跟在荷荷公主身邊,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只見過公子白對她們主子,溫柔相向,卻忘記了她們再怎麽受寵,都是奴婢,公子白對她們再怎麽客氣,都是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生殺予奪的王。
公子白看著侍衛順手將天鵝絨的大門緩緩的關上。
慢慢撥開無瑕額前的長發,一張略施粉黛的絕美面容在他眼前呈現,清雅脫俗,一臉的平靜澹然,對於情敵的挑釁竟然一點都不在意。
“生氣了嗎?”公子白深邃的瞳眸,蕩漾著點點溫柔,就那樣闖入了無瑕的眼簾,讓人粹不及防,淹沒在那一池春水當中。
無瑕明澈的雙眼,此時被長長的睫毛遮擋,看不見她眼中的點點星光。
“嗯”的一聲,公子白有一半兒音是從鼻腔裡發出來的,拖著長長的調子。
無瑕歎了口氣,他是逼著自己表態。
搖搖頭,強裝笑顏,無瑕道:“好了好了,荷荷公主是的王后,半夜走失了,不管她的初衷怎樣,你還是派人去找找吧。”
公子白看著無瑕。
無瑕對上公子白的眼。
她的目光似要透過他的眼,望進他的心底。他的目光似要透過她的身體,望住她的靈魂。空氣中,寂靜無聲。
最後,公子白輕輕挑眉,勾起一邊嘴角,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緩緩說道:“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突然變笨了?”
不是變笨了,是由愛變不愛了。
公子白沒有說話,從善如流的站起身來,往外走。
看著公子白的背影,無瑕忽然覺得房間很大,很高,他的背影在巨大的天鵝絨門前,竟然生出了一絲絲的渺小無助來。
無瑕微微抬眸,望向敞開的大門,怔怔出神,大門外漆黑的長廊,紅色的燈籠照不了無盡的黑暗。
明明是一個溫良無害的人,可是無瑕與他相處,會讓人覺得累。
如果可以,她也想活得簡單一點。可是,在這個世界,跟王室之人打交道,如果不夠聰明,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就像是剛才的那兩個侍女。
無瑕起身,將門關上,走回那個圓床。
很大、很軟,上面鋪滿了雪白的去了梗的鵝絨。
這張床,讓無瑕想到了容華,第一次在花魁樓見她,她也有一張鋪滿了鵝毛的床。
將自己埋在床裡,蓋上輕薄卻溫暖的被子。
無瑕隻想睡去,一覺醒來,還是自己的那個木屋,身邊還是那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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